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湖北吴氏爱山堂宗谱：从大别山到大巴山的田野调查

By [tinyCourses](https://paragraph.com/@tinycourses) · 2022-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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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吴霖
    
*   发表日期：2021-11-5
    
*   发表形式：《南方周末》
    
*   原标题：千里寻踪大巴山：家族百年迁徙史的田野考察
    
*   来源：[http://www.infzm.com/contents/216990](http://www.infzm.com/contents/216990)
    
*   作者身份：（不详；可能是作家（参见：[https://baike.baidu.com/item/%E5%90%B4%E9%9C%96/57636345](https://baike.baidu.com/item/%E5%90%B4%E9%9C%96/57636345)））
    
*   关键词：#大巴山　#田野调查　#宗谱　#族谱　#宗族　#地理
    
*   引言：何其幸哉，路途行驶的漫长与惊险，都没有阻挡我终于找到了这支家族的下落。　　在一路追寻的途中，我感喟生命的坚韧。在260多年前，吴在明不管因为何种原因，毅然率领全家背井离乡，竟然跋山涉水了近两千多里地。
    

中国文化相对于世界文化而言，最有特点之处是数千年无间断的传承，其中，宗谱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极具个性的一环。历史上遗留至今的民间宗谱是对国史、地方志之类官方修史的一种重要补充。虽然因修谱者的原因宗谱质地参差不一，但不可否认几乎每一部宗谱中都蕴含着真实的历史信息。例如，几乎所有宗谱中都有家族迁徙的记录，可为宏观移民史的补充和注解。2019年春节期间，我因考察一个湖北吴氏家族的迁徙驱车赴鄂进行田野追寻。

己亥初二早上七点，我从蕲春漕河镇出发，经麻城由导航指引一路向西，前往鄂陕交界的郧西。路上时有晨雾、时有小雨，但没有堵车，沿着福银高速（G70）一路行驶。过了襄樊，接近武当时，高大的重峦叠嶂开始出现，并以浓重的深色慢慢向我逼近。从未到过的武当山近在咫尺，但却不能让我须臾放慢奔向郧西的车速。

下午大约3点半抵达郧西，看一下里程表，从蕲春至此，开了643公里。找宾馆住下后，见天色尚早，又急急忙忙赶往60公里外的上津古镇。因为，后来郧西吴氏族人有些人迁到了此地，另外，这里有着郧西年代最早的天主教堂，据说汤若望曾在郧西一带传教。不晚于清代嘉庆年间颁布的吴氏家法，对族人入教有着非常明确的惩治条法。此在国内宗谱家法中，不敢说仅见，但也应是比较少见的。

冬日浓雾天中，鄂陕交界郧西县吴家扒的土地庙孤零零地矗立在田野上。 （吴霖/图）

蕲春（木季）柘林始迁祖吴正华殁于康熙十三年（1674），享年64岁。生于顺治二年（1645）的长子吴国昌殁于康熙五十八年（1719），享年74岁，这一年，他最小的弟弟吴国钊52岁。吴国钊为这个家族做了一件大事，就是回到江西老家寻根问祖，并创修了蕲春吴氏族谱。山河阻隔，在蕲春与永修的一往一返，路途注定是很艰辛的。

长房吴国昌有子三：应本、应松、应新。从宗谱看，吴国昌的妻子陈氏与应松、应新先后都葬在了江西老家，他们应该是在吴国昌死后回到了江西。吴应本生于康熙二十年（1681），殁于乾隆十四年（1749），葬在蕲春。他生子五：在明、在德、在善、在恭、在敬。乾隆年间，他的长子吴在明携全家离开了蕲春。作为蕲春吴氏的长房宗子离开家族，这当然是家族内的大事件。据蕲春族人相告，吴在明可能是在当年的大年三十离开的。从现有家族文字中看，找不到离开的确切原因。

