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太宗议征北番 柴太郡奏保杨业

By [rg](https://paragraph.com/@rg) · 2022-03-27

---

却说杨延德冲出围中，后面喊声不绝，回望番兵，乘虚赶来。延德转过林边，自思：“当日在五台山，智聪禅师独遗小匣与我，分付遇难则开。今日何不视之？”即由怀中取出抻开，乃剃刀一把，度牒①半纸。延德会其意。遂将阔斧去柄，纳于怀中。卸下战袍、头盔，挂于树上。截短头发，轻身走往五台山去了。

却说番军东冲西击，杀至黄昏，始知宋君从东门而去，已离二百里程途矣。韩延寿等懊悔无及，乃收军还幽州，奏知萧后：“宋帝用诈降之计，遁出东门；只杀宋将三员；又生擒一将：现在大获全胜而回。”萧后大喜曰：“既胜得杨家将帅，宋人已自丧胆，再议征取未迟。”因令解过捉将问曰：“汝系宋朝主将，现居何职？”延朗挺身不屈，厉声应曰：“误遭汝所擒，今日惟有一死，何多问为？”后怒曰：“罕见杀汝一人耶？”令军校押出。延朗全无惧色，顾曰：“大丈夫谁怕死！要杀便请开刀，何须怒起？”言罢慨然就诛。

萧后见其言语激厉，人物丰雅，心中甚不忍，谓萧天佐曰：“吾欲饶此人，将琼娥公主招为附马，卿意以为何如？”天佐曰：“招降乃盛德之事，有何不可？”后曰：“只恐其不从耳。”天佐曰：“若以诚意待他，无有不允。”后乃令天佐谕旨。天佐传旨，告知延朗。延朗沉思半晌，自忖道：“吾本被俘，纵就死，亦无益于事。不如应承之，留在他国，或知此处动静，徐图报仇，岂不是机会乎？”乃曰：“既娘娘赦我不死，幸矣！何敢当匹配哉？”天佐曰：“吾主以公人物仪表，故有是议，何故辞焉？”直以延朗肯允奏知。后遂令解其缚，问取姓名。延朗暗忖：“杨氏乃辽人所忌。即隐名冒奏曰：“臣姓木，名易，现居代州教练使之职。”后大喜，令择吉日，备衣冠，与木易成亲。不题。

却说太宗既回汴京，文武朝贺毕。太宗宣杨业于便殿，慰劳之曰：“朕脱此难，皆卿父子之力也。然不知渊平等消息如何？”业奏曰：“臣长子性刚不屈，必遭其擒。”言未毕，近臣奏入：“渊平因射番帅天庆王，全军皆没。”太宗闻奏，惊叹曰：“使良将陷于死地，寡人之过也！”因而下泪。杨业曰：“臣曾有誓：当以死报陛下。今数子虽丧于兵革，皆分定也。陛下不必深忧。”太宗抚谕再三，乃遣杨业退出。

次日设朝，与文武议报杨业父子之功。潘仁美奏曰：“边境多事，杨业父子忠勤之将，陛下宜授帅臣之任，以显其才。”太宗允奏，即封业为雄州防御使。业将辞行，帝出殿面谕之曰：“卿此行，但为朕专备边事。有召则至，无旨不宜轻离。”业顿首受命而出。到无佞府，分付八娘、九妹，好生看待令婆，自与六郎、七郎，父子三人，前赴雄州。不题。

话分两头。却说耶律休哥等，听知宋兵杀败于邠陽，屡遣人奏知萧后，宜乘时进兵，以图中原。萧后因与群臣商议征伐之策。右相萧挞懒奏曰：“臣虽不才，愿率兵进取。”萧后曰：“卿此去，先问讨取金明池、饮马井、中原旬三处，与我屯军。若允，暂且回兵；不允，则举兵有名矣。”挞懒领旨，即日与大将韩延寿、耶律斜轸部兵二万，从瓜州南下，但见：

