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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在虚拟故事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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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3 Nov 2021 09:42:30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上周交完一阶段的稿，只睡了四小时，爬起来跟朋友们去密室，而后又在朋友家喝到半夜。 说起来，自疫情开始，电影院没了，约吃饭看电影的情况直线减少，酒吧也没去过，闲来无事在家里买了些精酿喝了喝，但是比起坐在凉夜，自个儿喝酒真没意思。然后，半年无缝衔接的工作中，唯一的消遣就是去密室。 今年去的一些都是大密室。带剧情，NPC，主打沉浸式体验体验。沉浸式艺术在早几年还在实验戏剧、艺术展里使用，这两年密室中都已经用的很普及了。世界进化有时候是比我们想象的快的，技术这个东西，在这个时代很容易可以泛用起来。 朋友们喜欢去密室，说因为在这个信息化冲击的时代，能投入的做一件事是奢侈的。毕竟，进密室要上缴手机、完全投入到另一个封闭世界，去探索和体验剧情。 我对密室的喜好就是解谜。早几年，密室大部分都是解谜密码和数字，这两年，机械密室已经是常态。到了今年，多结局、多线索和沉浸式真人NPC的密室也不断崛起。我的感受里，感觉就是人们越来越趋向进入一个真实世界体验未知。可惜ARVR的技术尚不可代替现实感受，否则若再有一个疫情空间，虚拟世界恐怕要代替现实世界。 可这么一想，人们对世界的需求也是一成不变的。小时候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上周交完一阶段的稿，只睡了四小时，爬起来跟朋友们去密室，而后又在朋友家喝到半夜。</p><p>　　说起来，自疫情开始，电影院没了，约吃饭看电影的情况直线减少，酒吧也没去过，闲来无事在家里买了些精酿喝了喝，但是比起坐在凉夜，自个儿喝酒真没意思。然后，半年无缝衔接的工作中，唯一的消遣就是去密室。</p><p>　　今年去的一些都是大密室。带剧情，NPC，主打沉浸式体验体验。沉浸式艺术在早几年还在实验戏剧、艺术展里使用，这两年密室中都已经用的很普及了。世界进化有时候是比我们想象的快的，技术这个东西，在这个时代很容易可以泛用起来。</p><p>　　朋友们喜欢去密室，说因为在这个信息化冲击的时代，能投入的做一件事是奢侈的。毕竟，进密室要上缴手机、完全投入到另一个封闭世界，去探索和体验剧情。</p><p>　　我对密室的喜好就是解谜。早几年，密室大部分都是解谜密码和数字，这两年，机械密室已经是常态。到了今年，多结局、多线索和沉浸式真人NPC的密室也不断崛起。我的感受里，感觉就是人们越来越趋向进入一个真实世界体验未知。可惜ARVR的技术尚不可代替现实感受，否则若再有一个疫情空间，虚拟世界恐怕要代替现实世界。　</p><p>　　可这么一想，人们对世界的需求也是一成不变的。小时候看书追求想象力，长大了看电影，体验感丰富的可以从游戏里感受不同，到现在，还有密室世界。毕竟在现实世界，一切都太乏味了。</p><p>　　但上周去的那个密室不太如意。虽然意境很美，但体验感并不“密室”，而是像个短话剧。故事根据一个知名恐怖游戏而来，回家以后，我不得不翻出游戏直播视频云感受了一遍原著，然后发出感慨——原著真牛逼。</p><p>　　我自认是一个太喜欢新事物的人，于是对游戏的喜好度远高于一般人，但同样，对游戏的容忍度也远低于一般人。