# 大脚男人留下的小脚印

By [rg](https://paragraph.com/@rg) · 2022-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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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隆冬季节，画家李草根慢悠悠地醒来，简单洗漱了懒懒地向画室走去。为赶一幅画，他已经十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当他推开画室的门，向对面墙上看去，不由“激凌”一下，顿时就精神了。

　　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古画不见了。

　　他经常观看与破案有关的电视剧，知道不能破坏现场，于是不敢进屋，急忙拿出手机报案。

　　探长张景奇带领助手迅速赶来，先对画室外面进行详细勘察。昨夜下的轻霜还没有化去，地面上保留着完整而清晰的痕迹：一行脚印从院墙上翻进来，走到窗前，撬开窗户进入，然后又从窗户出来，再从院墙翻出去。

　　可以确定，两行清晰的脚印就是疑犯留下的，但是脚印很小，如果不是孩子留下的，那疑犯肯定就是个侏儒。但是，窗前脚印有些杂踏模糊，墙脚处脚印也有些杂踏模糊，根本看不出个数，有一种似乎被故意破坏的迹象。

　　他们来到院墙外面，正是一条公路，与院内脚印相对的地方，留有清晰的车胎印。墙外墙脚的脚印也被严重破坏了。可以肯定，疑犯是驾车而来，就停在此地，然后翻墙而入。

　　“看来，古画是今天早上下霜之后丢失的。”

　　助手判断说。

　　“没错，如果是昨天夜里，这些痕迹都会被轻霜盖住。”张景奇夸奖助手说，“学会动脑筋了，你的进步很大呀。”

　　他们又来到画室，也取到了那双脚印。

　　“看来，这双鞋是新买的。”助手说，“如果疑犯将鞋子毁掉，这条线索就断了。”

　　“为什么要查这条线?每个人都不止有一双鞋，这条线比大海捞针还难，笨蛋才这样破案。”张景奇说，“查车胎印。”

　　有时候，张景奇给人的感觉有些狂傲，但是在破案时却十分的细心和谦虚。

　　经过验证，可以确定，这是一部轿车的车胎印。

　　很快，他们在一家地下停车场内查到了这辆黑色轿车，车牌号码尾数为79。这是一家收费停车场，面积很大，每天都有上百辆轿车停在里面，门外一个中年男人看守大门，并对每辆车的存入和开出时间进行记录，同时，他也是这个停车场的老板。

　　79号轿车的车主是一位大学教授。这样的人怎么能作贼呢?经过调查，案发时间，这位教授正休假在家写书，已闭门谢客多日。难道有人盗用了这部轿车吗?通过停车场老板的认真回忆，和他所作的记录得知，这些天，这部轿车根本没有开出过。

　　难道，世上存在与79号轿车轮胎磨损程度相同的轿车吗?看来要将全市所有轿车的轮胎做一次严格检验了。助手这样想。那不是又要大海捞针了么?

　　“我说过，笨蛋才这样破案。”张景奇说，“调查案发时间内被使用的、并且轮胎品牌相同的轿车，不就把范围缩小了吗?”

　　“而且在本市内。”

　　助手顿时开窍了。

　　调查结果，没有发现与案发现场采集到的轮胎印相吻合的轿车。张景奇一筹莫展了。他请助手去咖啡店里喝咖啡。两个人临窗而坐，慢慢品着咖啡，两双眼睛望着窗外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所想的却是案子。

　　这是张景奇的一个习惯，每当案子进展不下去，他就来这里喝咖啡，有时自己一个人，有时叫上助手，一边喝咖啡一边望着窗外的景象一边寻找灵感。

　　两杯咖啡喝完，第三杯咖啡刚端上来，张景奇突然站起身快速离去。助手急忙买单，随后追来。因为他知道，张景奇已经有所发现，至少找到了案子的突破口。

　　张景奇径自来到79号轿车所在的停车场，询问老板案发时间内前来取车的人，有没有表现异常的。管理者拿出记录看了看，又想了想说：“那天早上是有一个人挺反常的。”

　　“怎么反常?”

　　助手着急地问。

　　“也没什么特别反常的，就是觉得他取车和送车的时间长了一点，一般来说，10分钟左右就够长了，那天，那人要40多分钟才出来。”

　　“取车时间40多分钟，还是送车时间40多分钟?”

