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谍战岁月

By [TYJDXV](https://paragraph.com/@tyjdxv) · 2022-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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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三六年，上海，初春。

　　春寒料峭。

　　程千帆打开窗，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阴沉的似乎要滴下水。

　　眼角的余光在观察弄堂口，人来人往，没有什么异常。

　　可以听见卖馄饨的刘阿大又在和马姨婆争吵。

　　马姨婆是惯占便宜的，每次都会有各种借口，馄饨馅小了，味道太淡了，皮薄，皮厚。

　　刘阿大每每不得不多赠一碗馄饨汤，马姨婆则会洋洋得意的离开，嘴巴里没忘记说一句‘虾皮太少’。

　　刘阿大每每就会说下次不会再卖给你。

　　程千帆脱下巡警制服，开始换装。

　　深V领粗棒针织衫穿在他的身上，拉长了上身线条。

　　外面叠穿了针织衫毛衣外套，让整体造型立刻有了层次感。

　　这是很常见的文化人的穿着打扮，使得程千帆身上多了许多的书卷气息，像大学里的学生，或者是学堂里的年轻教师。

　　今天是和老廖约定的例行接头的日子。

　　每当这个时候，程千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火热的。

　　他相信每一个地下工作者，和自己的同志接头的时候，都是这种感觉。

　　地下工作者是孤独的，他们的工作环境是复杂且危机四伏的。

　　时刻要保持警惕，和敌人，和周围的环境斗智斗勇，容不得半点失误。

　　最开心的时刻就是和同志见面，聊聊天，谈一谈工作，想象一下大家心目中祖国美好的明天。

　　哪怕接头的时候不会接触，甚至不能说话，但是只是一个眼神，也是对彼此最大的鼓励。

　　我们不是在孤独的战斗，我们有同志。

　　程千帆想到和老廖有一回聊天，老廖比划着说他最欢喜（盼望）的是，年底了，在自家祖宅院子里嗮太阳，抽一袋烟，喊一声，（外）孙子（外）孙女们围在他身边，爷爷姥爷的闹腾他，那真是美滋滋。

　　程千帆沉默了，没说话。

　　老廖是东北人。

　　全家参加抗联。

　　有一个老伴、三个儿子，俩闺女，都牺牲了。

　　老头现在是孑身一人。

　　这老头心里苦，心里有恨。

　　国仇家恨。

　　……

　　半小时后。

　　程千帆在法大马路等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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