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ittle Talks

By [Skylar](https://paragraph.com/@skylar) · 2022-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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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2016年6月 All about Chicago

我对喜欢的城市，有很严格的量化标准；她要有很多高楼，以及高楼环绕出的美好的天际线；她要有一点历史，历史中最好有黑帮和革命；她需要有一条河，如果是专属的河就更妙；她该有漫长又阴郁的寒冬，所以纬度不会太低；她在19世纪末往往有一场大火，从此木质结构建筑退位给了钢筋水泥森林。是的，我就是按Chicago的模子设立了这些标准，并且以为，除了Chi，就该是NYC最靠近。直到去了伦敦，发现对于每一条，伦敦都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符合。但是，伦敦，并不是Chicago；而我想说的，是我的Chi。

但我又不知怎么开头，完全没有办法用一个具体的意象来描述我的梦中城市。离开以后想起，并非觉得它是一个梦。它是画，很多幅交叠在一起，成了陆地彼端的Chi。它曾经鲜明地存在，可触可感，可听可嗅，而如今，又退回了飘忽溟濛的雾霭中，隔着十二个小时的距离，于我而言是昼夜颠倒了。

决定离开的季节，Chi刚从沥沥的大雪中清醒过来，虽然依旧凛冽，但敢让我在中午脱下帽子和手套，在外面略微走一走。即使这样，出门仍然要披厚外套，走在草地里鞋会沾湿雪水。在周遭的车流巧合般的停歇的空隙里，会有片刻的宁静。但这宁静又不同，并没有潜伏在白昼之前的市井之声，公寓楼背后的小平原上，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夜里的雨声，树叶摩挲的沙沙声。楼里偶尔有人尖笑，谈话的内容大多能听清楚，交谈过后各自回屋，又只剩了风声。

我住在三十八楼，快离开的那半个月里，晚上很少有完全睡踏实的时刻。我的床紧挨着落地窗，睡觉的时候倚在枕头上，可以看见窗外的星星点点和80号公路昼夜不息的车水马龙。有时候实在不想睡，干脆穿着睡衣怔怔的坐在一楼的lobby；哪怕是半夜，依然能看到赶飞机的人们拖着行李箱路过门前的砖石路，柯得柯得响一阵，再坐上出租远去了；旋转门回复一圈，啪一声，回归寂静。这是最让我怀念的声音之一，有时候就想，多少人从这扇门前来了又走，箱子碾过了多少砖头和泥土，来去都带不走这里的一丝风。

那条回家的路，我曾无数次经过。旅行归来的时候，拖着行李上地铁蓝线，我总在心里默念一句：Chi，我回来了。出地铁站后沿着Madison St走到公寓楼下，站在那里望一眼，像远归的游子打望久别的故乡，心中眷恋万千。那一刻，一切都变好了，所有吃过的奇怪食物，遇到过的神经病，所有的悲伤焦灼都变成一场安宁的晚觉，在梦里我又成了不知疲惫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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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published on [Skylar](https://paragraph.com/@skylar/little-talk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