　　张景奇问。

　　“取车和送车时间都有40多分钟。”

　　“这就对了。”张景奇看一眼记录上的车牌号，尾数为97，“现在，这部车还在这里吗?”

　　“自从那天早上送来，到现在还一次也没出去过。”

　　他们很快找到了97号，这是一部白色轿车，距离79号轿车位置很远。张景奇拿出仪器仔细检查车体底部，左右两侧发现了两处用千斤顶顶过的痕迹，并在车门上取到了几枚指纹，然后用同样的方法检查79号车，也在车体底部发现了千斤顶顶过的痕迹，又在车门上取到了几枚指纹，然后拿回公安局进行技术鉴定。

　　结论是，两部轿车的千斤顶痕迹相同，说明两部轿车曾使用过同一个千斤顶。但是，大学教授说，他从来没有自己修过车，而且已有半年没有修过车了，更没有准备千斤顶，也不认识97号车的车主。

　　助手恍然大悟：“97号车主将79号车的轮胎换到自己车上来作案，故意在那个时间，让车胎痕迹清晰地留下来，不但嫁祸于人，更是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

　　“理论上成立，但是我们还缺少足够的证据。”张景奇说，“比如指纹……”

　　这时，公安局技术室的战友送来第二份鉴定结果：“两部轿车上采集到的指纹并不相同。79号车上的指纹属于车主，就是那位大学教授的，97号车上的指纹还没有对比的人。”

　　“好，我们这就找可以对比的人去。”

　　张景奇和助手找到了97号车的车主。此人名叫马祖耀，也是一位画家，但他是个三流或四流角色。凭他的实力根本无法用卖画的钱购买轿车，全仗经商的妻子拿出钱来满足他的虚荣心。

　　马祖耀非常配合。

　　从他车上采集到的指纹与他本人的指纹相吻合，从他车的后备箱里找到了那只千斤顶，他承认为自己所有，因为小来小去的修车，他从不去修车厂，自己就修了。但是，79号车车体下部为什么有他的千斤顶的痕迹，他却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同时他还否认了案发时间内曾开车出去过，但他承认这个时间内，他确实在自己的车内，只是睡觉了。

　　“笑话，你没有家么?为什么这个时候来车里睡觉?”

　　助手问。

　　“唉，说出来让人笑话。但是，我又不得不说。”马祖耀说，“老婆无缘无故地和我吵架，家里实在没法呆，身上又没钱，去不了宾馆旅社，只好来这里了。”

　　张景奇询问停车场老板，案发时间确实见过马祖耀进出停车场，至于开车出去的那人，是否就是马祖耀，他不敢确定。因为停车场出入口虽然有灯光，但不是很明亮，再说车厢内关着灯，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不过，97号车被人开走，那开车的一定是它的主人。这是停车场老板的想当然推理。

　　调查马祖耀妻子，证实那天早上二人确实吵架了，而且吵得很凶，不同的是，不是妻子“无缘无故”和马祖耀吵架，而是马祖耀“没事找事”和妻子吵架。

　　“是不是两人计划好的?”

　　助手问。

　　“不会。”张景奇说，“如果计划好的，二人说法就会一致，而现在明显有区别。马祖耀‘没事找事’地和妻子吵架，明显是为自己离家设计借口。这小子可真够狡猾的。”

　　“现在能抓了吧?”

　　助手拿出手铐晃动两下。

　　“早着呢。”张景奇说，“还缺少证据啊。”

　　“还缺少证据?”助手不解，“79号车有他千斤顶的痕迹，虽然停车场老板没有看清开车人是谁，但是开出去的轿车是白色，而且尾数为97号，这些还不够吗?”

　　“马祖耀进出停车场之前和之后，都有人进出过停车场。你能确定就是马祖耀更换的79号车胎吗?不会有人打开97号车的后备箱拿出千斤顶更换的车胎吗?这人可以在马祖耀进入停车场之前拿走千斤顶，在马祖耀离开停车场之后放回千斤顶。至于白色轿车，停车场里有几十辆，凭什么确定就是97号车?至于停车场管理者的记录，轿车开出时速度比较快，出入口灯光又有些昏暗，管理者会不会看错?会不会出现笔误?既然有人更换了车胎，会不会有人更换了车牌子?马祖耀因为和妻子吵架来这里睡觉，心情不好没有发现自己的车牌被人卸掉……如果是马祖耀向你提出这些问题，或者这样解释，你怎么回答?”

