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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okk</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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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电子鸟]]></title>
            <link>https://paragraph.com/@okk/电子鸟</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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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1 Jan 2026 21:21:00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上一次回国是2023年夏天的事了。两年半间已经搬过两次家，历任居所都有可爱之处，我也好像习惯了家不再是一个暗示固定且唯一的词汇。 此刻，我坐在副驾驶，久违地回到去往那个固定且唯一的家的路上。我看着熟悉的街道和店铺在眼前飞快地掠过，仿佛我的离开只是不久前的事情。 在家的短短两周里，几乎每一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今日要去儿时住的街道转转。在学区房户口千金难求和房地产泡沫破裂的轰轰烈烈之后，这片老房子显得清冷不少。那条我走过无数遍的小巷，曾容下两家活鸡铺、包子铺，和不计其数的房产中介、小吃摊，如今整洁且寂寥，连同那浓烈而揉杂的气味一同淡去的，还有叽叽喳喳鸟鸣声。我想，那是因为养鸟的老人们或搬迁或归去的原因吧。 学生时代的朋友们都已散布各地，或已定居，或仍漂泊如我。有些克服万难得以相见，有些怪时机弄人，只好继续做电子朋友。欣慰的是，哪怕是好几年不见的电子朋友，也有信心再见时仍然默契不减。 临走那天捎我去机场的是一辆银灰色的桑塔纳。我深知这已不是那个随便跳上一辆出租车就能和司机聊到目的地的时代了，所以当司机主动搭话时，我的视线不禁在他身上多停顿了几秒——约莫四十，外地口音，腿上盖着一条薄薄的...]]></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r><p>上一次回国是2023年夏天的事了。两年半间已经搬过两次家，历任居所都有可爱之处，我也好像习惯了家不再是一个暗示固定且唯一的词汇。</p><p>此刻，我坐在副驾驶，久违地回到去往那个固定且唯一的家的路上。我看着熟悉的街道和店铺在眼前飞快地掠过，仿佛我的离开只是不久前的事情。</p><p>在家的短短两周里，几乎每一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今日要去儿时住的街道转转。在学区房户口千金难求和房地产泡沫破裂的轰轰烈烈之后，这片老房子显得清冷不少。那条我走过无数遍的小巷，曾容下两家活鸡铺、包子铺，和不计其数的房产中介、小吃摊，如今整洁且寂寥，连同那浓烈而揉杂的气味一同淡去的，还有叽叽喳喳鸟鸣声。我想，那是因为养鸟的老人们或搬迁或归去的原因吧。</p><p>学生时代的朋友们都已散布各地，或已定居，或仍漂泊如我。有些克服万难得以相见，有些怪时机弄人，只好继续做电子朋友。欣慰的是，哪怕是好几年不见的电子朋友，也有信心再见时仍然默契不减。</p><br><p>临走那天捎我去机场的是一辆银灰色的桑塔纳。我深知这已不是那个随便跳上一辆出租车就能和司机聊到目的地的时代了，所以当司机主动搭话时，我的视线不禁在他身上多停顿了几秒——约莫四十，外地口音，腿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巾毯。阴天的上海即使是白日依然天色晦暗，我倚在后座半神游着，司机和父亲的闲聊有一搭没一搭地飘进我的耳朵。那日并不拥堵，车驶过一个又一个路口，我瞥见红绿灯长杆上整齐排列的摄像头，它们如此有序地一个挨着一个，仿佛栖息在城市森林里的电子鸟。</p><p>出租车上的对谈大都以地域为由头，且无论多么小的共通点都会被善意地抓住并放大。</p><p>“哦，你们是江苏来的，我以前在苏州呆过一年，做工程。”司机师傅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后来脚手架倒下来摔了，现在两条腿和左手都是钢板，就只好开滴滴了。”</p><p>他的话音只停顿了几秒：“不然刚刚你们搬行李我肯定要帮你们一下的。”</p><p>我的心轻轻揪了一下，欲言又止凝固成短暂的安静，直到一个急刹车打破这微妙——是一辆横蹿出来送外卖的电瓶车。</p><p>“你看那些送外卖的，他们是没命地在跑。”他微侧过头对我们说。</p><p>我在一瞬间感到巨大的悲悯，他没按喇叭。抬头看，电子鸟静静地栖息在高处，默然注视着这人世间的种种。</p><br><p>我怀疑，电子鸟也许并非生来就是电子鸟，他们是环境的产物。和世界上所有生物一样，寻求更适宜的生存环境是他们的天性使然。我不知自己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只能默默期待那些声音可以被听见。</p><p>我们这些栖息在城市森林的电子鸟啊，整日与钢筋水泥、信息网络作伴，偶尔便会忍不住怀念一些原始质朴的东西。正如此刻的我，开始怀念起那些脆生生的鸟鸣像玻璃弹珠一样滚落满地的清晨。</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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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现代生活攻略]]></title>