旌旗闪闪乾坤暗，戈戟层层白日昏。

人马到胡燕原下寨。声息传入沛京，侍臣奏知，太宗怒曰：“辽兵屡次犯边，朕当御驾亲征，以雪邠陽之耻。”寇准奏曰：“陛下车驾才回，岂宜辄出？只须遣将御之，足退其众也。”太宗曰：“谁可代朕行者？”准曰：“太师潘仁美，素知边情，可当此任。”太宗允奏，即下旨，授仁美招付使之职，部兵前御番兵。

仁美得旨，回至府中不悦。其子潘章问曰：“大人今日何故不悦？”仁美曰：“主上有防御番兵之命，圣旨又不敢辞。即去亦无妨，只是没有先锋，因此迟疑不决。”章曰：“先锋在眼前，大人何不举之？”仁美曰：“汝道是谁？”章曰：“雄州杨业父子，可充先锋。”仁美悦曰：“汝若不言，我几忘之矣。”次日侵早，仁美入朝，启奏太宗曰：“此行缺少先锋，必须雄州召回杨业父子，则可破番兵矣。”太宗允奏，因遣使臣，径诣雄州，来见杨业，宣读诏曰：

朕以国运艰难，乃忠臣义士，立功之秋。近日边报：北番大举入寇，军民惊扰。诏命潘仁美为行营招讨使防御之。惟尔杨业，辽人所仰，是宜充行。朕命到日，作急赴阙，计议征进，不得稽延从事。故兹诏示。

杨业得旨，即日率兵就道，入汴京朝见大宗。太宗赐赍甚厚，乃封为行营都统先锋之职。业受命而出，回府中见令婆，正值令婆与太郡柴夫人在堂中闲遣，令公相见毕。令婆曰：“老将军因何回朝？”业曰：“北番犯边，主上有诏来取，任老将为先锋之职，克日征进。特来见夫人一面。”令婆曰：“谁为主帅？”令公曰：“潘仁美也。”令婆愀然不悦曰：“此人昔在河东，被公羞辱，常欲加害于公父子，幸主上神明，彼不能施其谋耳。今号令在其掌握，况长子等五人，已各凋零，只有公父子三人在，此去难保无相害之意。令公何不省焉？”业曰：“此事吾所素知，然主上之命，岂敢有违？”太郡曰：“媳明日亲为具奏，求一朝臣保令公而行，彼则不敢生谋矣。”令婆曰：“我与太郡同往。”令公大悦，因具酒食相叙。

过了一宵，次日，杨令婆与太郡夫人赴朝。近臣先为奏知，太宗降阶迎接。何以君王若是尊敬令婆？因他手上拿一龙头拐杖，上挂一小牌，御书八个字：“虽无銮驾，如朕亲行。”是太祖皇帝遗敕所赐，以此敬重之也。太宗接上殿前，命侍官赐二人绣椅坐定，问曰：“朕未有命，令婆与郡夫人趋朝，欲建何议？”太郡先起奏曰：“闻陛下命将防御番兵。主帅潘仁美，素与杨先锋不睦，此行恐非其利。须念其父子忠勤于国，陛下当善遇之。”太宗曰：“此王事耳，他人则不可行。太郡有何良策？”太郡曰：“陛下若必欲其行，须于廷臣中，举有名望者保之同往，则无虑矣。”太宗曰：“此议甚高。”遂下诏，令文武举择谁可保杨业出征者。诏命才下，八王进曰：“臣举一人，可保同往。”帝问是谁。八王曰：“行营都总管呼延赞，此人忠义一心，可为保官。”帝大悦曰：“卿此举甚称其职。”即日下命，着呼延赞保杨业一同出师。令婆与太郡辞帝而出。

是日朝罢，杨业闻赞为保官，不胜之喜，复往雄州，调发所部军马征进。

---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rg](https://paragraph.com/@rg/P88J9z2q7l388PJw4ve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