　　助手一时间张口结舌，一个字也没有回答出来。

　　“再有，”张景奇又说，“进出李草根画室的是一双小脚印，而马祖耀身高将近一米八○，那双脚我早已仔细观察过，至少要穿42码的鞋……”

　　“难道另有其人?”

　　“不会，疑犯就是马祖耀。他根本不认识大学教授，这样做并不是要嫁祸给教授，而是‘97’和‘79’两组数字容易混淆。”张景奇说，“现在，我们缺少的只是足够的证据，缺少让马祖耀无法反驳并让他低头认罪的证据。”

　　“那，那，那双小脚印会不会是马祖耀儿子留下的?”

　　张景奇见过马祖耀的儿子马向南，十三四岁的样子，脚上的鞋子和现场脚印的大小差不多，于是对他进行了秘密调查。马向南学习过武术，这一点倒是符合作案条件，然而，他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老师、同学和邻居对他反应都特别好。这样的孩子怎能做犯法的事情呢?而且，马向南是在一家封闭式教学的私立学校，从周一到周五不能离开学校，案发时间他还在学校寝室内睡觉，有值班老师和同寝室同学可以作证，他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案子到此，又让张景奇一筹莫展了。

　　他们再次来到咖啡馆，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欣赏外面景色一边思考案子，突然，张景奇灵机一动：“你说，疑犯故意选择那个时间作案，是为了清晰地留下车胎印，转移我们的视线，李草根家窗前的那些脚印似乎被故意破坏过，院墙的墙脚处疑犯的脚印也遭到了破坏，那么，那些清晰可见的小脚印会不会也是故布疑阵，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呢?”

　　“很有可能!”助手激动得一拍桌子，惊得满屋子的人都转过头来向这边看，“只是，只是，马祖耀的脚怎么能穿上这么小的鞋，而且还能走路呢?”

　　“我们两个只是这样猜想，肯定解不开谜团，应该去接触与马祖耀接触频繁的人，一定能发现什么。”

　　与马祖耀接触最频繁的，应该是他的妻子和儿子，于是，他们再次来到马祖耀的家。刚走进楼道，就见一个小孩在楼梯上练习倒立走路：两只手伸进鞋子里，头下脚上，双手做脚，一步步走上楼梯，再一步步走下楼梯，几乎和正常人走路差不多。

　　仔细看这个小孩，正是马向南。

　　今天是星期六，马向南正好在家。

　　张景奇停下来，给孩子鼓掌：“马向南，你太厉害了!你这样倒立着走路能走多远?”

　　马向南认出了两位警察，只是他还不知警察叔叔多次光顾自己的家为了什么，停下来，站好之后说：“一百多米吧。”他有些自豪，“不过不算什么，和我爸爸相比差远了。我爸爸倒立着走路，能走300多米呢。”

　　案子顿时真相大白，就是马祖耀偷走的古画：他将79号车的车胎换到自己车上，来到李草根家院墙外，双手穿着一双小鞋倒立着走路，故意留下清晰的车胎印和脚印，目的就是为了转移警察的视线。但是，他在翻越院墙和从窗户进屋时，不得不双脚着地，所以将这两处的脚印有意地破坏了。偷走古画回到停车场，再将轮胎换过来，然后大摇大摆地从停车场管理人面前走过……

　　好精妙的设计，只是百密一疏，两部车体底部留下了相同的千斤顶印痕，加上他有意混淆的车牌号，聪明反被聪明误，留下了致命的线索。

　　两名警察不忍心让马向南目睹父亲被逮捕的一幕，悄然离去。周日晚，在马祖耀将儿子送去学校回来的路上，被张景奇和助手拦住了。审讯室内，面对张景奇严密的分析和推理，马祖耀不得不低头认罪，承认一念之差做出了一件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丑事，然而，此时后悔，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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