            <link>https://paragraph.com/@okk/4yRzIByflPd4Mns9xrF1</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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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4 Sep 2025 21:14:47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一天我跟父亲打电话，他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说，好像生活就这么过去了。他在那头笑咪咪地给我当头一棒，你还想有什么跌宕起伏呀。我本能地想要反驳，张口却又哑然。 我想起一本高中时在图书馆里遇见的书，它有一个我很喜欢的名字，到灯塔去。我至今都没读过那本书，但我好像一直知道它的故事关于什么。在晚自习课下踩着自行车飞驰的小巷里，或下班晚高峰缓慢挪动的马路上，我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那个灯塔。海上船舶的汽笛声混杂着薄雾和湿咸的海水，织成一张灰蓝色的网向我袭来，我不禁走向它，朝着灯塔的方向，直到犬吠或鸣笛划破意境将我拉回红绿色的现实。我时常陷入这样的矛盾中——当漂浮时，我感到自由和孤独，当落地时，我又开始感到疲惫与厌倦。 如果现实有颜色，它的表面一定是红绿色的。我们的头顶是雄鹰和无人机分半的天空，智者与人工智能之间，我们开始拙于分辨智慧的出处。我们无法完全理解，但我们全情投入。尚未察觉之前，我们的阈值已被无限放大，那些令人贪恋的前所未有的刺激体验，也让我们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与无助。我们宣扬并歌颂，我们默许且放任。我们搭建起学校，城市，法律，秩序，我们摧毁我们亲手搭建起的。我们亲手摧毁，我们又真情实感地...]]></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天我跟父亲打电话，他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说，好像生活就这么过去了。他在那头笑咪咪地给我当头一棒，你还想有什么跌宕起伏呀。我本能地想要反驳，张口却又哑然。</p><p>我想起一本高中时在图书馆里遇见的书，它有一个我很喜欢的名字，到灯塔去。我至今都没读过那本书，但我好像一直知道它的故事关于什么。在晚自习课下踩着自行车飞驰的小巷里，或下班晚高峰缓慢挪动的马路上，我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那个灯塔。海上船舶的汽笛声混杂着薄雾和湿咸的海水，织成一张灰蓝色的网向我袭来，我不禁走向它，朝着灯塔的方向，直到犬吠或鸣笛划破意境将我拉回红绿色的现实。我时常陷入这样的矛盾中——当漂浮时，我感到自由和孤独，当落地时，我又开始感到疲惫与厌倦。</p><p>如果现实有颜色，它的表面一定是红绿色的。我们的头顶是雄鹰和无人机分半的天空，智者与人工智能之间，我们开始拙于分辨智慧的出处。我们无法完全理解，但我们全情投入。尚未察觉之前，我们的阈值已被无限放大，那些令人贪恋的前所未有的刺激体验，也让我们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与无助。我们宣扬并歌颂，我们默许且放任。我们搭建起学校，城市，法律，秩序，我们摧毁我们亲手搭建起的。我们亲手摧毁，我们又真情实感地流泪。世界猛踩油门，一切都在加速进行中，我幻想着，或许有一天，当绿灯跳转到红灯，这世界会为之慌乱地急刹车。</p><p>无论是踩油门还刹车，惯性总是会让毫无准备的人吃点苦头。太多人在某个时刻以为自己抓住了现实恒久的轮廓，殊不知，他摸到的也许只是这世界精美包装的一角。少年时期，我曾不止一次地做过牙齿松动和光脚站在马路上的梦，梦里的窘迫和尴尬是如此真实以至于醒来后的我仍然心有余悸。那时的我还不明白这些梦境代表着什么，它们却已构成了我的底色。</p><p>如果用固执和灵活给人分类，曾经的我大概会被归入固执的极端。可不知从何时起，我也开始惊讶于我的弹性。交萍水相逢的朋友，吃味道还不错的饭菜，荒废一个下午的时间，犯些无伤大雅的小错，刨根问底但见好就收…</p><p>我坚信刨根问底是可贵的品质，只是现代社会似乎愈加缺乏滋养这种品质的土壤。原因或许有两方面，其一是，很多事情越究其根本，越心灰意冷。有时是对事物本身祛魅，有时则是四处碰壁，于是不了了之。刨根问底也有流派之分，有循序渐进之流常使人如沐春风，也有穷追猛打之流杀得人丢盔弃甲。此外，另有一种会心一笑的招数日益受到欢迎——话搔到痒处便不再言语，只是相视露出暧昧且意味深长的笑。</p><p>此外，我还坚信水滴石穿，相信形状和弹性并非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朴素的道理在复杂的世界里给人指引，但并不能带我们到达目的地。我并不因此感到气馁，在开始明白灯塔不一定要到达的年纪，我只感到片刻的，永恒的宁静。</p><p>早睡早起；坚持阅读和思考；大笑，偶尔大哭；培养一个好习惯；主动向陌生人打招呼。如果现代生活存在一份攻略，不如就从这里开始吧。</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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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风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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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2 Dec 2024 23:41:34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新闻里说“千年一遇”的热带风暴要光临北卡，她有一个过分亲切的名字，叫海伦。我只道这名字太有迷惑性，直叫人低估她的威力。我对热带风暴知之甚少，倒是对另一些风暴有所观察。 人们在风暴面前会有不同的表情。有些表情是转瞬的，有些则会在面孔上停留。在那成千上万或短暂或停留的表情中，有极少数会被定格下来，而那其中，有的被赋予了名字，有的被剥夺了名字，于是它们原本的含义随着时间的冲洗逐渐模糊，而被赋予的含义则仿佛符号一般，在人们的观念里日益清晰。 我发现，单纯的表情常常是脆弱的，这也许是一个不幸的巧合。当你去观察恐惧的表情，你会看到纯粹的恐惧——那来自于随时可能在眼前爆裂的炮火，和下一秒就被子弹射穿的宿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除了恐惧，人们无暇想他。