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夏秋冬 By [xiuya.eth](https://paragraph.com/@xiuya) · 2022-06-17 --- 「春、是生死的负重 小沙弥抓条小鱼，给小鱼系上石头、抓只青蛙，也给它系上石头。总之，能被他抓到的小动物都没能逃脱如此的命运。看着小动物挣扎前行的样子，小沙弥觉得非常有趣，天真烂漫的笑了起来，但他所做的这一切，都被偷偷跟在身后的师傅看在了眼里。晚上等他熟睡的时候，师傅拿来一块石头，绑在了他的身后，这样的负重让小沙弥难受至极，但是师傅坚决不给他解开并说，想要解除惩罚，就需要找到山上的动物，解开它们身上的石头。可等小沙弥找到小鱼时，小鱼已因负重而累死，其他动物也因不堪重负，入了轮回。小沙弥安葬了它们，也从内心里哭了出来。 「夏、是情欲的勃发 多年后的一个夏天，小沙弥长大成了少年小和尚。他在山上看到两条蛇缠绵在一起，内心也有所触动。某天下山时，他遇到了一对母女，少女跟随母亲来到寺庙求医，寺庙落座在一处湖泊的中央，进出都需划船，于是小和尚搀扶母女上船，划船来到了寺庙。师傅接待了这对母女，除了每天的诵经祷告，自然还要长期服用草药。少女的母亲在寺庙交代完琐事，就离开了这水中庙宇，自此，少女将独自一人在这里接受治疗。寺庙很小，没有多余的房间。晚上，师徒二人睡在一角，而少女睡在另一角。年轻的彼此，自然也就能看到对方熟睡时的模样。第二天中午，少女做完祷告就在大堂平躺着睡熟了，小和尚看到，找来了被子为她盖上，在佛像面前，他的心里有了异样。就这样，他被少女狠狠打了一个耳光。看着小和尚慌张的忏悔，少女也不忍心再责怪他，就把手伸在了他的脸上。就在这时，师傅走了进来，小和尚心里很虚，拿着木鱼不停的敲着，咚咚的敲击声就像他的心境一样，彻底乱了。在深山里，两颗炙热的心，自然也就会产生不可抗拒的情愫，彼此终究还是破了戒，尝了禁果。逐渐的，他们也不加掩饰，在师傅面前打打闹闹。这天他们忘乎所以的欢愉过后，在船上睡着了，船顺着风飘回了庙宇的附近，这一切都被师傅看到了，师傅把绑着绳子的公鸡扔到了船上，然后把船拉到了岸边，悄悄拔掉了堵水的塞子，漏进船里的湖水惊醒了二人，小和尚跪在庙宇的门外，不停的忏悔，师傅说，一切皆是人性本然。少女在这里已经康复，师傅也催促她早点回去，但小和尚早就放不下了，师傅告诉他，这是占有欲，会导致杀身之祸。但小和尚已不以为然，趁着师傅睡着，偷偷带上一尊小佛像，离开了水中庙宇便进入了人间红尘。 「秋、是因果的了断 很多年后的初秋，老和尚更加老了，吃着化缘来的食物，在包裹食物的报纸上，他不经意看到了一条通缉令，三十岁男性，杀妻在逃。从照片上看，这正是还俗了十几年的徒弟。几天之后的一个清晨，一个男人推开了湖边的无墙之门，老和尚看到后，笑了笑。把阔别十几年的徒弟渡回到了庙宇，看着徒弟满脸痛苦，他明知故问道：是什么，让你如此痛苦呢？徒弟说：是爱。和他相伴十几年的妻子，竟然和别人好了，所以他杀了她。老和尚告诉他，在你入世前，你就应该做好心里准备，你喜欢的东西，别人也会喜欢。可徒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他把带走的佛像带了回来，在佛像下，压着沾满血迹的匕首。老和尚在外面晒着太阳，惬意的撸着猫，而屋内传来了痛苦的呻吟。徒弟用纸封住了五窍，想要进入轮回，清洗罪孽，但他内心并不坚定，下不了决心，于是他便割掉了自己的头发。此时门外的师傅，用猫尾在地板写着佛经，听到徒弟出来，他告诉徒弟，杀别人很简单，可是要杀死自己，会很难。师傅让徒弟按照自己的笔迹，把佛经刻在地板上，此时湖对面的无墙之门被打开，是追捕徒弟的警察来了，师傅用船把警察渡了过来，但徒弟却再次失去理智，用匕首和警察对峙了起来，直到师傅呵斥，他才恢复平静，继续刻着佛经。师傅请求警察让徒弟把佛经刻完再走，警察同意了。一天一夜后，在警察的帮助下，徒弟的佛经也终于刻完了，他给师傅磕了头，平静的和警察离开了。可小船在师傅的注视下，任由警察划动都无法移动分毫，直到徒弟回过头，老和尚挥手告别，小船才能正常划走，徒弟被带走后，老和尚封住了自己的七窍，坐在船上的柴堆里，小船飘到湖的中央，船舱的蜡烛点燃了柴堆，老和尚，进入了轮回。一条小蛇缓缓的从船底游出，进入了寺庙。 「冬、是自我的修行 一晃，又是很多年过去了，无墙之门忽然打开，是刑满的徒弟回来了。只是，这里再也没有迎接他的师傅了。他打开庙门，师傅的僧袍上盘着一条小蛇，小蛇看着他的归来也就缓缓的离开了。他换上了师傅的僧袍，来到湖的中央，敲开了冰面，在烧焦的小船里，找到了师傅的舍利，然后刻了一尊佛像，将师傅的舍利塞在了佛像的眉心，他再次成为了和尚。自此后，他便不问世事，开始了自己的苦修。深冬的一个清晨，一个蒙面女人抱着孩子，来到了寺庙，她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道她想干嘛，只是跪在佛前不停的祷告，祷告完毕她便悲伤的哭了起来，等女人睡去，和尚想要揭开女人的面纱，但被女人制止了。这一切，都被墙角的小蛇看在眼里。等和尚睡去，女人留下孩子离开了寺庙，怕被和尚发现，她跑得很急，一不留神，就掉进了冰窟窿。这个冰窟窿是和尚为了取水凿出来的，和尚等于间接害死了人。为了赎罪，他找来一块石头，绑在自己的身后，抱着佛像，向山上负重前行，就像他小时候为小鱼和青蛙赎罪一样。直到爬到顶峰，让佛俯瞰众生。而他自己，也完成了一段修行。 又是一个春天的到来，又是一段轮回的开始，女人留下的孩子，也成了小沙弥，和尚自然成了老和尚。小沙弥的玩乐方式和老和尚小时候相差无几，也会偷偷上山，捉小动物玩闹，只是这个小沙弥更加残忍，直接把石子塞进了鱼腹，这一切，都被山上的佛像看在眼里。小沙弥也会和老和尚一样，体会人情冷暖、经历世间红尘、感知七情六欲。 --- *Originally published on [xiuya.eth](https://paragraph.com/@xiuya/I6tFt1UwyqNFWqqsx4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