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代人（象形诗）

By [xipeng.eth](https://paragraph.com/@xipeng) · 2022-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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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人（象形诗）

桉予

  

牠们说世界有你的一半和我的一半

这个字像刀一样，划过你我

  

在#一代人写一代人#活动发起后不久，我便被以“涉嫌组织或参与发布色情/低俗营销/虚假欺诈等违规内容的群，对他人造成骚扰”原因被强制下线，再次登录后加好友功能、群聊和朋友圈等功能就已被限制，所以活动的继续推进只能靠私聊逐一约稿。桉予则是我翻到通讯录邀约的第一人，不多久她便提交了这首《一代人（象形诗）》，按收稿顺序被排在第32位。

看到这首诗后我先是怔住，为什么要带括号说明呢，是否有必要呢？奈何此时信息较多，也未深予理会。直到昨夜桉予问我如何看这首小诗，则又一次好好地读了三五分钟，便像一位急着回答老师提问的小学生那样，匆匆举手、起立、做了答。很显然这样匆匆的作答，并未能领会桉予绵密的深心，直到被提示才恍然觉悟。

在我不多的认识里，桉予一直是位口语女战士的形象，有着生化危机里爱丽丝一般的美貌冷峻、不屈不挠，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在这首小诗里，却全然未见这样的形象，这让我的理解失于印象的偏颇，因为爱丽丝从来都是快准狠、直截了当。在短暂地懊恼我那双见微知著的双眼竟失灵之后，则又重新擦拭起、打量起这首小诗来。

历来读者对于小诗总是掉以轻心，这屈指可数的原因，于此则不赘述。故所以小诗虽小，却也可包藏五脏与乾坤。小诗不可小觑，顾城《一代人》如是，陈子昂《登幽州台歌》亦如是。于是在桉予的提示下，则抱着重读经典的心再读，确是发现了许多巧妙来。俗言“女人心海底针”，如用这首诗来考验读者，确实要收获一大批因捞针不得而丧气乃至抱怨的读者了。于是为了解救广大丧气乃至埋怨的读者，我则索性充当一回小小救诗主，解读一下这首两行的小诗。

但如果直奔正解，则显得我有被提示而得正解的优越，为照顾爱丽丝广大读者的自尊，我则也从我的误读开始。我的误读之一，在于这两行中的唯一生僻字“牠”。故在即兴应答中，把该字当作了诗题象形所指，把“牠们”理解为庙堂之高的人物。而之所以用生僻的、动物性的“牠”，则是带着爱丽丝浓烈的情绪的。这情绪我则不过于直白，读者意会即可，且说第一行的来路。这一行在老一辈人那里是必背的语录，在我中学时期则是被老师们反复提及的励志语，到互联网时代又有过新的表达，即“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终究是那帮孙子的”。这新的表达与这里使用“牠”背后所挟带的情绪，大体是相差无几的。

爱丽丝这一行诗典自强人，却作了变化，换“是”为“有”，将整体性的“你们”分化为残缺的“你的一半和我的一半”。毛“是”里透着绝对，桉“有”里则是相对，分母的“你我”被绝对的“一”无限微分，于是这“世界”从绝对属于变成与“你我”只是沧海一粟的关系。这就像母亲给小孩子分蛋糕，两个小孩则是你一半、我一半。然而在祖国母亲那里，你我皆是复数，无限微分后，仅是象征意义上的拥有，实际的拥有则在分配者，则在“牠们”。

这是第一行，即兴作答时未能察觉这里埋着一枚海底针，但这里依然不做揭示，且看我继续误读下去。“这个字像刀一样，划过你我”，被我理解为是“你的一半和我的一半”的缘由。因“牠们”绝对到霸道，这霸刀“划过你我”，即微分着复数的你我。这是一代人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的霸道，任由霸道分化着你我，不能够凝聚、团结的一代人，则躺平着任霸刀从身上划过。