相比之下，那些复杂的表情则很难用一种简单的情绪来概括，它往往是很多种情绪的揉杂，换言之，矛盾是它们的底色。世界上大部分表情是外露的，但有些表情是内敛的，内敛的表情是一种习得。我的直觉里，内敛和表情两个词之间有种天然的矛盾感，因而可以想象，这个习得的过程可能并不愉快。 每个人的世界里都有自己的季节和风暴，它们以不同的形式发生着。有些风暴有着摧枯拉朽的气...]]></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新闻里说“千年一遇”的热带风暴要光临北卡，她有一个过分亲切的名字，叫海伦。我只道这名字太有迷惑性，直叫人低估她的威力。我对热带风暴知之甚少，倒是对另一些风暴有所观察。</p><p>人们在风暴面前会有不同的表情。有些表情是转瞬的，有些则会在面孔上停留。在那成千上万或短暂或停留的表情中，有极少数会被定格下来，而那其中，有的被赋予了名字，有的被剥夺了名字，于是它们原本的含义随着时间的冲洗逐渐模糊，而被赋予的含义则仿佛符号一般，在人们的观念里日益清晰。</p><p>我发现，单纯的表情常常是脆弱的，这也许是一个不幸的巧合。当你去观察恐惧的表情，你会看到纯粹的恐惧——那来自于随时可能在眼前爆裂的炮火，和下一秒就被子弹射穿的宿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除了恐惧，人们无暇想他。相比之下，那些复杂的表情则很难用一种简单的情绪来概括，它往往是很多种情绪的揉杂，换言之，矛盾是它们的底色。世界上大部分表情是外露的，但有些表情是内敛的，内敛的表情是一种习得。我的直觉里，内敛和表情两个词之间有种天然的矛盾感，因而可以想象，这个习得的过程可能并不愉快。</p><p>每个人的世界里都有自己的季节和风暴，它们以不同的形式发生着。有些风暴有着摧枯拉朽的气势，风声鼓动呼嚎，仿佛山海即刻颠倒；有些则更为沉寂，若万马齐喑，似山雨欲来风满楼。在风暴面前，我看到绝大多数的表情是慌乱，恐惧，或两者的交织，但我也看到过平静——无知的平静和全知的平静。</p><p>我曾不止一次地被风暴席卷，后来，我以为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当它再次降临时，我奋力挥舞胳膊，誓要和它分出个输赢。那时的我还不明白这其实不是对抗的游戏，而是一场关于耐力的考验。在风暴面前，我能做的只有等待，既不逃避，也不被击垮，耐心地等待风暴离开，这并不容易。我也曾妄想掌握风暴的规律，预测风暴，因为我不想总是做被迫收行李的人。也许我知道那风暴的根源——我不满浅尝辄止，却始终未曾深入。</p><p>更大范围的风暴正在世界的不同地方同时侵袭着，我尝试去了解更多关于它的真相，试图从中寻求些许内心的安全感。我暗自嗤笑，世界的烦恼大抵有数不尽的聪明人去考虑，而我这平庸的脑袋，仅仅是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就足够我焦头烂额啦。</p><p>我忘记海伦是何时离开的了，只记得一个发生在风暴后的梦。梦里，鹅黄色的光薄薄的一层笼罩着敞露的世界，一切看上去尚未发生。渐渐地，我看见湿漉漉的人们试探地推开窗，一切明亮寂静得像世纪之初。我被一种强烈的情感所支配，顾不上跑掉的鞋，要狂奔到外面去。</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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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一些小诗 （一）]]></title>
            <link>https://paragraph.com/@okk/LnK7wwpoHNrbwy116E0a</link>
            <guid>LnK7wwpoHNrbwy116E0a</guid>
            <pubDate>Wed, 30 Oct 2024 01:56:53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夜宴 星星拖着尾巴 扮银白色的游鱼 甘愿被捕获 凝视中 欲望的酒器失了声 宾客归于寂寥 我满载但两手空空 卫星 陨石 天外来物 一切关于宇宙的想象 也关于你 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便似要奔赴向什么 (2024.07) 博物馆 烦恼的化石 将众人纷纷压倒 谁知千年后的形容 如齑粉再不足道 我站着壁橱前 羞赧地专注着世俗的烦恼 反复认定又推翻 那是不次于一个文明的重量 创世纪的飓风吹至今日 被轻易克服 有人为胜利举杯 我只好兀自庆幸 (2024.09) 在西班牙 淋雨也好 失眠也好 难吃的冰淇淋也好 高深莫测的艺术品也好 在一起的时候 阴天的马德里也很好 走冤枉路 讲没头没尾的话 反复吃同一道菜 在西班牙 荒废时间也好 暴露本性也好 此外——— 鸡毛蒜皮也好 宏大抽象也好 世俗也好 庄严神圣也好 愚昧也好 无用功也好 人们辛勤工作 嵌在精密运转的系统里 于每个岌岌可危的时刻 心照不宣地集会 抑或 遥远地拥抱 (2024.1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夜宴</p><p>星星拖着尾巴</p><p>扮银白色的游鱼</p><p>甘愿被捕获</p><p>凝视中</p><p>欲望的酒器失了声</p><p>宾客归于寂寥</p><p>我满载但两手空空</p><p>卫星 陨石 天外来物</p><p>一切关于宇宙的想象</p><p>也关于你</p><p>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p><p>便似要奔赴向什么</p><p>(2024.07)</p><p>博物馆</p><p>烦恼的化石</p><p>将众人纷纷压倒</p><p>谁知千年后的形容</p><p>如齑粉再不足道</p><p>我站着壁橱前</p><p>羞赧地专注着世俗的烦恼</p><p>反复认定又推翻</p><p>那是不次于一个文明的重量</p><p>创世纪的飓风吹至今日</p><p>被轻易克服</p><p>有人为胜利举杯</p><p>我只好兀自庆幸</p><p>(2024.09)</p><p>在西班牙</p><p>淋雨也好</p><p>失眠也好</p><p>难吃的冰淇淋也好</p><p>高深莫测的艺术品也好</p><p>在一起的时候</p><p>阴天的马德里也很好</p><p>走冤枉路</p><p>讲没头没尾的话</p><p>反复吃同一道菜</p><p>在西班牙</p><p>荒废时间也好</p><p>暴露本性也好</p><p>此外———</p><p>鸡毛蒜皮也好</p><p>宏大抽象也好</p><p>世俗也好</p><p>庄严神圣也好</p><p>愚昧也好</p><p>无用功也好</p><p>人们辛勤工作</p><p>嵌在精密运转的系统里</p><p>于每个岌岌可危的时刻</p><p>心照不宣地集会</p><p>抑或 