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笔：核心科幻价值观和加密世界中的取舍

By [Stepner](https://paragraph.com/@xiaos) · 2022-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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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宇宙相信原子弹和核反应堆。它们是宇宙所赐福的现象，就像盐、海洋或星辰。_

原本想要在 Mirror 写双周报，结果发现空闲时间不允许，还是如以往一样有时间就写写。这段时间，现实世界的战争波及加密世界，部分 Web3 世界的应用和平台在用户层展开的封禁举措，让一部分人大吃一惊；平时其乐融融的社群中，因捐款问题产生的价值观冲突，也致使一些朋友之间产生了不愉快。

问题出在哪？—— **世界变了。**

至少从 Covid-19 蔓延开始，我们所处的世界已经不是以往数十年中大家习以为常的相对稳定世界，若你将时间尺度拉大看，如今这个混乱的世界才是历史中占绝对主导地位的版本。用一位推友的总结，如今已是“乱纪元”，唯有勇者和智者能找到更好的活路。

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必须先对于标题中的“核心科幻”稍作解释。

大部分人熟悉的科幻分类，是硬科幻和软科幻的区分。对于硬科幻（Hard Science Fiction），很多人将其误解为作品中的科技设定一定要准确，导致一些人以批评科普作品的态度来给硬核科幻挑刺，忽视了其作为文学作品的价值，后来国内不少研究者建议改称硬核科幻，强调其中的逻辑自洽和技术理性。

然而，这种科幻世界中的技术理性主流，同样被另一部分持不同态度的人视为原教旨主义，一些源于心理感性的抒情传统逐渐融入科幻，诞生了比软科幻更加细腻的言情科幻、稀饭科幻等。

当然，论一个文类中的流派之分，耗费一本书的体量都讨论不清，各家有各家的道理，以上不过为了下文陈述，做一个简单的说明性铺垫。下文想强调的是科幻中的理性推演，因此我将这类科幻总结为核心科幻。

在科幻创作和研究中，我更喜欢核心科幻的表现形式，偏向拉大时空尺度，逃脱眼前所见的短期现实，剥离作者的主观情感，让理性在作品中无处不在。这种偏向，致使我在大学时期一度难以处理好作品中个体人物的情感，一旦故事中的人物走出学院场景就极易失真和变形，直至后来在现实世界进行一些故意不设目的的游历和类似田野调查的素材收集，才让我重新找到平衡，能够在不同尺度的叙事之间相对自如地转换。

同样，作为一个佛系持有 crypto 多年的人，即使现阶段大部分时间是和以太坊生态的 buidlers 相处，我也深知自己本质上仍带有很大一部分所谓的比特币原教旨主义心理，因为crypto 最早吸引我的就是比特币体现的价值观，所以我几乎不可能和其他人一样去捧一踩一。

比起 Web3，crypto 在我的个人语境中是一个更加 native 的形容词，比如一些其他链生态应用在细节处体现出的团队价值观和 BTC 体现的加密朋克精神相去甚远，我会发自内心认为：“这并不 crypto。”

对于“并不 crypto”的项目，我不会选择长期重仓持有。

如果用于思考的时间充足，我会结合项目核心特点、团队构成、实控人风格、项目所在垂直领域的现状和潜力、社区和核心受众风格、整个加密市场和更加宏观环境的演变，进行多个维度的推演，最终决定我在什么时候、以什么频率散出手中的筹码；与此同时，我会去寻找它“足够crypto”且市占率可能在某一天达到相差无几程度的竞品。

Web3 领域目前有一个趋势：**几乎每一个主流应用都会逐渐催生出至少一个社区版本的竞品。**

例如，MetaMask 所用的基础设施 Infura 配合制裁政策封锁了伊朗、朝鲜、古巴、叙利亚等部分地区，如果我们觉得“这并不 crypto”，那么我们可以将目光投向其他社区版钱包的解决方案，比如 Tally；即使后者存在着其他方面的问题，也仍能让做这种选择的早期用户因其 crypto native 立场和执行力收获颇丰。

如果有一天，一些 Web3的 DeFi 协议也对某个国家及其人民进行封禁式的制裁，那么我们可以将目光转向去中心化程度更高的协议。例如，当大部分中心化的稳定币因此让大部分人感到失望，依靠内置算法管理和调整参数、不依赖人类治理且前端去中心化的 LUSD 及其同类产品将获得更多生存空间。

当然，以上是理想化场景。现实是每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有限，一旦选择成为 buidler 深耕 Web3，我们往往没有足够多的时间继续修炼成一个更加优秀的二级市场玩家。