没有新鲜的元素很快就会被我放弃，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喜欢看小说而是喜欢看理论书，也是这个缘故。故事讲得很次，会给人感觉——我花了这么大力气你就给我这一层谜底？而理论书直接就是那个谜底，不用废话。</p><p>　　不过，这几年又有些逆反，我又觉得，理论推导能走向的终点会被格式困住，比较单一。而**艺术是一个融合实验，会把截然不同的感受混合，变成一种实验推导不会去理会的结果。**这个结果，是感受力的缺口。</p><p>　　以上可能会把人说蒙，但结果就是，近几年游戏艺术里的体验总是能反哺我的叙述技巧的，而且是一种复杂体验式的。</p><p>　　当然也不是直接领悟，但是在这个越来越单一体验的世界，游戏的体验反而是复杂的。反而现实生活，看似千变万化、做多选择，但体验却十分单一——微博上是夺眼球的新闻和不断站队的人群，现实里是生活倾轧后不得不妥协的相似。</p><p>　　唯一不同的不过是吃喝玩乐的地点，赚钱的方式和新的新闻。但他们骨子里是一样的——时代特殊的资讯网和卑微的生活一直在挤压个体的所在，然后享乐都像迷魂汤，让人误以为自己的选择很多。</p><p>　　前几天我打开《瘟疫传说：无罪》，觉得有些惊艳。虽然是去年的最佳剧情类游戏，但是我也是今年夏促才买，拖到这几天才打开。游戏需要的操作感会带给你一种诡异的参与感，这种参与感与翻书不太一样，在心理学上说，如果一个推销员和你有过肢体接触（比如一起上楼他帮你搬箱子时无意接触过之类），那你接受他的推销的东西会大概率提高。因为人对“亲身接触”会有某种情感偏好。</p><p>　　这大概也是游戏和看书不同的地方。操纵感带来的“接触”，比单纯地阅读要更深入。</p><p>　　在某些时候，我又重燃起小时候那种想去做游戏剧情策划的心（嗨，谁知道我最初学编剧是想写出《仙剑奇侠传》这样的游戏脚本呢）。</p><p>　　在今年去过的一个大密室，十个人从密室出来，在复盘时复盘我们所得到的故事零碎的真相时，我也想过，比起被无数人揣度和误读，若是能好好给十个会认真体会这个故事的人写，倒是更好吧。</p><p>　　反而是小说，对当代人而言，好像已经可有可无了。</p><p>　　从人的大脑构造而言，人永远需要故事。（《未来简史》谈到过，人的记忆系统是根据情绪对记忆分类和深入保存的，而好故事首当其冲是调动人的情绪。这也是为什么死记硬背没有某些“记忆法”好用的缘故）。</p><p>　　但人们会永远需要小说吗？这些年，我已经渐渐存疑。</p><p>　　想起最初最初，支持我写故事的心，不过是我想体验一些不一样的人生。全身心的代入，纵然那时候多少有些幼稚（谁二十出头不幼稚哦）、歇斯底里和绝望矫情，但投入的塑造一个世界，是美妙之事。这也是我从不爱写特别真实的世界的原因，我不认为真实的凄惨是我想要表现的。我想展现和撕开的，还是生活里一点不同的“可能性”。哪怕是琉，哪怕是阿棠，我都在提一个可能从社会新闻不存在的视角。</p><p>　　最后，讲点好玩的。在等待《瘟疫传说》下载、安装的时候（44G，超大），我又打开了萨特的《脏手》。《脏手》和《魔鬼与上帝》，是我写剧本到烦的时候拿来平静自己的老两样了。重读《脏手》，雨果出现了。《瘟疫传说》打开，主角一路保护的弟弟也叫雨果。而《瘟疫传说》里的英文也是法腔的英文。于是，两个平行世界，好像奇怪地在我这里交织了，重叠成一个奇怪的启示，也像是一种穿越时空的交叠。这是一个短暂，复杂，奇妙，又没法言语的时刻。对我而言。</p>]]></content:encoded>
