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何忽悠巴菲特买老鼠药的平方 By [longest](https://paragraph.com/@sociallab) · 2023-09-22 --- 在某个平行宇宙，某区块链大忽悠拍到了巴菲特的午餐。午餐那天，大忽悠没有肾结石发作，如期赴约。可怜巴老爷子一把年纪，不得不开门接客，被迫接受忽悠。哎，为了慈善。 “巴老，整点大饼？”大忽悠开门见山。 “服务员，来一个山东大饼。”巴老装傻充愣。 大忽悠：不是这大饼，我说的是您称之为老鼠药平方的那个大饼。 巴菲特：服务员，来一份老鼠......你想吃老鼠药？ 大忽悠：。。。 巴菲特：哦哦，你说的那个啊，那个我不整。 大忽悠：为什么？ 巴菲特：它不产生现金流。 大忽悠：我知道您老是价值投资，但一定要产生现金流才有价值吗。 巴菲特：我可没这么说。 大忽悠：那您是啥意思？ 巴菲特：没有现金流——准确地说，叫自由现金流，我没办法评估价值。 大忽悠：什么叫自由现金流？ 这都不知，还来跟我吃饭？巴老眼里闪过一丝鄙视，但同时也放松了下来，心想终于进入自己的能力圈了，可以进行反洗脑了。 巴菲特：很简单，就是那些能真正哗哗地流进口袋的钱。比如一个公司，今年财报上显示净利润1个亿，但其中3千万是欠条，这3千万中估计有1千万收不回来，这1千万也没做计提。另外明年还要投3千万升级设备，搞这搞那的，否则市场地位不保。1个亿减去1千万再减去3千万，就是6千万。这6千万才是这家公司股东可以真正放进口袋的钱，才是自由现金流。 大忽悠：我好像懂了，但一定要有自由现金流才能评估价值吗？ 巴菲特：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举个例子，有家公司报价1个亿出售，首先我巴拉巴拉经过各种计算，算出这家公司的清算价值为5千万。然后，我又巴拉巴拉经过各种分析，发现这公司未来至少能赚5个亿的自由现金。这5个亿折成现值为1.5个亿。你看，假如我把这公司买了，就相当于拿1个小目标换了2个小目标，这才是投资啊！投1块回2块，以钱衡量钱，还有比这更讲武德的评估方法？ 大忽悠：是这个理，但... 巴老兴致来了，不等大忽悠接茬。 巴菲特：最关键的是，它还提供了一种价值回流的方式。假如后面有人要花3个亿5个亿来买我的，那敢情好，我可以直接卖了套现。假如没有人来接盘呢？那也没关系，我就静静地等着那5个亿慢慢地流入我口袋。再看你那不产生现金流的大饼，既没有靠谱的办法评估价值，又只能等后面的接盘侠才能实现价值回流。我要整了，我睡得着啊？天知道有没有傻瓜来接我的盘。 大忽悠：是这个理，但一家公司之所以能赚到现金流，本质上是因为它提供了某种产品或服务，满足了人们的某个需求吧？ 巴菲特：这还用说。 大忽悠：大饼也满足了人类的一个需求，这个需求跟吃穿住行一样古老，那就是搞到点啥，都想存点下来以后用。几万年前的老祖宗打个兔子，还想着留一半以后吃呢。 巴菲特：你说的不就是财富的保值增值嘛，咱做咱的价值投资就可以达到这个目的，别整那虚头巴老的。 大忽悠：是的，您老投企业，企业再通过提供满足人们需求的产品和服务来产生现金流，实现财富的保值增值。但有些东西天然就有保值增值的功能，比如黄金和大饼。我们直接买它不也OK吗？ 巴菲特：你说的黄金啥的也许能保值增值，但关键问题还是在啊，这些东西不产生现金流，我怎么评估价值?不能评估价值，我怎么下手？这前面不白讲了嘛。 大忽悠：您别着急。鉴于大饼是更好的黄金——这点不接受反驳啊，哈哈！反正您老也不关心。咱们就以大饼为例，还是以您的自由现金流模式来试试对它估值。 巴菲特：看你表演。 大忽悠：我们先把大饼看作一家公司，这家公司提供的产品呢，就是大饼，满足的呢，就是人们的财富保值增值需求。您看，**大饼公司通过卖大饼来满足保值增值需求，跟可口可乐公司通过卖可乐来满足喝的需求没有本质区别**吧？ 巴菲特：没啥大问题。 大忽悠：关键的区别在于，可口可乐每卖出一瓶，钱先是回流到可口可乐的公司账户。扣除成本啥的，得到的自由现金流，再通过股东分红或公司清算回到股东腰包。