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击

By [UGAJ,](https://paragraph.com/@ugaj) · 2022-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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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忽然之间，水云烟察觉假山后面有人，玉手一拂，掌心里还剩下一半的清水，立时化作一道水流，猛地朝外面激射了过去，便如任平生的无形气流一样厉害。

　　幸亏任平生灵识过人，这一瞬间及时反应过来，往后一退，“砰”的一声，那一道水流打在假山上，竟在上面穿了个小孔。

　　任平生连忙下了假山，学着狸猫发了“喵”的一声，便一溜烟往外面溜去了。

　　“阿平？”

　　水云烟眉头一皱，手一伸，将衣服穿上，迅速追了出去。

　　“糟了糟了，不小心看见姐姐在池中沐浴，这回完了，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任平生只顾着往前跑，没有看路，跑着跑着，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这一下便撞了个满怀，扑在姐姐身上，只觉姐姐的身子柔柔软软的，一股甜美的芳香顿时塞满了口鼻，他心下一惊，连忙往后大退三步，不停摇着手道：“姐姐，姐姐……你听我解释……”

　　“你好大胆子！”

　　水云烟脸上带着轻嗔薄怒，任平生急忙摇手：“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刚经过，听见里面有声音，我怕你又在胡乱修炼功法，所以才……才一时看走了神，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的。”

　　水云烟猜想多半是如此了，而刚才背朝着他，他应是没看见什么，可她才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走近两步，问道：“那你说，我好看吗？”

　　“啊？”

　　任平生一下愣住了，而水云烟刚把这句话说出口，便后悔了，她本是想戏弄一下少年，可一想到，自己堂堂云川郡主，怎能对着一个男子说出如此轻浮之言？正自懊恼不该说出这种话时，却不料又听见对方略显笨拙的回答：“好看……姐姐是天下间，最好看的人。”

　　水云烟也一下愣住了，看着此时少年略微呆滞的眼神，不知为何，心忽然“扑通扑通”剧跳了起来，脸上也有些微微红晕，不过幸好夜幕轻垂，替她掩藏住了。

　　倘若是个登徒子在她面前说这些话，她直接让人打断腿丢出去，可眼前这个少年，眉目俊朗，眼神澄净如水，想的又岂是那些登徒子所想？只是他……他怎能在女孩子面前说这样的话，一时间只让她心口噗噗剧跳，好似有头小鹿在里面乱撞。

　　而任平生倒也并非故意讨好才说这些话，只是刚才那一瞬间，他看着姐姐的容颜，朦朦胧胧，就好似在梦里一样，和娘亲一样美，不由自主便说出这句话来。

　　“你，你，这些话，谁教你说的……”

　　水云烟愈加感到脸上炽热，红红的一片，还好有此时的夜色为掩，回想以往，那些人总是在她耳边说什么千百年一遇的奇才，又或是什么郡主天下无双，不管是褒奖也好，谄媚也罢，总之这些话，她听了一千句，一万句，都不如一句……姐姐是天下间，最好看的人。

　　此刻在她心里，小鹿乱撞，刚才的愠色全然不见，任平生见她不生气了，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听对方似嗔似喜地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到处乱跑了，万一让人看见怎么办？”

　　今晚，任平生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本是上来修炼的，结果修炼之法一下飞到了九霄云外去，现在停留在他脑子里的，只有玉池里那朦朦胧胧的一幕，还有姐姐的轻嗔薄怒，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而水云烟回去之后，满脑子里也挥之不去，还是少年那一句“姐姐是天下间，最好看的人。”

　　“讨厌讨厌讨厌！”

　　水云烟已无心练字，把纸丢了一团又一团，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而已，这些天下来，尤其是经过那晚之后，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见阿平的样子，看见阿平不顾危险地替她拨正真气，看见阿平学猫儿叫，慌慌张张跑了出去，总之满脑子里，就都是阿平的样子，听见阿平在耳边轻轻喊她一声姐姐……

　　这到底怎么回事？师父说她的修炼天赋千万年一遇，无人能及，可这些天下来，她竟然无法像从前那样专心修炼了，为什么会这样，再这样下去，她要如何突破至天罡境？

　　接下来，又过了几天，这天傍晚，水云烟在宫中练字，红儿却急匆匆从宫外回来了：“郡主……有封你的信！”

　　“又是从帝都来的？”

　　水云烟仍然提笔写字，并未显得如何在意，这段时间下来，她已经不记得收到多少从帝都送过来的信了，大多都是与宁王有关，如今的玄朝，宁王只手遮天，要谁生便生，要谁死便死，朝堂之上，已无人敢与其对抗。

　　不过此时，红儿脸上神情明显有些不对，急急地道：“是云澜天境……是缥缈境主亲自发来的信。”

　　“咚！”

　　水云烟手里的笔一下掉在了纸上，墨渍溅在了她袖口上，红儿急急走上前来，双手将信呈给她：“郡主……请看。”

　　水云烟顾不得去擦手上的墨渍，立即将信拆开，还未把信看完，整个人已是呆住了，红儿见她看会儿信的工夫，就像是丢了魂魄一样，也不敢问，信中到底写了什么。

　　……

　　隔日，任平生听说柳儿师姐和十一师兄想去修炼谷，修炼谷的灵气比洗剑池浓郁，虽然从前两人总是三心二意，但毕竟再有一年多就是宗门大比，加上那天又被师父说了，便心想到时不求折桂，但求有个好名次，可别给剑宗丢人，但又怕去修炼谷惹上是非，所以这两天老在犹豫不决。

