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ord or Work：由行動牽引一切

By [張寶成](https://paragraph.com/@zysbot) · 2022-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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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幹話的人滾開

當我們批評一個人，覺得對方的想法不 OK 時，很容易覺得對方真的相信那一套不 OK 的想法。

舉例來說，今天看到一個人大聲疾呼「NFT 是新時代藝術」時，你心想：「白癡，根據藝術史向來處理的問題，NFT 根本不是（下略三千字），其實沒有（下略三千字），甚至也不可能（下略三千字）。基於以上種種，你怎麼會相信『NFT 是新時代藝術』這種言論？」

然後，你看看大聲疾呼的那個人，覺得自己跟對方不是同一路的。結案（蓋章），掰掰，拜託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 用幹話幹些事

我以前也是這樣。

看到有人大聲疾呼「搖滾樂可以改變世界」時，我心想「這你也信？媽的白癡。」之後，三不五時聽聞「搖滾改變世界論」時，心中就很輕蔑持有這種主張的 KOL，時時下略三五千字。

後來我發現，這些我輕蔑的人，原來，還真的不信自己說的那些言論（！）。一開始我覺得，幹果然都是騙子。但後來我發現，事情不能這樣看。我大錯特錯。

這裡的問題，不是我們常聽到的「那個人說的話自己都不信，肯定在騙人」。因為一旦我們用這種方法看事情，關注的焦點就是一個人的言談和信念，於是進入論證、說理、問題的探討，甚至是理論、思想和哲學的領域。

但，事情應該這樣看：

那個人之所以說那些話，並不是他「信」那些話、想提出一套「可靠、經得起考驗」（tenable）的說法，而是他**正在用那些話做著某事**。

一個是論證、言說、信念的世界，一個是生存、行動和改變的世界。就本體論（ontology）而言，這兩者的本質和處理的問題，完全不同。

我發現，十年之後，當初持有「搖滾改變世界論」的 KOL，活得比自己更好，也因為有了更好的生活（從物質到人脈），那些荒唐可笑的言論，得以繼續散播。

換句話說，真正迫切的問題，不是一個人「是否言之有物」，也不是一段話或一篇文「是否包含足夠的真理（truth）」，而是一個人能否藉由言說 ── 是的，在這個當下，言說只是工具 ── 進入現實中的因果鏈，藉此存活、站穩腳步，並擴張影響力，把現實改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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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行動牽引的真理才算數

所以，真理及對之的信念不重要嗎？

還是很重要。

但重點是，言談、理論、思想這些東西的重要性，不能建立在自身，不能就其自身而論。它們必須時時刻刻緊跟著生存、行動和現實。只有做到這些，真理才是重要的。

事實上，我也發現，這麼做的人，長久來看，提出的言論，比那些試圖就真理自身而論的人來得更可靠。因為他們正在親身示範，自己說的那一套能否讓自己活下來。

可能有人覺得把言說當成工具，會讓思想很廉價。但這是不對的。

工具之所以可怕、沒有靈魂，是因為使用的人沒有目標。一旦有清楚的目標，工具會被磨得非常利。所以，有清楚行動目標的人，雖然不像擅長說理、好學深思的人那麼厲害，但這種人提出的說法，不會差到哪裡去。

言論或思想，進而是一個人的信念，應該是這樣的東西：行動綁定。

### 純為真理而批評者輸

好了，拉拉雜雜扯了這麼多，我想說的是，當你們讀到有些人高談闊論「NFT 是新時代藝術」時，如果你馬上遁入藝術史的領域去反思、梳理和批判，覺得 NFT 如何地膚淺、支持 NFT 的人如何地無知，那麼你已經徹徹底底輸了。我可以說，你完蛋了，真的。

這些高談闊論 NFT 的人是騙子嗎？well，很可能是。但重點是，他們無意跟你在思想上較真，因為他們忙於各種行動。言論思想等等的，只是手段之一。當一個人帶著工具快步前行時，你竟對著他的工具叫囂，可見根本在狀況外。如果你要苦苦相逼，這些一開始就以行動和存活為目標的人，很可能真的會認真端出一些東西來反擊。

這裡，一群人在「殺豬公」，而另一群人正在「上太空」。有基本常識和社會經驗的人都看得出來。

*   橫幅：[THE LAST SUPPVR by RAWLIKESUSHIX](https://objkt.com/asset/hicetnunc/198335)
    
*   原文寫於[張寶成 2022/08/12 FACEBOOK](https://www.facebook.com/permalink.php?story_fbid=pfbid0732JMrhKzM5g8RBCHEKJjNK6737hmrHU2tJ6uVB6SMNuAX7Zmc2kD2LJhmo8JwYVl&id=100068658967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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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ally published on [張寶成](https://paragraph.com/@zysbot/word-or-wo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