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身上的味道？还是“穷的味道”？中的阶级壁垒 By [V.yang](https://paragraph.com/@v-yang) · 2022-05-06 --- 昨天的一个美国黑人女作家去世了，叫托妮莫里森，她曾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我们的过去一片荒芜，我们的未来黯淡无光！ 这句话我老早就听说了，但是从不知道该把它放在哪个合适的话题里面，格局小了，跟它的磅礴气势不搭调，总觉得有大话唬人之嫌。格局大了就更不想用了，像个旧时代的遗叟。 之后，听到太多得不忍卒读，碰到太多得荒唐无奈，每每细想起来就心乱如麻，到最后总是暗自一叹，万念俱灰时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深刻立意。 说起阶级壁垒，近几年我才慢慢意识到阶级壁垒的可怕，这是一个包含太多原因和后果的社会政治问题。原因可以说地域差异、阶层固化、历史遗留问题和不合理制度等，从而造成歧视、社会撕裂、民众幸福感下降、甚至犯罪率上升... 如果只是这些，它也没啥可怕的，真正的要命的是我看到了它的不可调和性。 跳过现代文明，在人类的早期文明中，社会阶层从不是一层不变，哪怕在我们如此成熟精密的东方文明中也是如此。中国的古文明特别像一个需要时不时上发条的机械表，一个王朝建立，分封诸侯，犒赏元勋，往往在王朝之初能爆发出惊人的效率，但是随着这家的皇帝们传位继位，皇亲国戚越来越多，分封的王公大臣也就越来越多了。加上农业文明特点使然，但凡碰上几个灾年，穷人为了活命就得找富人拿地换粮，慢慢就形成大规模的土地兼并，这样国家财富就会集中在一群不用交税、不用服徭役的达官显贵手里，而大部分民众就会从耕农变成佃农，他的土地是不用交税了，但是他的土地也不是他的了。 百姓的就开始变成一个个的苦大仇深，而朝廷的税收也一年不如一年，民无以为田，国无以为税，这家王朝就会摇摇欲坠，皇帝算是做到头了，这时只要出现机会，立马就有人揭竿而起。之后呢？再出现一家厉害的人物建立新王朝，又当上了皇帝，把以前的贵族官员杀掉，分给起义的群众，又一次把国家的财富还给平民，再次爆发出强大得生产力。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又会和前朝出现一摸一样的问题，慢慢的衰落下去，魔咒一样的周而复始。这就像我说的上发条，刚开始，力道足，跑的快，慢慢就不行了。需要来个新王朝再上一次发条。 当然他们中某一家的皇帝也会发现了这个问题，最明显就是宋朝，宋朝经历过一系列的变法，但是最终都失败了。原因也很简单，吞到嘴里的肉，谁也不愿吐出来，再说了，王朝灭亡了，谁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呢？这些人的利益动不得，皇帝本人也只能眼看着王朝大厦将倾，眼看着自己灭亡。 正是这种情况得频繁发生，我们才有又是“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又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五代”这些民间俗语。这就给我们透漏了一个信息，在以前虽然也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但是放在长远来看，是没有令人绝望的阶级固化的。 **为什么今天不一样了？** 人类成也科学，毁也科学。我们经历了工业文明，经历了信息革命，拥有了强大的生产力增长，掌握了前所未有的数据跟合作资源。虽然它造福于人类，但是因为天然属性，这些科技果实最大受益者还是掌权者，所以百姓再也没有了和“皇帝”们对抗的能力。有些国家运用法制民主，把一些权力给于基数最大的群体，消灭了皇帝，虽然这种发明它是人类荣耀和文明的巨大进步，目前来看也是最合理的，但是仔细想起来，它是不是再也没有了打破的可能？最早的一代已经牢牢把握住了资源，再平等的国家，也只是法律上平等。不管我做不做价值判断，不管是合理的方式，还是不合理的方式，阶级固化就这样产生了，慢慢就会有壁垒，有矛盾。 **为什么我说阶级壁垒是不可调和的？** 我今年做了一个我不能容忍自己的事情。起因是我的一个快递出现了问题，我主动和快递员前前后后做了三次沟通，每次都沟通无果，他语气恶劣，每次没说完就挂我电话，终于我在最后一次说了一句蠢话：_一个送快递的，你臭牛逼什么？_ 现在想想都有点脸红。就像富人对待穷人(这里我偷懒用了穷人和富人的概念，其实用外敌人和本地人也行)总是表面和和气气，貌似有素质有教养的样子，可是有多少是装的？大家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姿态上的傲慢。而且还会为自己这些自己觉得丢人的行为找各种理由，这些理由看似站的住脚，其实就是对他们已经做了有罪推定，把自己那份丑态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昨天看的电影《寄生虫》做了一个很有力量的视角，穷人让富人讨厌的味道到底是什么？看上去是衣服的味道，实际上还穷的味道。始终都没有做价值判断，就像现实中的样子，大部分富人善良、有礼貌、有素质、对人慷慨，底层人可能大多数在这些方面差一些，而富人骨子里从不认为他们和自己是一样的人。 他们并没有带着穷的味道，是这味道它死死跟着他们，穷给人带来一种急于求变的自我，表现成难堪的吃相，是令人讨厌的味道。卑微的工作，不体面的生活，时不时被践踏的尊严，把人的一大部分善良都给磨灭了。这样的人怎能不让人讨厌？虽然这种讨厌就是何不食肉糜一样，但是谁又能把这种潜移默化的情绪真正分得开？ 写到这里我又万念俱灰，如果未来没有阶级，我能看到的尽头就是我们每个人都像《WALL-E》里一样，活在扁平化的世界，完全依靠船上的自动化系统满足一切需求。想想未免有点...再一次万念俱灰... ---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V.yang](https://paragraph.com/@v-yang/ordkiCwbs0b9XrTU3WF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