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0岁，前所未有的自由

By [Shasha ](https://paragraph.com/@shasha) · 2021-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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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有很多不讨喜的设定，漫长的黑夜，萧索的氛围。明明寒潮来了好几回，冬天却才开始。在这个季节总要把自己包上一层又一次来抵御寒冷，舒展不开，人也不自在。还好有圣诞节。

平安夜从派对回家，朋友们的笑声还在耳边。抱着鲜花和礼物，下车前和司机说了句：“圣诞快乐。”回到家里安顿好一怀抱大大小小的东西，点上喜欢的蜡烛，这就是30岁了吗？时钟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停下手头的事情，只是坐在床上，好好地看了看自己创造的生活。

这个世界流传着很多关于30岁的“恐怖故事”，我也曾担心这一天的到来。

在广为流传的“恐怖故事”里，30岁意味着斑斓的、自由的、充满乐趣的青春年代彻底结束了。随之而来的是成年人的责任，自我牺牲、无可奈何将伴随漫长的、百无聊赖的后半生。好奇心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会有很多想做不能做的事情、想去不能去的地方。（这故事到底谁写的？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这样的30岁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人心动。我对现成的“标准答案”十分不满意。

25岁那年，像《失控玩家》里的NPC（游戏中的非玩家角色，比如赛车游戏里没有姓名的、当背景的、一不小心被撞飞的人）一样，我从既定的轨道中跳出来，开始审视自己的生活，渴望构建一套属于自己的价值体系，一些不同于“标准”的、我的答案。

那年夏天第一次横穿美国，独自旅行当沙发客。在芝加哥遇见了致力于野生动物保护的姐姐，家里养着两只粘人的小猫，讲起工作时35岁的眼睛闪着光芒；在加州公路上躺着看满天繁星，山林的红房子里住着40岁和伴侣“隐居”的瑜伽士；在洛杉矶认识了一个可爱老头，为广播公司工作了大半辈子，终身未娶，倒是乐得自由。冰箱上贴满了世界各地游客的留言、合照，讲起生活满脸笑意，退休后找了个海岛喝酒、晒太阳，真正地躺平了……从他们身上，我看见了一些关于生活的新的可能。

26岁那年想去冰岛。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冰岛朋友，拿到了签证，和一群来自天南海北的朋友在冰岛公路旅行。见过整个世界的皑皑白雪，见过雪地温泉里的腾腾热气，我就像第一次来到游乐场的小朋友每天都开心地尖叫、跑来跑去。人真的会因为见识到世界的广袤而开阔许多，飞回纽约前给自己寄了明信片，上面写着：希望你永远有勇气追求自己要的生活。

27岁那年去了古巴。习惯了现代便捷生活的我被一趟飞机带回了20年前。在哈瓦那没有便利的网络，却一点也不妨碍人们快乐。街上到处是音乐、酒精和笑脸。日落前，人们成群地往海边去，不愿错过任何一个日落。古巴朋友带我坐色彩靓丽的老爷车，一群人挤在小小的车后座笑成一片。我在放着蕾哈娜的歌的理发店前跳舞，被路过的大姐邀请去城里最时髦的club。离开哈瓦那前，朋友请喝酒，在派对的霓虹灯上写下告别和祝福的话语，谢谢我带给他们的感动。明白了真心会换来真心，快乐会换来更多快乐，这个简单的法则在哪都行得通。

28岁那年，对都市生活感到疲惫的我开始设想一种主流之外的生活：数字游民。找了份可以养活自己又不需要朝九晚五的工作。捐了大部分家当，剩下的寄存朋友家中，背上背包开始了旅行生活。出发前除了最好的朋友谁也没告诉。当然不能告诉爸妈，他们一定会以为我疯了，将我半路拦截。或是出于对我的爱，日日牵肠挂肚，担忧我的安危。我是人生唯一的掌舵人，这趟旅行驶向何方不得而知，但我要走，并且要对自己的决定负责。