            <author>0xff02c1915363a8aee05063dfbca111fb31d50b7d@newsletter.paragraph.com (Untitled)</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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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时间裂缝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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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3 Nov 2021 09:41:27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昨天打开《动森》，小动物都聚集在广场过感恩节。半年前的四月，每个节日都有人在群里呼朋引伴，但如今的群早已沉没，偶尔亮起，大家都在诧异，怎么还有人玩动森吗。 那天我刚拿到登录游戏一百多天的成就。 大概半个多月前的万圣节，我打开动森照例日常，才拿到了我玩这个游戏以来第一张小动物照片——这是游戏里跟动物们好感度的证明。而朋友们停止游戏之前，都拿到了十几张。 我每天循序渐进累积好感，有礼物就送，没有就下线。这么休闲的游戏，我以为不用过得那么目的性强，一直随心所欲，结果玩了那么久都没得到过照片。如今当时同玩的伙伴大多抛弃小岛，而我还在循序渐进做半年前的事，拿到了第一张证明书。 拿到的时候我想，所谓细水长流，其实是我被时间抛弃，还是我的时间比别人慢？ 再扩大一点，我做很多事都是如此——没有争个时间和进度，延宕漫长，别人享受过早已转移转场，而我还在时空静止的岛屿。 我也分不清，我是被抛弃在后，还是挖掘更久。 当然，我没有那么容易为此焦虑。我一直觉得，匆忙追赶的东西都是“时代焦虑”，而人的抗压性无论在哪个年代都差不多。 生在这个时代，我倒是日渐清晰地发现——年轻的优势是“出生于变化而不知变化”。...]]></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昨天打开《动森》，小动物都聚集在广场过感恩节。半年前的四月，每个节日都有人在群里呼朋引伴，但如今的群早已沉没，偶尔亮起，大家都在诧异，怎么还有人玩动森吗。 　　那天我刚拿到登录游戏一百多天的成就。</p><p>　　大概半个多月前的万圣节，我打开动森照例日常，才拿到了我玩这个游戏以来第一张小动物照片——这是游戏里跟动物们好感度的证明。而朋友们停止游戏之前，都拿到了十几张。 　　我每天循序渐进累积好感，有礼物就送，没有就下线。这么休闲的游戏，我以为不用过得那么目的性强，一直随心所欲，结果玩了那么久都没得到过照片。如今当时同玩的伙伴大多抛弃小岛，而我还在循序渐进做半年前的事，拿到了第一张证明书。</p><p>　　拿到的时候我想，所谓细水长流，其实是我被时间抛弃，还是我的时间比别人慢？</p><p>　　再扩大一点，我做很多事都是如此——没有争个时间和进度，延宕漫长，别人享受过早已转移转场，而我还在时空静止的岛屿。</p><p>　　我也分不清，我是被抛弃在后，还是挖掘更久。</p><p>　　当然，我没有那么容易为此焦虑。我一直觉得，匆忙追赶的东西都是“时代焦虑”，而人的抗压性无论在哪个年代都差不多。 　　生在这个时代，我倒是日渐清晰地发现——年轻的优势是“出生于变化而不知变化”。 ** 　　年轻，因为出生于“相对速度”里，所以对一切适应都很快。**但年老的特性就是想“稳固下来”。<strong>一个人一旦想稳定，就会从“相对速度”里跳出，就很容易感觉飞速的时间河和绝对静止的岛屿。</strong></p><p>　　现在想来，我最抑郁的时候是二十四五岁。那时候被迫跟速度相伴，而个人的倔强也走到了一个顶峰。</p><p>　　再后来，一则我明白人必须适应变化。二则我也明白，适应不了也必须拒绝。</p><p>　　年轻的死胡同，很多时候在于不知极限的投入，就好像这几年网上常常被讨论的年轻人一时冲动的自杀的案例。