但大饼公司每卖出一个大饼呢，钱没有进大饼公司账户，因为大饼公司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公司，并没有公司账户，而是直接流到了卖家的账户。 巴菲特：这区别就大了去哦！ 大忽悠：表面上看是这样，但实际不尽然。我们假设可口可乐公司从诞生起到现在从未分过红，那么公司产生的所有自由现金流那都还在公司账上躺着。然后现在所有股东决定，把公司关了，清算分猪肉。完了一看，猪肉有5千亿。以可口可乐的商业模式，我们可以认为这5千亿几乎就是历年卖可乐积攒起来的现金资产。也就是说，假如我们不考虑可口可乐的未来收益，那么它的价值就是历年卖可乐赚到的自由现金流之和。 巴菲特：你的分析没毛病，但没有傻瓜会去把可口可乐公司关了。 大忽悠：那当然。咱们再看大饼，大饼不是一家真正的公司，也不会分红。继续拿可口可乐做对比。上面说了，假如不考虑可口可乐的未来收益，那么它的价值就是历年卖可乐赚到的自由现金流之和——也就是历史上每一瓶可乐的价格之和再减去总成本。同样，假如只考虑现在的大饼不谈未来，那么它的价值就是每一个大饼的卖出价格之和再减去总成本。 巴菲特：等等，这不一样。可口可乐最终卖给了真正喝可乐的人，它的价值落地了，可以这么说，一瓶可乐的价值基本就是它的价格。但你所谓的大饼很可能卖给了投机者，而不是真正想储值增值的人，投机者会扭曲价格，你用扭曲的价格减去成本来计算价值，那不开玩笑吗？ 大忽悠：巴老就是巴老，一针见血，一点都不虚头。 巴菲特：你说啥？ 大忽悠：没，没，其实这里我们要解决的关键问题就是，真正想储值增值的人到底花了多少钱买大饼，这个价格才是有意义的。 巴菲特：没错。 大忽悠：这就是区块链的神奇之处了，它能区分储值增值者和投机者的行为模式。用法币买大饼，基本上都是在中心化交易所进行。中心化交易所里不管怎么买卖，都是不上链的，只有提现才上链。投机者在中心化交易所买了大饼，就像赌徒在赌场换了筹码，通过买入卖出不断下注，在里面一直玩下去就行，根本就用不着提到链上。而一个储值增值者，他用法币换了大饼，肯定是想着赶紧提现到链上，毕竟还是自己掌管才安心。这是两者行为模式的区别。这样，我们就可以**把每一个大饼最后在链上移动时的价格，当作储值增值者的购买价格**，我们也把它叫做这个大饼的已实现价格。所有大饼的已实现价格平均一下，那就是大饼的**已实现价格**。 巴菲特：如果一个储值增值者买了，然后过了很久才提到链上，这时候价格已经变了很多。还有如果一个人闲得蛋疼，就喜欢在链上瞎转来转去呢？ 大忽悠：一般人涨了不着急提，想着有好价格直接套现了，跌了才想着提到链上，因为想着好久都不用动。所以，真实的储值增值者买入价格会比已实现价格略高一些。而您说的链上转移是有成本的，一般很少有人瞎转来转去。所以综合考虑的话，用已实现价格来表示储值增值者买入价格，基本上是靠谱的。您老不也常说，模糊的正确比精确的错误好嘛！ 巴菲特：你行。 大忽悠：刚您也说了，一瓶可乐的价值可以等同于它的价格。同样，**不考虑未来发展的话，一个大饼的价值也可以等同于储值增值者的买入价格，也就是已实现价格**。 巴菲特：被你绕晕了。你前面说，假如只考虑现在不谈未来，那么它的价值就是每一个大饼的卖出价格之和再减去总成本。你现在又说，一个大饼的价值就是储值增值者的买入价格，而储值增值者的买入价格就是大饼的卖出价格。这不自相矛盾吗？ 大忽悠：是有点绕，但并不矛盾。一瓶可乐的价值包括成本和所创造的股东价值，而可口可乐的股票只是映射了股东价值。但大饼不一样，**大饼既是大饼这家公司的股票，又是大饼这家公司的产品。我们先是抽象出了一个类似于企业的“股东价值”，那么大饼的产品价值包含了“股东价值”和成本，就像可乐的产品价值包含了股东价值和成本一样。前面说大饼的价值就是每一个大饼的卖出价格之和再减去总成本，那其实指的就是这个抽象的“股东价值”，但实际这个值是没有多大意义的，真正的大饼价值应该是它的产品价值，即它的已实现价格。** 巴菲特：就算你说得没错，搞定了估值问题，但持有大饼毕竟没有真正的现金流入账，价值回流还是只能靠下家接盘啊！ 大忽悠：持有大饼其实跟持有可口可乐股票一样，也有两种价值回流方式，只不过二合一了。持有可口可乐股票，一种方式是通过卖可乐产生现金流实现价值回流，这种方式取决于一直有顾客愿意买可乐。