我去了东南亚。

在菲律宾的私人岛屿上认识了避世的岛主情侣，三人两狗，自给自足，是世外桃源的神仙眷侣。临近的海域下是他们精心布置的、等待探索的海底世界。能见度高时候，便换上潜水服下海。休息时在海面小屋里弹琴唱歌。太阳落山后，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有真正的、没有光污染的黑夜。当我把手放在海水里拨弄，浮游生物一闪一闪，比仙女棒要美。

在西贡认识了开游戏公司的前投行精英。小时候玩游戏、拆游戏机总被妈妈骂的，长大后过不了西装革履的生活干脆捡起了儿时最爱干的，家里因此生了一年气。每天工作14小时，讲起心爱的事业却看不出一丝疲倦，言语中全是对生活的感恩。

在巴厘岛当岛民。咸湿的海风和热辣的太阳将皮肤晒得黝黑。椰子水比鸡尾酒好喝，镀金的晚霞比高楼大厦好看。城里人驱车去蹦迪，而我只想坐在摩托车后座，去悬崖边吹海风，看海与天连成一线，仿佛世界尽头就在眼前。

在清迈加入数字游民大本营。你能想象吗，在游牧离我们这么远的年代，有一群当代游民，跟随季节和喜好“迁徙”。科技给生活带来无限可能，这个时代最聪明的、最自由的年轻人已经在路上。

……

然后疫情来了，夺走了很多生命，也中止了我的旅行。

路上的朋友问起近况，只是淡淡地回答：以为一切糟透了，却没料到疫情让我打开了全新的局面。

终于肯停下来诚实地面对自己了。

走过的路，会重塑一个人吗？环游世界，会让人变得豁达吗？

环游世界可以让人看见熟悉的生活之外的无数可能，却不会真的改变一个人。飞越千万里，我还是那个我。烦恼的事情，并不会因为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新鲜的事情就消失。

在《The Mindful Athlete》里， George Mumford曾写过这样一句话：Between stimulus and response there is a space. In that space is our power to choose our response. In our response lies our growth and our freedom. 大意是在刺激和回应之间存在一段距离，我们有选择如何回应的自由，并借由每一次回应成为更好的人。

我将暂停的旅行视为成长的邀约。在这段刺激和回应之间，停下来，看看自己，重新思考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构建什么样的生活。

不再老往外面跑了。有许多和自己相处的时间。独处的时间里，书一本本地看，悬在心头的关于生活的疑惑一个个解开。东跑西跑急着要答案的问题，到头来被柔软的力量化解了。

在杭州的时候常常去寺庙。年轻男女最爱去法喜寺求姻缘的，不少人说拜完神就遇到了心仪的另一半，很灵。从寺庙往外走的时候，拱门上写着四个大字： ｢莫向外求｣。有几分世外高人的禅意。心领神会。当答案在自己身上，一切都变得简单，人也自由了。我想法喜寺之所以灵，也许是因为渴望爱情的男男女女真的将这四字箴言看进了心里。

未来有一天，我还是会去旅行，会经历新的事，认识新的人，不为寻求答案，只为延展自我。也会继续做一个向内探索的、自由的、快乐的人。

最后，想借此机会表达心中十万分的感谢。

谢谢爸爸妈妈包容我的任性、跳脱，与我成长在完全不同的年代，却愿意带着爱理解我这个有些“奇怪”的、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儿。

谢谢陪我成长的朋友们，你们是我选择的家人，是替爸爸妈妈承担了“沉重的秘密”的可爱的人。

谢谢随时敞开怀抱的、有趣温柔的世界，每一次探索都给我无尽的惊喜。

也谢谢那个没有“抄答案”，没有对生活问答题草草了事的25岁的自己。谢谢她的倔强、勇敢、韧性、好奇，将我带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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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published on [Shasha ](https://paragraph.com/@shasha/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