吴在明离蕲的年份，有三个选项可以考量。一、模糊说。光绪三十二年（1906）吴旭升《在明祖源流序》：“公（在明）自乾隆年间徙居郧阳府郧西县北乡冷水河”。1947年吴延鼎《六编续修在明祖谱序》：“溯我祖在明公于乾隆初年自鄂蕲迁至郧西北乡之小冷河”。乾隆年号共有六十年，如何定义乾隆初年的起止？二、推理说。吴在明母亲陈氏卒年失考，父亲吴应本殁于乾隆十四年（1149）。吴在明如举家出走，当推理为在其父殁后。三、定居说。《郧西在明公支下家法十条》：“我祖在明公自乾隆二十二年迁居郧西，耕读传家，迄今五世......”乾隆二十二年，即公元1757年。此《家法十条》未署时间，但从文中“迄今五世”可以推断出大致时间。即是郧西支“声”字辈时代，时间约在嘉庆年间。

吴在明离家出走的方向，是向西。除了妻子陈氏（罗家冲陈氏是（木季）柘林吴氏最主要联姻家族，吴在明的两个女儿均嫁给陈氏）在乾隆三年已故，他带着五个儿子和他四个弟弟中的至少三个。如果以1757年作为坐标，那一年，吴在明六十岁，他最大的儿子祖任三十八岁，最小的儿子二十三岁，他的弟弟们也都是壮年。他们辗转了多长时间、多少地方不得而知，最后的定居处，就是现在呈现在宗谱中的“郧阳府郧西县北乡冷水河吴家扒”。以“扒”字做地名，在他处少见，在郧西地名中则有很多，可能更形象表述了开荒垦地之意。

郧西县吴家扒的冷水河 （吴霖/图）

晚上，按照蕲春吴绵强给我的手机号码跟郧西吴崇俊进行联系，不料却已停机。好在在蕲春时，曾加过吴绵强儿子的微信。再问，总算得到了吴崇俊的微信。微信加上很顺利，但对方对我拟去的拜访却反应迟缓。事后得知，是郧西吴氏对我的到来和目的感到狐疑不解，故而犹豫再三。在得到对方肯定回复后，商定明天早上我进山，去找他们。

己亥初三，仍是早上七点从郧西县城出发，有雾。从导航上看，只有40多公里的距离，但是完全陌生的路况。盘旋着上山，路况很是一般，其中有一段，车颠簸如船，左右摇晃，只能蜗行。时有小雨，忽然又大雾弥漫整个山谷，能见度只约数十米。路差且窄，在半山腰有“李师关”字样的牌坊，见稍有停车空间，遂停车熄火，一歇脚看看山中风景，二等大雾散去。想给吴崇俊打电话，发现在此山谷中，手机讯号也失踪了。好在上山只有一条路，并不需要判断路线。

等雾稍散，继续上山，复又下山，在山中绕行。路较窄，大多数的路面很难会车，好在这山里似乎只有我一人一车在寂寞地行进。走过一个居住点，见路边有人在向我挥手，停下来问，原来是吴崇俊的本家兄弟。他请我喝杯茶、歇歇脚，说吴崇俊马上从山上赶下来。坐下攀谈后，知道他是吴崇俊的堂弟吴崇东。再一细问，有意外之喜，发现他们的祖父是吴延鼎，而我正想追寻吴延鼎的下落。

这个家族以唐末吴嘉为远祖，吴正华为蕲春一世祖，而吴在明则是郧西冷水河畔的第一世。这支蕲春、郧西吴氏，最后一次合修宗谱是民国三十六年（1947），主修多达七人，以吴延鼎为领衔。能在家族中成为修谱的带头人，文化与财力应该是缺一不可的。很可惜的是，承吴崇俊相告，就在此谱修浚后仅数月，吴延鼎即遭不测之祸。这个在家族乃至在当地颇有影响力的乡绅，就此消失在历史的黑洞中。他的无妄之死，也就此改变了其后人的命运。可以说，如果没有六修《吴氏宗谱》文字刊印，吴延鼎的名字，大概只能碎片化保存在他直系后裔的记忆中了。据说，时年40岁的吴延鼎遗言，是对两个儿子说的：“要读书，不要当官，不做乞丐。”两子，长14岁，次7岁。