遥远地拥抱</p><p>(2024.10)</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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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玫瑰眼镜和大雾面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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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31 May 2024 14:07:30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玫瑰眼镜和大雾面膜 我有一副价格不菲的玫瑰眼镜，我记不清是购于何时何地，只是近来发现需要带上它的时候越来越多，便不由得对这笔消费感到满意起来。 我发现，身边有些见闻冷漠，有些则近乎残忍；有些乍一眼以为是自己熟悉的，定睛一看却陌生到让人毛骨悚然；有些装扮蹩脚，有些打扮精致却颇为可疑；有些黑白颠倒被视若无睹，有些无心之举却被狠狠揪住不放。可怜我见识浅薄，无论是哪一种，都能让我胆战心惊，再轻易地伤心失望。好在只要带上这玫瑰眼镜，所见都得以修饰，让我避免反应过度，平白消耗自己，或惹来不必要的目光。 带上玫瑰眼镜的时间长了，有时会忘记这件事。有一次，我出门散步，只觉得天边愚蠢的晚霞也显得格外可爱。久带的坏处是人容易变得松懈，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得时不时主动摘下它。印象里有一天，我摘了它去上班，碰巧遇到了些什么，狼狈之余，只能暗暗怪自己把眼镜丢在了家里，然后跑向卫生间寻一个短暂的逃离。所以玫瑰眼镜的使用技巧是——随身携带，随时装备。 其实我小时候还有过一副类似的玫瑰眼镜，不过那一副是赠品，每个路过的小孩子几乎都有一副。那时我们跳橡皮筋，跳双飞，比赛下象棋五子棋，在学校的老房子里玩捉鬼游戏，放...]]></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玫瑰眼镜和大雾面膜</p><p>我有一副价格不菲的玫瑰眼镜，我记不清是购于何时何地，只是近来发现需要带上它的时候越来越多，便不由得对这笔消费感到满意起来。</p><p>我发现，身边有些见闻冷漠，有些则近乎残忍；有些乍一眼以为是自己熟悉的，定睛一看却陌生到让人毛骨悚然；有些装扮蹩脚，有些打扮精致却颇为可疑；有些黑白颠倒被视若无睹，有些无心之举却被狠狠揪住不放。可怜我见识浅薄，无论是哪一种，都能让我胆战心惊，再轻易地伤心失望。好在只要带上这玫瑰眼镜，所见都得以修饰，让我避免反应过度，平白消耗自己，或惹来不必要的目光。</p><p>带上玫瑰眼镜的时间长了，有时会忘记这件事。有一次，我出门散步，只觉得天边愚蠢的晚霞也显得格外可爱。久带的坏处是人容易变得松懈，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得时不时主动摘下它。印象里有一天，我摘了它去上班，碰巧遇到了些什么，狼狈之余，只能暗暗怪自己把眼镜丢在了家里，然后跑向卫生间寻一个短暂的逃离。所以玫瑰眼镜的使用技巧是——随身携带，随时装备。</p><p>其实我小时候还有过一副类似的玫瑰眼镜，不过那一副是赠品，每个路过的小孩子几乎都有一副。那时我们跳橡皮筋，跳双飞，比赛下象棋五子棋，在学校的老房子里玩捉鬼游戏，放学后逗留在文具店，把卖炸串和关东煮的小板车围得水泄不通；我们拿着精挑细选的笔记本和贴纸，不知道文具店的老板故意算错了价钱；我们输掉被设计好的弹珠游戏，开心地嚼着刚烙好的香甜蛋饼；我们向每个笑脸报以笑脸，并不探察其中混杂的深意；我们总是神采奕奕，笃定地相信未来有无限可能...兴许是赠品的缘故，这副玫瑰眼镜很容易磨损，久而久之，便被淘汰了。</p><p>朋友隔着十二小时的时差给我打电话讲她的苦恼，她刚完成了论文答辩，也已经拿到了很好的offer，好像一切都挑不出毛病，但就是不痛快。我一边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地宽慰她，一边为彼此享有同频的痛苦而感到好笑。我想，她大概也需要一副像我一样的玫瑰眼镜。</p><p>我曾无数次在今晚想通，又在第二天重蹈覆辙。那种感觉犹如在温水里游泳，宁可这水温更刺骨或是更滚烫，都好过此刻的不痛不痒。有时我只顾着埋头往前走，等停下脚步四下张望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玫瑰色的镜片下，我看到人们在许多个瞬间感到成为了自己的主宰，然后更加欣喜地上路，于是我决定打消自己是否已经偏离方向的疑问。</p><p>虽然无数个体苦于挣脱平庸，世界作为整体却好像在轻松走向极端。大雾压境，困惑是我的诚实。出于对安全感的需求，我只好也猛踩油门，想要抓住点什么。疲惫的时候，我就带上我的玫瑰眼镜，咦，原来大雾是天然面膜。</p><p>如果可以，我要永葆我的玫瑰眼镜，敷一张永不干巴的大雾面膜，旁观宇宙的抽象，爱具体的人。</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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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海绵]]></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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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3 Feb 2024 03:55:06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那天我在洗碗，用几刀就可以买到一大包的海绵卖力地搓磨焦糊的锅底，我鲜少有泄气的时候，那一天却觉得胳膊格外酸胀，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不知在哪里读到的句子，“她常常觉得自己不过是一块浸满了人类情感的海绵罢了”。 