我也想过，假设故事中的是我，在那个时候我都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因为“无法表达我已经到了临界点”。</p><p>　　但身为老人家，最死皮赖脸的一点，就是厚着脸跟一切说“对不起我到了极限”。</p><p>　　环境都是凶残的，没有人情味的。今年我许多吃苦耐劳的朋友，在工作环境都被PUA到怀疑人生。他们跟我说起的时候，我也很诧异——原来不管多坚强的人都被打垮过，怀疑过。 ** 　　高速运转的世界如今在疯狂要求人“自更新”。甚至，更新速度快到不考虑承受点的地步。**很多人在崩溃边缘。而唯一能让人活得像人的，其实只有自己。（抱歉，这些话我刻意写得很抽象，不沾具体细节。）</p><p>　　老年人怀念过去，实则怀念过去晃晃悠悠的世界，人把更多时间留给自我探索，留给沉淀。</p><p>　　如今自我也不是不重要，只是被稀释了。</p><p>　　打开各种成功学的访谈，提问者还是在描绘、探寻，想找出一个个体如何自己上升成一个符号的心路历程——你看，还是这样才值得称颂。 　　没有人问，你怎么在环境里忘了自己变成一台机器的。 　　但是尽管文化在引导人们扑向自我，社会价值、老板们还是在用行为证实——你不特别，你最好当一个螺丝钉，你最好有一个超前的螺丝钉的觉悟，你才可能有你自己。但你别想做你自己，因为我比你早走到那一步，你只能在我身后追赶。——工作场上，哪里不是PUA呢？</p><p>　　也会伤心，但我很难被PUA。（也许，一方面因为金天蝎的我是个天然的PUA老手）。面对PUA，我会表面顺从，但争取到缓和之后，就立刻远离。 　　少年时期很多痛苦，在于面对强者的情绪控制（父母、老师）会很想争辩、说服，因为我们还相信对方的“控制”其实是“情绪”。但长大以后才明白是反过来的，对方的“情绪”实际上是为了“控制”，明白这个一切就迎刃而解。 　　也很快学会的就是不去跟<strong>强势的人</strong>争辩。这个强势<strong>不是</strong>地位上的，而是情绪上喜欢占领高地的人。这类人的强势跟自己所处的阶层无关，纯粹是习惯，跟他们争辩其实是给自己找不痛快。</p><p>　　转眼十二月也近了。原本想抽空剪一下去年在日本拍的枫叶，但是赶稿期一个接一个的来，也不知道何时才有休息。</p><p>　　我每年都在岁月里逐渐被平息，越来越像一个忙碌的老人家。</p><p>　　打开手机，整个网络世界欣欣向荣。但对我来说那都是假的。</p><p>　　app里大多展现的都是共同描绘的凡尔赛。而让人动情的东西，竟不如百余年前小说家的短篇里的“怀疑”瞬间。</p><p>　　我到现在都记得《母与子》里的那篇，南希与孩子争吵完，冲出家门，怀疑自己对儿子一生严苛的安排是错的，但是看着萧条的小镇和可以望穿的儿子的一生，她又鼓起勇气要去安排他的一生——离开这里，离开小镇，才有更多可能性。</p><p>　　曾经，所有似曾相识的事，因为不同的斧子凿开的方式不同，会有不一样的解释——小说家能以一样的故事做基地，能凿开不一样的岩层，露出不一样的解释。 　　而二十年前我没想过，选择最多的网络世界，竟然会让人走向片面和单一呢。多无趣。</p><p>　　十一月短暂地写到这里。其实今年写了个小说，很是畅快。最喜欢的评价是，“你还是你”。我也喜欢这样，只有写小说的时候我知道我能跟这个世界抗衡，以符合我审美的方式，不然生活继续万劫不复。只是可惜，各种缘故无缘贴出来给你们看，自己也觉得扫兴。明年争取贴出，也争取与世界更多一些抗衡。</p>]]></content:encoded>
