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鏈上聲譽，觀演與共：NFT 如何打造表演藝術的公共生態系？（上）

By [張寶成](https://paragraph.com/@zysbot) · 2022-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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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卷與門票：行之有年的「私」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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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以來，在表演藝術領域，觀眾的面貌都是模糊的。有些人是重度戲迷，整天找表演看；有些人是演出者親友，路過被抓來捧場。有些人是為了寫稿，思考「表演」這件事的所有大哉問；有些人為了增進自己的創作及表演能力，必須把握機會參考其他團隊和演員的成果。

這麼多的「有些人」，究竟是哪些人？其實說觀眾面貌模糊，不代表他們沉默不語或無所作為。

事實上，透過問卷，表演藝術團隊可以知道觀眾的心聲，諸如怎麼看待這次的燈光和音樂設計，哪個演員的表現特別突出，又或編劇和導演的功力是否有所長進。在我斷斷續續近十年的劇場配樂經驗中，就看過無數次行政同仁捧了一疊填好的問卷，演員們興奮圍繞的畫面（現在當然有許多問卷走線上模式）；其中，一丁點的鼓勵與安慰就足以帶領演員撐過魔鬼場，而無意間的大白話則會掀起團隊心內波濤洶湧的小劇場。

此外，據我所知，有些觀眾會把門票收好，拿來實用地當書籤，或者出於審美情趣，用心收藏（這類狂人通常會連帶保留宣傳海報，完好收納於資料夾）；無論如何，都是展示品味的極佳方式，多年過後，這些門票全是歷史見證、回憶載體。不過庸俗如我，通常一星期或兩個月後，就把這些不知要擺哪的東西統統丟掉。容我無理抱怨：表面上是演出門票，實際上是死板板印著售票系統大名、形同微型廣告看板的東西，究竟有啥好收藏？斷捨離也是一種情懷，何況現在講究無紙化。

很可惜，以上的趣事，套句老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已。觀眾面貌之所以模糊，正是因為他們的心聲只被劇團方知道（問卷的回收），他們對劇團的愛與支持只有自己心知肚明（門票的留存）。雖然觀演之間有這麼多珍貴而密集的交流，但雙方關係從私，並未與共。

匿名告示板：想像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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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想像另一番光景。

今天有一塊類似「匿名告示板」的東西，上面標明了表演藝術生態系中「所有觀眾」的「購票證明」，而且這些證明是「由劇團頒發」且「觀眾自願貼出」的，那麼一切將會大不同，我們分三點來看。（直觀地說，購票證明就是門票，但必須注意，門票持有者可能並未出席活動，所以跟看完整場演出的「參與證明」又不同，當前生態系不存在後者。）

第一，在一定時間內，只要有意了解當前生態系，大家都可以在這塊告示板上指認觀眾的行為，好比有人一年看了近七十齣表演（板上被貼了近七十張各不相同的購票證明），而某些人只看了不到七齣（只貼了七張）──戲迷和路人的差異馬上就被標明了。

誰說觀眾不需要舞台？有了這樣的舞台，便能促成觀眾的匯聚，打造專屬他們的社群。是的，我們的愛 ── 以現在動輒 500 至 1,000 元的非搖滾區門票而言，一年七十齣，至少就為這個生態系付出 35,000 元台幣的支持 ── 終於有人看見了，而且昭然若揭！別擔心，如果你希望「為善不欲人知」或「隱藏個人品味」，這個告示板的初始設定就是匿名的，關於「誰」買票，上頭只有某些代號和數字；直接看到的，只有購票證明的數量及其外觀。

第二，告示板不只是觀眾的「愛意展示」，也是演出團隊的「理念陳列」，因為購票證明是由他們頒發的，內容自然能由他們設計，團隊標榜的美學因而能在此顯現。

更重要的是，一旦告示板上的觀眾多了，欣賞的演出與日俱增，這塊告示板也會成為表演藝術團隊的「版圖分布」或「市場區隔」：好比一年內，有五個團隊發行的購票證明被最多觀眾持有，佔總量的四成；就算不以量計，相對少數的觀眾所持有的購票證明，說不定在理念上反而吸引人，而且經過統計，總是由特定觀眾所持有，流動性低（意味著粉絲特別死忠）。換句話說，從持有者的角度來說，這塊告示板是觀眾的舞台；從票面及被持有數量來說，則是表演藝術團隊「下了舞台之後的另一個舞台」。

第三，抱歉了，售票系統，這塊告示板沒有幫你們打廣告，畢竟團隊們的生計已經大不易，很多時候實在無力償付中介費用；事實上，如果條件允許，觀眾也更希望直接幫助團隊。上述一切，不妨礙團隊發放及回收問卷，了解觀眾最細膩、私密的告白，後者同樣也能繼續保留紙本門票，典藏回憶。只不過，若觀眾想支持自己喜歡的團隊，現在有了公開示愛的機會；若團隊想昭告自己的理念和美學，現在也有了公開示人的機會。

在黑盒子和大小劇場之外，這塊告示板是一方天地，觀演與共。

橫幅：[Wastelands || Mucilage by DistCollective](https://objkt.com/asset/hicetnunc/172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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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published on [張寶成](https://paragraph.com/@zysbot/nft-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