我喜欢这个比喻，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一块吸水能力过盛的海绵，强烈的情感好像要从我的身体里满溢出来，可我偏偏又是讷于表露的人，于是只好兀自忍耐克制，平白把自己耗得精疲力竭。 那段时间，我在看葬送的芙丽莲，也许是因为在故事里看到了很多自己的影子，几乎每一集都要抑制不住地落眼泪。这里摘一小节我特别喜欢的片段：芙丽莲三人旅行到北方诸国，沿途拜访了一位旧识所在的村落，这位矮人旧识为了早已去世的人类妻子数百年如一日地守护于此，“我已经忘记了她的容貌，声音，眼神，我连她的容貌，声音，眼神也不能传达给你们，但是我是为了一个更牢固的联结在这里守护。”在久旱无雨的世界水池里，一个海绵要想过得不那么干巴，大概就是需要寻找到这样的联结吧。 私人的情绪之外，我也无从选择地浸泡在更加深不见底的大染缸里。 一个喜欢的播客出了更新，正听到关键时候，耳机里猛然响起无比刺耳的鼓掌声，只是因为播客主避无可避提了几句在某...]]></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那天我在洗碗，用几刀就可以买到一大包的海绵卖力地搓磨焦糊的锅底，我鲜少有泄气的时候，那一天却觉得胳膊格外酸胀，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不知在哪里读到的句子，“她常常觉得自己不过是一块浸满了人类情感的海绵罢了”。</p><p>我喜欢这个比喻，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一块吸水能力过盛的海绵，强烈的情感好像要从我的身体里满溢出来，可我偏偏又是讷于表露的人，于是只好兀自忍耐克制，平白把自己耗得精疲力竭。</p><p>那段时间，我在看葬送的芙丽莲，也许是因为在故事里看到了很多自己的影子，几乎每一集都要抑制不住地落眼泪。这里摘一小节我特别喜欢的片段：芙丽莲三人旅行到北方诸国，沿途拜访了一位旧识所在的村落，这位矮人旧识为了早已去世的人类妻子数百年如一日地守护于此，“我已经忘记了她的容貌，声音，眼神，我连她的容貌，声音，眼神也不能传达给你们，但是我是为了一个更牢固的联结在这里守护。”在久旱无雨的世界水池里，一个海绵要想过得不那么干巴，大概就是需要寻找到这样的联结吧。</p><p>私人的情绪之外，我也无从选择地浸泡在更加深不见底的大染缸里。</p><p>一个喜欢的播客出了更新，正听到关键时候，耳机里猛然响起无比刺耳的鼓掌声，只是因为播客主避无可避提了几句在某些规则下被视为敏感的真话。我原以为这是魔幻现实主义的小说里才会有的荒诞情节，而今时今日却好像并不新鲜。我以为我会愤懑，可愤懑是廉价的；我以为我可以视若无睹，但生长之地又是无法断然弃掷的。且我深深地知道，在哔声入耳的那一刻，森然诡谲的寒意也会一同窜入我的骨髓，从此成为我的痼疾隐痛。</p><p>海绵无论百般挤压，也会恢复形状，这一特质在这个世道倒是有一些天生的优势。每个时代都要有一批受委屈的人，倘若问一声，谁愿意受委屈？无人吭声。可再问一声，谁没在受委屈？沉默已然作答。领导者向来很懂得分摊的智慧，当集体的苦果分摊到无数个单位便可以忽略不计。照一张世界的大合照，每一张面孔都微小到只有一格不辨悲喜的马赛克，指挥者却频频点头，仿佛这是最好的时代，且与他有关。</p><p>海绵的固然属性决定了他们之中很难出现改变局势的人，事到如今，我们藏污纳垢，冷眼旁观，终将难逃干系。</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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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种豆得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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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7 Dec 2023 16:16:34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那日和朋友闲聊，她叫我去看一个综艺，种豆得豆。只听这个名字，我好像就知道会是我喜欢的风格。抛开节目不谈，我喜欢种豆得豆这个词语本身带有的那种朴素的美感和温度，以及其背后隐藏的巨大的想象空间，拿它作为2023年最后一篇的标题，再合适不过了。 我曾反复觉得，时间似乎只是在不好不坏地温吞吞地向前走，生活也只是似乎在由着自己的主张。偶尔有强烈的喜悦可以冲淡盘结已久的郁结，可待礼炮喷射的彩条落地，便又重新浸泡在那种恹恹的情绪里了。我尝试在书中寻找答案，罗素说“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这三种纯洁而无比强烈的感情支配着我的一生。这三种感情就像飓风一样，在深深的苦海上，肆意地把我吹来吹去，吹到濒临绝望的边缘。”于是我宽慰自己，大师尚不能消解悲苦，而我只是堪堪触及那命题的冰山一角，实在没有理由过分怨艾。 我也许知道自己不痛快的原因。在世界的大花园里，我埋头种下一颗种子，起身却发现旁人的玫瑰已经盛开，不远处还有蔷薇含苞待放，和那许许多多色泽诱人的不知名的奇异果实。我再低头注视自己面前悄无声息的土壤，和褐色泥土下平平无奇的沉睡的种子，强烈的怀疑和焦虑不禁攀爬满心房。相信是...]]></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那日和朋友闲聊，她叫我去看一个综艺，种豆得豆。只听这个名字，我好像就知道会是我喜欢的风格。抛开节目不谈，我喜欢种豆得豆这个词语本身带有的那种朴素的美感和温度，以及其背后隐藏的巨大的想象空间，拿它作为2023年最后一篇的标题，再合适不过了。</p><p>我曾反复觉得，时间似乎只是在不好不坏地温吞吞地向前走，生活也只是似乎在由着自己的主张。偶尔有强烈的喜悦可以冲淡盘结已久的郁结，可待礼炮喷射的彩条落地，便又重新浸泡在那种恹恹的情绪里了。