            <author>0xff02c1915363a8aee05063dfbca111fb31d50b7d@newsletter.paragraph.com (Untitled)</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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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岁月流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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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3 Nov 2021 09:40:02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我的前半生》刚播的时候，有一天，我们几个合作编剧一边开会一边回顾自己看过的亦舒小说，我说我最喜欢的是《连环》，有个女朋友说她喜欢《流金岁月》。 那之前我没看过《流金岁月》。 虽然我也看过十多本亦舒了，但师太的小说实在太多，我看了十几本，也没有《流金岁月》。 于是那个午后，我们租的工作室里是蒂芙尼蓝墙及黄沙发，阳光尚好，有些让人昏昏欲睡。她把整个故事给我们讲了一遍。 电视剧看了十集以后，我给她发微信，说我又想起了那个午后。 尽管很多人说这不“亦舒”，不“原著”，但我觉得这个故事骨子里已经很亦舒了。亦舒小说里的人都不讲人话，有种不口语的通透，那是那个年代我们看亦舒的趣味点。保留在电视剧，我觉得编剧已经很会把控这个聊天的尺度。 电视剧每一场聊天戏都很好，介乎口语和通透之间——要知道，在总强调“接地气”的中国，这些人不那么生硬的聊了一些破灭和灵魂，这是最显功力的。而且句句对白都不是形而上，都很容易让你知道他们到底在吵什么。 关于这种对白，我其实想过很久。习惯美剧的我们其实不会对此觉得陌生，但是真实的放在国内电视剧里就很难。 因为中国人不会这么本质的聊天。 比如最后大结局，朱锁锁去找王永...]]></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的前半生》刚播的时候，有一天，我们几个合作编剧一边开会一边回顾自己看过的亦舒小说，我说我最喜欢的是《连环》，有个女朋友说她喜欢《流金岁月》。</p><p>那之前我没看过《流金岁月》。</p><p>虽然我也看过十多本亦舒了，但师太的小说实在太多，我看了十几本，也没有《流金岁月》。</p><p>于是那个午后，我们租的工作室里是蒂芙尼蓝墙及黄沙发，阳光尚好，有些让人昏昏欲睡。她把整个故事给我们讲了一遍。</p><p>电视剧看了十集以后，我给她发微信，说我又想起了那个午后。</p><p>尽管很多人说这不“亦舒”，不“原著”，但我觉得这个故事骨子里已经很亦舒了。亦舒小说里的人都不讲人话，有种不口语的通透，那是那个年代我们看亦舒的趣味点。保留在电视剧，我觉得编剧已经很会把控这个聊天的尺度。</p><p>电视剧每一场聊天戏都很好，介乎口语和通透之间——要知道，在总强调“接地气”的中国，这些人不那么生硬的聊了一些破灭和灵魂，这是最显功力的。而且句句对白都不是形而上，都很容易让你知道他们到底在吵什么。</p><p>关于这种对白，我其实想过很久。习惯美剧的我们其实不会对此觉得陌生，但是真实的放在国内电视剧里就很难。</p><p>因为中国人不会这么本质的聊天。</p><p>比如最后大结局，朱锁锁去找王永正讲述蒋南孙的难处，讲蒋南孙放弃了自己的自由去成全周围人的自由。没有一句话很高深，都直白直接，可是也很透彻。</p><p>这种透彻简洁，其实是亦舒某缕魂魄。</p><p>亦舒每一本书都有金句（那可比现在的公众号好多了），但都是一针见血的大白话。她跟后来流行的华丽派截然不同，她的语言少到懒得写景色和过度。</p><p>高中的时候，女孩子们都在看《喜宝》，那时候我们都会念那句“我想要很多很多爱，如果没有，有钱也是很好的，如果钱也没有，那就要健康”。</p><p>我们都知道《喜宝》是个“傍大款”的故事，但我们（至少当时的我）不明白，什么？傍大款的人最想要的难道也是很多的“爱”，她不是应该第一位就要钱吗？