如同实际上牺牲最多的传统式“母亲”往往是人们称赞最多的对象，深耕产品的buidlers 在 Web3 地位较高的背后，也隐含着另一重牺牲。如果你的能力、理想和伙伴足以与这背后的牺牲达到平衡状态，那么大可放心去冲，否则，若是运气不佳，你将收获经年累月付出后的失落和失望。

回到本文讨论的主题，Vitalik Buterin是当之无愧的 buidler 代表。虽然一些人对于他近期站乌克兰的选择有不小意见，但在我看来他仍然是心中有真善的智者，后续的表态也经过了深思熟虑：对国际政治和地缘政治有基本了解的意见领袖，不会引领大家支持一个腐败严重、从未承诺帮助平民的募捐方；Vitalik 显然做到了这一基本点，他支持了UkraineDAO，一个以去中心化形式、承诺帮助平民的 DAO。

面对极端事件，人们的所作所为将更直接地体现其三观，“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场景将在这个纪元更加频繁地发生。

比起做出前一种选择的意见领袖的表现，Vitalik 的所作所为在 crypto believers 眼里仍是加分项，市场也很快给出了正向反馈。

不经过深思熟虑的善意，在当今这个乱纪元的世界里，无法再如以往一样经常发挥效用，甚至会引发相反的结果，为更纯粹的恶利用。大部分人在此过程中世界观遭到极大冲击，感到沮丧，甚至突然对身边人感到陌生。

这种时候，在核心科幻中主导了数百年的理性主义，或能辅助理清一些问题，重新找到个人和世界相处的平衡点。

**核心科幻的理性主义价值观认为，世上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在极端情况下，善与恶会以你意想不到的高频率互相转换。“当人性、道德、价值观，这些似乎有着‘普世’标准的词汇进入黑暗的宇宙，一切或许就将崩塌，然后重组”。**

宇宙拥有无限可能，即使是一个人短暂的一生，也可能经历截然不同的两种宇宙。

很不幸，此时此刻的我们或许正在迈向一个糟糕的世界。如同刘慈欣《三体》后两部中的社会，善能够转化为恶果，支撑小范围和谐状态恰恰是背后的黑暗之力，单纯的善难以应对千变万化的宏观环境。

喜欢《三体》的科幻不难看出大刘本人的观点，“在大灾难面前，让人类作为一个整体生存下来就是善”，而另一种经典观点则是坚持即使人类灭绝，也要守护最后的人性。

在这个终极问题面前，如果你秉持的是这两种观点中的一种，那么你很可能在这个乱纪元中能够泰然自处。若是在二者之间摇摆，现实中善与恶越来越频繁的转换很可能令你感到不适。

伊藤计划创作的日本科幻《屠杀器官》中，主设定是人类为了熬过以往仓廩不实的岁月，演化出一种在极端情况下的屠杀意识，能够在某一种族中引发屠杀行为，让群体中的一部分幸存者度过危机；能够唤醒这种屠杀意识的秘诀在语言层面，主角历经战争洗礼，发现是片中的反派（美国）一直从语言沟通层面引发一国首脑和核心要员发动战争，让其他地域陷入混乱，维持本国内部的歌舞升平，最终，主角在掌握这个秘诀后，将其反过来用于始作俑者所在的国家。

现实又何尝不是类似的呢？无限的宇宙，有限的地球，熵增的现实，绝对意义上，无对无错，唯有选择和代价。

伊藤计划的另一部科幻小说《和谐》中，人类选择了消除自我意识，整个世界交由绝对理性的计算系统管理。然而，世界大同的前提向来是系统有限，在无限的宇宙系统中，即使地球文明完全失去了混乱失序的可能，达成一片和谐，打破这种平衡也很简单——只需要一次外星文明入侵。

我们眼前的混乱和失序，恰恰是人类长期生存必经的阶梯，是让创新之种结果的土壤。

2月末，我观看了火箭发射，尽管发射过程只有短短数秒，尽管海鲜中毒毁掉我和同伴们整整一周，我仍觉得这是有意义的体验。如果说 crypto 让人类走的是内向之路，那么古往今来人类对于辽阔宇宙的向往，才是引领人类走向更大格局的生存之路的关键，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关键。

在这个乱纪元中，普通个体想要走向星辰大海，需要耗费大量资源，crypto 是无数路径中的一条，只要你能在此处获得平衡，那它就是适合你的路。

作为一个不小心掉落在乱纪元的普普通通的人类，我依然会在一个个小的空间内谨慎地行自认为善意的事，当一部分善在极端时刻中被动转化为恶时，亦能如信徒一样去赎罪。与此同时，目光放远，维持健康，保持相对无为，但无为从来不是无动于衷，它是无数次试图有为的人走到理性尽头后无可奈何的选择，“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愿身处乱纪元的各位都能找到让自己无悔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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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published on [Stepner](https://paragraph.com/@xiaos/eUokKkCsCfTiPWQTBsm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