我尝试在书中寻找答案，罗素说“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这三种纯洁而无比强烈的感情支配着我的一生。这三种感情就像飓风一样，在深深的苦海上，肆意地把我吹来吹去，吹到濒临绝望的边缘。”于是我宽慰自己，大师尚不能消解悲苦，而我只是堪堪触及那命题的冰山一角，实在没有理由过分怨艾。</p><p>我也许知道自己不痛快的原因。在世界的大花园里，我埋头种下一颗种子，起身却发现旁人的玫瑰已经盛开，不远处还有蔷薇含苞待放，和那许许多多色泽诱人的不知名的奇异果实。我再低头注视自己面前悄无声息的土壤，和褐色泥土下平平无奇的沉睡的种子，强烈的怀疑和焦虑不禁攀爬满心房。相信是一件需要极大勇气的事情，在播种前，没有人知道它会不会发芽。</p><p>世界的复杂和疯狂程度总是会比我们最大胆的设想更进一步，也许当初种下的是一颗豆子，但最终长出什么往往超出我们掌控的范畴。从这个角度看，种豆得豆倒是一种天真的希冀了。</p><p>记得几周前OpenAI的大戏还为人津津乐道，这些日子已经少有人提了。权力斗争之外，我想要讨论的是IIya主张的Super-alignment。可以预见的是，AGI终将会发展到具有自主决策和行动能力的水平，而所谓Super-alignment，就是要确保AGI对人类具有底层的无条件的爱和关怀，从而尽可能避免出现AGI伤害人类的悲剧情况。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观点时，就深深折服于其格局之开阔，理念之超前。IIya认为未来人和AGI之间的关系和人与动物之间的关系有着相通之处。人在动物面前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地位，人类热爱动物，但我们在考虑修建一条高速路时，并不会征求动物的同意。同理推及,在AGI的自主自治和绝对能力面前，人类是否也会成为无关紧要甚至可以牺牲的存在？查资料的时候，发现OpenAI的Superalignment team不久前发表了第一篇论文，研究能否利用“弱”模型去监督训练“强”模型。可惜的是，阅读论文原文已经完全超出我的能力，好在官网的那篇贴心的Weak-to-strong generalization仍然有很强的可读性。商业很好，哲学也很好，更好的是他们彼此谁也瞧不上谁的样子。当一个主张尝试连接这两个领域，我也只能剩下连篇的钦佩与赞叹了。</p><p>世界的游戏场是倾斜的，它充满了偏见，歧视，制度，禁忌。我们都是一颗颗豆子，依托惯性和重力卖力地往前滚。人们已经习惯了将速度作为评判的尺绳，因为它更直接，更本能。在这个标准下，越圆滑的豆子，往往滚得越快，越成功。</p><p>我时常遗憾，一些曾经相遇的可爱的朋友们逐渐赴向不同的方向；我又时常感到慰藉，因为我知道他们就在与我平行的某处不断向前。我还知道，未来我还会与很多不曾相识的豆子们撞个满怀，我会和其中一些并肩走一段或者相当长的路，还有一些则只是短暂的碰面。但这都没有关系，因为世界的游戏场不是真空的，它不能免于机缘，默契和羁绊的作用。</p><p>此刻，窗外的雨还在落，但我却莫名想起不久前的另一个明媚的早晨——阳光穿过百叶窗疏松地落下来，我蜷缩在清晨的被子里，不愿睡去，也不想醒来。我希望可以将那个早晨的昂扬和饱满延续到即将到来的2024。而作为一颗昂扬且饱满的好豆子，首先是善良，然后是正直，最后是永不相忘。</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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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害怕其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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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5 Aug 2023 22:05:35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倘若以年龄为横轴，以人究其一生害怕情绪的强弱程度为纵轴，拟合一条曲线，大概是个倒U型。更进一步地说，会是个左偏右肥尾的形状。 可怜我才智平平，难得灵光，也不知是不是击中了前人早就拍过的脑袋，只能抢先提出来，沾沾自喜一番。只是这理论全凭我一人经验，其中到底有几分道理，概不负责。这并非我推诿，而是如今只要一出门，甚至不出门——动动手指，浑话、痴话、谎话、假话，劈头盖脸，防不胜防，若真要一一怪责，也还轮不到一个说笨话的人头上。 回到曲线上，按我现在的年纪，大概处在曲线顶端偏左的位置，这实在是个不太愉快的认识。纵轴的害怕值随着年纪而变化的趋势是比较容易理解的。小时候，无忧无虑，好像全世界都绕着自己转；随着年纪增长，开始懂害怕，并自此在这条路上一发不可收拾：怕疼，怕犯错和批评，怕考不上好大学，怕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怕生活踉跄，怕孤独与冷眼，怕小人和构陷，怕衰老，怕生病，怕别离，怕突如其来的变故，怕人生的终极命题…好在当到达某个年龄之后，人就开始变得笃定、平静，亦或者麻木漠然，而两者都引导着害怕的情绪最终趋于平缓。 想到这儿，脑袋里蹦出的另一个问题是，是否这条曲线的纵向水平受着时代因素的影响...]]></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倘若以年龄为横轴，以人究其一生害怕情绪的强弱程度为纵轴，拟合一条曲线，大概是个倒U型。更进一步地说，会是个左偏右肥尾的形状。</p><p>可怜我才智平平，难得灵光，也不知是不是击中了前人早就拍过的脑袋，只能抢先提出来，沾沾自喜一番。只是这理论全凭我一人经验，其中到底有几分道理，概不负责。这并非我推诿，而是如今只要一出门，甚至不出门——动动手指，浑话、痴话、谎话、假话，劈头盖脸，防不胜防，若真要一一怪责，也还轮不到一个说笨话的人头上。</p><p>回到曲线上，按我现在的年纪，大概处在曲线顶端偏左的位置，这实在是个不太愉快的认识。纵轴的害怕值随着年纪而变化的趋势是比较容易理解的。