</p><p>很多年后我才想通这其中的微妙，喜宝很理智的知道，当爱不是完美的时候，要选择钱。都没有，那就要健康。</p><p>这才是这个故事的开始。</p><p>她足够理智，所以明白自己不需要不完美的爱和不太多的钱。</p><p>蒋南孙更接近亦舒笔下一贯的通透理智女郎，不过刘诗诗演的有些舞台感，跟周围人拉开的距离感，可是她脸上没有倪妮那种天生疏离的气质，所以我并不是特别喜欢。</p><p>至于朱锁锁，其实不像是亦舒的人物。她是一个果敢性情的女人，这很不亦舒。亦舒笔下的女人的小聪明，在于大部分时候务实，关键的时候性情。她不写逃离了人性的角色，朱锁锁中部的发展有些虚，结局奇怪，但我不讨厌。离开亦舒风格本身，这是我喜欢的人物。</p><p>而大结局时，弹幕都在骂朱锁锁变成了“圣母”。</p><p>其实也蛮奇怪的。</p><p>这本书最漂亮的地方，就是捞女不捞了成全了道义。但是现在的人们倒是很务实，居然都在讨论“最后问题都解决了，为什么又要离婚了呢”？</p><p>我理解为什么，也喜欢这个为什么。我觉得这是《流金岁月》必须保留的地方。我什至觉得，流金岁月这四个字，倒不是铺开了一条两个女孩金光熠熠的往事道路，而是最后的最后，千帆过后，金子般的心被世俗摧残被泥沙俱下的人生裹挟，却坚硬坚持了。</p><p>反观一下时代，过去的人更容易认同“为信念一切皆可抛”的姿态。</p><p>现在，人们都在问，“这有什么意义呢”。</p><p>李一梵是另一个我喜欢的人物，是一个男性理性的极端存在。他把婚姻算得非常清楚，但并不惹人讨厌，因为他的温度是始终存在的——包括在各种时候仗义执言，算清账，连不讲情面都非常潇洒。他是理智，也很直白，但是并没有碍于颜面不能放下的昂贵自尊，他有一个完善的内循环系统，让你觉得你说什么都不会影响他。</p><p>这个人物不真实，至少不会出现在国产剧。</p><p>但是看到他和蒋南孙相处，我才想起，喜欢亦舒的第二个原因——她小说里的人姿态都很好看。</p><p>放弃的姿态，失去的姿态，崩溃的姿态，都很好看。</p><p>这种好看不是虚张声势的美，或者壮丽决绝的破碎，而是伴随着“通透”而来的“体面”。</p><p>也比如，二十岁的放弃是“姿态”。而千帆过后的放弃，就是真的“想开了”。</p><p>所谓“姿态好看”，到底是要有千帆过境撑起来的。</p><p>所以我看这个剧，总有一种久违的快乐。</p><p>我觉得这个故事是我印象中的亦舒。无关朱锁锁原著到底是不是个捞女，无关人性到底要多复杂。</p><p>她就是很像那个味道——亦舒的故事，都是酒吧里不太烈的酒，从没要你醉生梦死。她只是“别有滋味”，甚至看似普通，开篇都是大白话，但一路聊下去，你才明白她“别有滋味”。</p><p>通透、体面、世俗——这是她的滋味。</p><p>当然，也有小遗憾。无关故事里没怎么刻画的“神仙友情”，也无关深不深刻。更无关偏向“合家欢”的结局设计。</p><p>反转，点到为止才是亦舒，深刻不是。</p><p>我到现在都觉得，要求师太写深刻，她宁愿写优雅与美。</p><p>亦舒女郎不是那种你靠理念去激发就会“伟大”的女人，她是独立的，慵懒的，只讲自己喜欢的，过得舒服就好的。而“通透”只是她们与身俱来的奇思，甚至不是刻意为之的东西。所以有腔调的自我，就是她的气质。</p><p>我仅仅只是，仅仅只是在开着弹幕看剧的时候，会忽然察觉时代和时代的差距。人们动情的东西是什么，又对什么情节不再感兴趣。</p>]]></content:encoded>
            <author>0xff02c1915363a8aee05063dfbca111fb31d50b7d@newsletter.paragraph.com (Untitled)</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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