第二种方式就是把股票卖给出高价的投机者。同样，持有大饼，一种方式是通过卖大饼这种产品给储值增值者实现价值回流，这种方式取决于一直有储值增值者愿意买大饼。第二种方式也是把大饼这个“股票”高价卖给投机者。因为大饼既是“股票”又是产品，所以两种回流方式在形式上二合一了。 巴菲特：不对，不对。我是可口可乐公司的股东，公司卖了可乐，我是赚了钱的。但像你说的，持有大饼也是持有了“股票”，但卖了大饼这个产品，我做为“股东”可没赚到钱啊！钱都被卖大饼的家伙赚走了，那家伙卖完大饼，肯定也不是大饼的“股东”了。 大忽悠：巴老，您要这么想，有卖就有买，买和卖是一体两面的。既然有人卖了大饼，那肯定就有人买了大饼。卖大饼的那个人放弃了大饼的未来价值，就相当于关闭可口可乐的那个傻瓜，只是抓住了现在的清算价值，当然如果它的卖价比已实现价格高很多，那还不算傻。而买大饼的人，如果他是一个真正的储值增值需求者，他的买入其实是夯实或者提高了大饼的已实现价格。所有持有大饼的人，虽然没有看到现金流入，但都受益于他的买入，因为大家持有的大饼价值已经获得了提升。其实这类似股票的回购，假如可口可乐公司把所有创造的自由现金流，全部回购可口可乐股票，这时候股东也是没有一分钱入账的，但大家持有的股票价值提升了。 巴菲特：感觉你是在混淆概念，强词夺理，但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反驳你。好吧，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大饼价值等同于储值增值者的买入价格，就是你说的已实现价格。既然是储值增值，那么买家买入后基本都不会低于买价卖，所以长期来看，这个价格应该是稳步上升的，有证据吗？ 大忽悠：当然有，给您看个图。 ![](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4fade47f1caa7d8f34098ea071f84dcbfac71f82fdf48cf668d199549bab8aed.png) 蓝线是大饼的历史价格图，黄线是大饼的历史已实现价格图。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大饼的历史价格起起伏伏，波动很大。但大饼的已实现价格基本上是阶梯状往上增长，即使有回撤，幅度也很小。 巴菲特：有点意思。 大忽悠：从这图还可以看出，大饼价格低于已实现价格的时候很少，十几年来，总共就那么三五次，这就是您老说的价格低于价值的时候，买入的绝佳时机啊！ 巴菲特：但现在并不是好时机，你看，现在的价格比已实现价格高。 大忽悠：那倒是。但我们之前给大饼估值的前提，是不考虑大饼的未来发展。如果考虑未来，虽然现在价格高于已实现价格，但仍然是低位。就像现在把可口可乐清算了，股东只能拿到5千亿，但考虑到它未来产生的现金流，可能值2万亿，即使现在拿稍大于5千亿的价格把它买下来，也不亏啊！ 大忽悠喝了口水，顿了顿，继续。 大忽悠：更妙的是，大饼比可口可乐优秀，它就是一个协议，上线了就可自动运行，没有研发费用、销售费用、财务费用，仅有的挖矿成本，都是含在价值里的。没有管理团队，不用担心管理层作妖。它的护城河是强大的网络效应，区区几千万用户就能形成几千亿美元的市值，比现在的互联网巨头的网络效应强多了，还有...... 巴菲特：好，好...... 忽悠根本停不下来，巴老话都插不上了。 大忽悠：还有，大饼这产品虽然数量有限，但它的价格越高——当然是指已实现价格，说明它的储值功能越强大，就越能吸引更多的财富过来储值。还有..... “好，好，你别说了，我整还不行吗。”巴老强行打断。 “好的，等着您做家人。”大忽悠心满意足，酒足饭饱后离去。 巴老看着大忽悠走远了，嘀咕了一句：“我整，整你妹！” ---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longest](https://paragraph.com/@sociallab/hKezpMb4F21OE9JPEYi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