小时候，无忧无虑，好像全世界都绕着自己转；随着年纪增长，开始懂害怕，并自此在这条路上一发不可收拾：怕疼，怕犯错和批评，怕考不上好大学，怕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怕生活踉跄，怕孤独与冷眼，怕小人和构陷，怕衰老，怕生病，怕别离，怕突如其来的变故，怕人生的终极命题…好在当到达某个年龄之后，人就开始变得笃定、平静，亦或者麻木漠然，而两者都引导着害怕的情绪最终趋于平缓。</p><p>想到这儿，脑袋里蹦出的另一个问题是，是否这条曲线的纵向水平受着时代因素的影响？（我的答案是肯定的）这个被影响的规律具体表现如何？相比上一代人，今天的我们是拥抱了更多还是更少的害怕？乐观主义者的答案是，今天的人们拥抱了更少的害怕，悲观如我则以为，今天的人们只是拥抱了更少的显性的害怕。</p><p>这场盛大的狂欢派对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待我回神的时候，人人手中都已握着装满玫瑰色液体的酒杯。我看见有人豪饮，有人小口地抿，前者饮尽了便一头跳进不见底的舞池里；后者起初还保有警觉，只是时不时地浅尝，等看到身旁的人越来越少了，竟然生出些许焦虑，警觉和焦虑的情绪来回对抗，然后半推半就地也跳进去了。于是害怕悉数留给了仍站在池边的那一小撮人，他们害怕加入，又害怕没加入，只能没完没了地在原地纠结议论。需要指出的是，相比那些或主动或被动加入的人，这些犹豫的人们之所以尚未加入，也许并不是因为他们更加聪明或者高尚。</p><p>我舔了一口手中玫瑰色的液体，频频忍住想痛饮一大口的冲动，因为有人告诉了我一个新鲜的词——“Feed”，于是我只能不尽兴地享受。我怀疑，刺激是害怕的另一个名字。杯中酒下去大半，我好像有点醉了，我猛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个人也许爱我，又也许是我的仇敌。</p><p>我从前没觉得自己是循规蹈矩、做事束手束脚之人，但新鲜事听闻多了，对此有所动摇。相比多听多闻，我更害怕掩目塞耳不听不闻，哪怕是一头栽进历史的垃圾堆，也想要有辨别的能力。</p><p>前日跟朋友聊闲话，我问：人类是要自我毁灭吗？</p><p>朋友答：外星人怎么还不来解放人类？</p><p>需要澄清的是，我虽然嘴上是个叛徒，但心里住着一位忠臣。</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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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食物杂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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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5 Jul 2023 03:31:57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我不常买猕猴桃，那日逛超市，撞见货架上的猕猴桃，个头饱满，规规矩矩地挨着，手感还偏硬实，莫名兴起抱一盒回家的念头，想着摆放一两周，就该是享用的好时候啦。可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我每回戳弄它们浑圆的身体，都不见有要服软的迹象。就这样僵持了快两个月，我终于耐不住性子，剥开一个欲一尝究竟。一口下去，酸得果不其然，我龇牙咧嘴，暗暗叹气，不知道这无声的对峙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咽不下这口酸气，我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好友听，意欲告猕猴桃一状，好友只笑我心急，怪我对猕猴桃知之甚少。我讶异之余，不禁浮想联翩，现代人多好即时享受，现时刺激，如非情势需要，怕是鲜有人会躬行延迟满足的哲学，我亦大喇喇抛诸脑后，不曾想竟让这小小的猕猴桃给自己上了一课。 开始工作以后，也许是因为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更多了，会把上班用剩的心思花在食物上，想着每餐要如何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如此追求搭配均衡的结果是，周末逛超市的时候，倘若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冷落了某一种蔬菜，就会把它丢进菜篮子里，并让下一周的菜单照顾到它。 我以为自己是对食物并不挑剔的人，直到朋友不止一次地笑我挑食，而她们打趣我的时候，我却又感到那么开心，因为那些稀奇古怪...]]></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不常买猕猴桃，那日逛超市，撞见货架上的猕猴桃，个头饱满，规规矩矩地挨着，手感还偏硬实，莫名兴起抱一盒回家的念头，想着摆放一两周，就该是享用的好时候啦。可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我每回戳弄它们浑圆的身体，都不见有要服软的迹象。就这样僵持了快两个月，我终于耐不住性子，剥开一个欲一尝究竟。一口下去，酸得果不其然，我龇牙咧嘴，暗暗叹气，不知道这无声的对峙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p><p>咽不下这口酸气，我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好友听，意欲告猕猴桃一状，好友只笑我心急，怪我对猕猴桃知之甚少。我讶异之余，不禁浮想联翩，现代人多好即时享受，现时刺激，如非情势需要，怕是鲜有人会躬行延迟满足的哲学，我亦大喇喇抛诸脑后，不曾想竟让这小小的猕猴桃给自己上了一课。</p><p>开始工作以后，也许是因为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更多了，会把上班用剩的心思花在食物上，想着每餐要如何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如此追求搭配均衡的结果是，周末逛超市的时候，倘若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冷落了某一种蔬菜，就会把它丢进菜篮子里，并让下一周的菜单照顾到它。