　　任平生听说之后，心想自己夜里可去芳菲林，但师兄师姐们却无处可去，那青木又一向针对他们，最后寻思了一会儿，以前他确实怕青木长老，但现在那青木算个屁，云中仙境那位姐姐比他厉害得多，便道：“我与你们一起去。”

　　柳儿一听，知道他是个惹事的主，十一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这两人凑一块，要不惹点事出来，那明儿个太阳得打西边出来，急忙拖住二人：“你们等等，到时候菁菁师姐又说我没看好你俩……”

　　风十一被她这么一拽，立刻停了下来：“九师姐，怕什么？他们气宗占着修炼谷多久了？都说雨露均沾，咱剑宗低他一等不成？这七玄宗又不是他气宗一家的！”

　　最终，三人拉拉扯扯，还是往修炼谷去了，一路上柳儿紧张地拽着任平生和风十一，生怕她这一脱手，两人就跟气宗的人殴打成一团了，回头弄个鼻青眼紫，师父问起来，还是她这做师姐的不对。

　　由于前阵子任平生天天夜里都来“盗窃”灵气，使修炼谷的阵法出了些问题，现在修炼谷中间那座阵法，以及修炼塔，都已经暂时不让人去了，不过在其周围，却分出“东西南北”四座灵气最充沛的地方来。

　　“你没看见有人了吗？”

　　到了南边那座“朱雀台”，有几个在这里一早占着地方的气宗弟子站起身来，揎拳捋袖，摆出一副“你敢过来就是找打”的样子，想要以此来让对方明白，知难而退，方为聪明。

　　“滚。”

　　怎料任平生一个字，简单而又意图明了，硬是让那七八个人愣在原地干瞪眼，然后把想了半天的狠话全给憋回了肚子里。

　　“老子今天不信邪了！”

　　一人不服气，欲要扑上来，附近其他几十个气宗弟子也都围拢了过来，怎料“啪”的一声，那人还未出手，已被任平生一巴掌扇飞了出去，四周立时作鸟兽散，连远处道宗、玄宗那些弟子都看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心想，这人那天连青木长老都敢硬杠，你一个小小弟子，凑上去不是找打吗？

　　“任……任平生！你有种别走！”

　　那几人慌慌张张往外去了，想必是喊人去了，任平生才懒得去管，回头看见柳儿师姐还在那愣着，便道：“这是菁菁师姐说的，给予敌人，沉痛一击。”

　　没多久，外面果然来了一伙人，却是卓一凡带了几十个师兄弟上来，个个凶神恶煞，好似要将朱雀台上的三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由于修炼塔暂时关闭了，卓一凡也不得不从里面出来，至于上次他从郡主那里铩羽而归后，满肚愠火，却无处发泄，那些日也只能对着气宗的入门弟子颐指气使，以发泄心中不满。

　　“卓……卓师弟，便是他，他打的我。”

　　刚才那人捂着红肿的脸颊，说话还有些透风，支支吾吾指着任平生，却又不敢走近，而任平生此时坐在柳儿和十一的中间，连眼皮也没抬起来一下。

　　“任平生！”

　　卓一凡捏紧了手指，大步踏上前，原以为对方会起身与他理论，然而却见对方眼睛都不抬一下，这回把他思路都给打乱了，一时不知如何起头，想了半天，不知怎么想出一句：“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这句话一出，没看见后面几位师兄脸都绿了半边。

　　这时，任平生才终于悠悠睁开眼睛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再在这里吵个不停，我连主人一块打……”

　　卓一凡额头上顿时条条青筋暴绽，心中想，当初我才三重天，如今我已经踏入四重天，修炼了气宗的“龙象神功”，今天就让你筋断骨折！

　　可他转念又一想，争夺修炼资源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可要是今天他先在这里生事的话，只怕回头长老那里说不过去，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郡主这座靠山，便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是长老划分给我的？”想到上次他本来已经可以进入修炼塔了，结果没修炼几天，修炼塔突然要暂时关闭了，他到现在都还来气。

　　原以为此时他把青木长老搬出来，任平生会稍稍有所顾忌，不料对方只是稍微抬了抬眼皮：“哦？长老划分的，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修炼谷可以让长老划分，哪个长老划分的，你让他来见我。”

　　后面这句“你让他来见我”，不止周围气宗弟子鸦雀无声，连其他几宗原本还在发笑的弟子也都呆住了，讷讷地看着他。

　　“嘿嘿，你好威风啊，连长老也要来见你……”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个似怒非笑的声音，听见这个声音，原本堵在这附近的弟子连忙让开，低着头向外面走来那个青衣老者行礼：“青木长老！”

　　“糟了……”

　　这回柳儿心道不妙，是气宗的青木长老，此人度量极小，凡事睚眦必报，之前的事情还没算完，这回可怎么办？

　　青木长老往朱雀台这边走了过来，弟子们都不敢作声，卓一凡也下意识往旁稍稍退了些许，心想任平生，这回老子不整死你就不姓卓。

　　此时青木长老目光冷冷，并未去看这里的其他弟子，只落在任平生的身上，柳儿和十一见他过来，一下更加紧张了，连忙说道：“青木长老，我们立刻就走……”

　　“走什么走？”

　　怎料任平生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上，依旧波澜不惊，连气息都不变，说话也如此平静，外面不少人都看着他，修炼谷一向由几位试炼长老安排，他那意思，是要明着和青木长老作对了吗？

　　再看青木长老，这一瞬间，脸上就像是罩起了一层严霜，让人背后一寒，下意识往后面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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