郧西居鄂、陕之交，既为“岩邑”，吴家扒又去县城近百里，在没有公路的早年，这里实在是偏僻之极的地方。吴在明后人在1906年著文说：“公（在明）自乾隆年间徙居郧阳府郧西县北乡冷水河开辟而居之，其地则荒烟蔓草，林密山深，禽兽繁殖，人迹罕逢。”吴在明率领全家子弟“凿石为壤，拓土成地，因名之曰：吴家扒。”自此，郧西支落地生根，蕲春、郧西成为吴正华家族的一枝两叶。

以郧西支计，第一代吴在明，第二代有子5人，第三代有孙14人，第四代曾孙已达到41人。迅速的开枝散叶，男性后代的增加，在农业社会中，不仅意味着劳动力的持续保证，也成为以男性为传承要素的家族形成的基础。虽然女性后裔谱均未载名，未计在内，但通过与当地他姓家族的联姻，其所产生的边际作用，是非常有力与强大的。

吴家扒的老房子 （吴霖/图）

迁郧吴氏家族经过几代人的“不惮披星戴月之苦”，终于“洎乎大厦落成，土地渐辟”。我在吴家扒见到了由吴在明始建于乾隆时期的房屋，其中，台阶全是用两米多长的厚青石板所垒。这在当年，从开凿，到运输，再垒积成阶，其艰辛是可以想见的。

吴崇俊昆仲还带我上山，去凭吊了吴在明之墓。在山的另一侧，正对其墓，埋着他两个弟弟，他的另一个弟弟也葬在附近。从谱中看，三个弟弟均无子嗣。据说，吴在明的遗愿，希望自己百年后仍与弟弟作伴，也希望自己的后裔在每年给自己上坟的时候，不要忘记同祭叔祖。

吴崇俊的家，就在其曾祖吴朗亭竹林别墅旧址的右前方。别墅早已不存，包括祖父吴延鼎的读书楼，废墟已久。他家正面对着的，就是穿越而过的冷水河。冬季是枯水期，但河水依然汩汩而流。公路在河的另一边，所以从公路到吴崇俊家，必须走他家自建的跨河吊桥。我特意看了一下罗盘，此处方位是：北纬33°5′42″、东经110°9′28″。七十多年前，这里的读书楼不仅有书声朗朗，更有难得的修竹扶疏、花影怒潮。吴延鼎的客人当年在这里留下的“门临秀水清堪濯，坐对佳山翠欲流”（高鹏飞）、 “窗含花草天香美，鸟奏笙簧雅韵留”（吴楚澄）的诗句，终于成了历史记忆中五味杂陈的遗迹。

吴氏宗谱中的“郧阳府郧西县北乡冷水河吴家扒”，现在相对应的地址是：“十堰市郧西县香口乡白果沟村吴家扒”。

在吴家扒，那些为修建宗祠特制的砖 （吴霖/图）

从蕲春的大别山到郧西的大巴山，我的追寻行程倘以自上海计已达一千多公里。正值己亥春节，大雾、小雨，间以冰雨和小雪，悉数遭遇了。路遇车祸不断，我也在高速上因冰雨不止一次遭遇了惊心动魄，当然最后还是安全地抵达了此行第三个坐标——鄂城。何其幸哉，路途行驶的漫长与惊险，都没有阻挡我终于找到了这支家族的下落。我感谢上苍的眷顾，也感谢所有帮助我的陌生人。

在一路追寻的途中，我感喟生命的坚韧。在260多年前，吴在明不管因为何种原因，毅然率领全家背井离乡，竟然跋山涉水了近两千多里地。他们要翻越多少大山、要渡过多少河流......与蕲春支族人说吴在明是除夕那天离开（木季）柘林相对应，郧西支另有祖上传下的顺口溜：“鸡子叫，狗子咬，半夜团年黄州佬”。大意是大年二十九深更半夜吃的年夜饭，大年三十离开了家。究竟是什么原因，不能使吴在明过完了年再上路呢？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独有的隐秘记号，有的以文字形式在宗谱中被记录，有的，则仅以口口相传，且被不断修正、有意删减和无心遗落。这个从大别山到大巴山的家族，有个共同的堂号：爱山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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