以上，则是即兴应答的思路（微信回复比这简略），如此读其实也算读的不错，但未能捞到爱丽丝的“海底针”，依然使天赋的我感到懊恼。在爱丽丝指出这枚海底针所在时，我只能顺着她指出的方向凝视，感叹女人心确实深，尤其是女诗人的心。因为“这个字”，在桉予那里，并非“牠”，而是“伐”；但此时我读来，却既可是“牠”，也可以是“伐”，至于是“牠”的解读，请见上文，以下我再做“伐”的解读。

在爱丽丝的指引下，这首诗为我打开第二重门（为什么说第二重呢，因为我发现了诗的而非诗人的第三重门，这第三重门且在第二重门迈过以后讲），所以有时候不是读者选择诗，而是诗选择读者。

“你的一半”即是“人”，“我的一半”即是“戈”，合起来则是“伐”；而“人”在龟壳上与“刀”相似，象形上可以把“人”约等于“刀”；“划”由“戈”与“刀”组成，也可以在象形上近似于“戈”与“人”；一代人里的“代”，则由“人”与减笔的“戈”组成。以上几个象形的字，则是探得这枚海底针后，要引入运思的锦线，穿过的小小针眼，如此便缝制了“一只精巧的绣花荷包”（见张枣《跟茨维塔伊娃的对话》）。这里埋伏的如此深，或许就是桉予着意诗题里括号的缘由吧。

所以第二重门里，则是桉予的象形游戏，不管这游戏是预设的还是追加的，它所显露的游戏性并不减损诗性，反而为诗意增加了趣味和意义。一首诗的不简单，或在于意义的深远，或在于意义的纷繁，它为读者在通过重门后，设置了大大的空间，这空间犹如待建的桃源，他们因参与诗意的建设而流连。

当我们正着读完，反着再读一遍，也是一首成立的诗。“这个字像刀一样，划过你我/牠们说世界有你的一半和我的一半”，诗题仍可冠以“一代人”，但这一次，我不建议爱丽丝加括号。于是，依然是一把霸刀划过你我，然后出现了“人”“尔”“手”“戈”，然后爱丽丝从四个零部件里组成了一个“伐”字。这世界因“伐”而获取，这世界仍因“伐”而持续，这本被承诺属于“你我”的，可以不“伐”的世界，却仍在霸道者手中。因“伐”而一半一半的你我，在诗里听不到一点儿声音。

这第二重门无疑让人感到无望，被刀划过的你我后事如何呢？是躺平，还是揭竿，依然全靠现实来推演，而非爱丽丝所能希望。读到这里，也算是把这首诗读透了，但继续读依然有隐藏的关卡。就像马里奥在降下那面小旗子前，依然有许多隐秘的空间和金币等着他探索与获取，只要他足够有游戏性且有足够的游戏时间，所以我看到了第三重门。

入第三重门，抚摸着光鲜的门后的无数划痕，则要激发我们对“代”的认识。从生物学上来看，从陈子昂向前及至今所谓上下五千年，都是脱氧核糖核酸般相连的一代人。但从历史来看，我们无疑是被霸刀划下的最新“一截人”，就像从手工拉制的糖条（这糖条焦得发苦）上切下来的一截般。为什么不说一代而说一截呢？这里我只提问不回答。

在我看来，顾城的“一代人”，既不是顾城以前的未来，也不是顾城以后的过去。顾城的一代人，也是陈子昂的一代人，不过一个“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不过一个“却用它寻找光明”而已。当我们看世界时，用的是自己的眼睛，也是顾城的眼睛，也是陈子昂的眼睛。我们看到了什么，取决于我们拥有什么样的信念。如今，陈子昂依然存在，茫然涕下而已；顾城依然存在，寻找光明被黑暗遮住暂时不见而已；我们依然存在，大多数我们的一生，却都在于陈子昂与顾城之间摇摆。这摇摆决定了我们无法躺平，也决定了我们也无法孤勇。

……此处省略一杯又一杯的酒……

以上是读桉予一首小诗的感想，洋洋洒洒两千八百字，我可真是啰里又啰嗦。却也正合我一向读诗的原则，即是夹感夹思夹带私货，不求尊重于原作，但求读出一些小我。也正是这样一些旁出的遐思，让我与诗相赏渐同李白与山，看不厌是因为我们在凝视中丰富了彼此。

  
  

2022.10.26 西安

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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