</p><p>我以为自己是对食物并不挑剔的人，直到朋友不止一次地笑我挑食，而她们打趣我的时候，我却又感到那么开心，因为那些稀奇古怪的饮食偏好也许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好在事情总体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原本从不吃生鱼片、牛油果，现在也开始懂得享受它们的美味。我为这些转变感到开心。</p><p>记得来美国前的最后一餐，是和爸妈在厦门机场附近的酒店里吃的北京烤鸭。已记不起那日为何在众多外卖里独独选中了它，但在而后的两年里，它仿佛变成了一个念想的具象投射——我不时会产生特别想吃北京烤鸭的念头，只可惜身在异国他乡，囿于当时当地的种种不便，那些感觉强烈的时刻也只有少数得到了满足。一次在亚特兰大，朋友特意为我打包了烤鸭；另一次则是网购了冷冻的半成品，味道失望，但心境难忘。</p><p>敲定了回国行程后，整日盘算着要把在美国很难吃到的食物都吃个痛快。古语云，民以食为天。古人的智慧便是如此，扎实又凝练。世界的运转好像总是会偏离，偶尔用美食这样微小而确定的快乐分散一下注意力，也不失为一种智慧。</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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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结绳记事（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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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3 Apr 2023 03:08:20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结绳记事（五） （一）岁月踩平低低的门槛 朋友说觉得我是很有方向且决定做一件事就会很有干劲的人，听到这些，心情很复杂，因为实际的我决然没有她们以为的那样好。 以前吃过很多自我消耗的苦果，所以一直有意识地开导自己，但是在一些时刻还是会反复。这种反复会在和朋友的聊天里暗暗显露，直到别人察觉后又被生生按捺下去。我很怕和别人讨论这件事。 我觉得自己在变糟糕，同时也在变好。但这是两条并行的线，我没有办法用变好的那一条部分来安慰掩盖自己变糟糕的那一部分。也可以说，我不知道，在我的身上，变好和变糟糕，哪一个在以更快的速率发生。我害怕答案是后者。 其实很早就有人把解法告诉我了，他说的是，“那就去探索啊”。我好像一直都知道方法是什么，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怪自己。 （二）存量和增量 又去读zp写给我的信，读到“我只是很感慨，我们在一起简单快乐的时光感觉还在眼前，但已经在各自面对数不清的烦恼了”，想哭又想笑。我真的是个记性很差的人，经常和朋友分别以后就会对彼此的关系感到不确定，好在有材料可以时时温习。 这几个月认识了新朋友，小小的增量，希望不是季节性的增量。 第一则稍微消极了一点，不提倡。人还是应该保持...]]></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结绳记事（五）</p><p>（一）岁月踩平低低的门槛</p><p>朋友说觉得我是很有方向且决定做一件事就会很有干劲的人，听到这些，心情很复杂，因为实际的我决然没有她们以为的那样好。</p><p>以前吃过很多自我消耗的苦果，所以一直有意识地开导自己，但是在一些时刻还是会反复。这种反复会在和朋友的聊天里暗暗显露，直到别人察觉后又被生生按捺下去。我很怕和别人讨论这件事。</p><p>我觉得自己在变糟糕，同时也在变好。但这是两条并行的线，我没有办法用变好的那一条部分来安慰掩盖自己变糟糕的那一部分。也可以说，我不知道，在我的身上，变好和变糟糕，哪一个在以更快的速率发生。我害怕答案是后者。</p><p>其实很早就有人把解法告诉我了，他说的是，“那就去探索啊”。我好像一直都知道方法是什么，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怪自己。</p><p>（二）存量和增量</p><p>又去读zp写给我的信，读到“我只是很感慨，我们在一起简单快乐的时光感觉还在眼前，但已经在各自面对数不清的烦恼了”，想哭又想笑。我真的是个记性很差的人，经常和朋友分别以后就会对彼此的关系感到不确定，好在有材料可以时时温习。</p><p>这几个月认识了新朋友，小小的增量，希望不是季节性的增量。</p><p>第一则稍微消极了一点，不提倡。人还是应该保持乐观。如果有好结果了就来还愿！</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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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写在24岁生日的尾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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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3 Apr 2023 21:37:09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To zp） 晚上邀请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蛋糕分盘下肚，心愿暗许，而后各自散去，现在大概就是最接近“生日感”逐渐消散的时刻了吧。其实我是个没什么“生日感”的人，或者说我是个会把“生日感”压得很低的人。我好像一直做不到大大方方地主动跟别人讲“今天是我生日”之类的话，因为我会提前担心讲出这句话之后可能发生的一切——我不知道我和别人之间达到了什么程度，我可以对他有多少期待，他对我又有多少期待。因此，我习惯过安静的生日。 我好喜欢你说的那一句“但不害怕你为我考虑的情感转变，好像就是一种亲密的开始”。附上一句我也很喜欢的表达了类似意思的歌词“我们要互相亏欠，我们要藕断丝连”。我毫不怀疑我们是可以事事分享的关系，也许此刻我们没有事事分享，但这并不会对我们的关系本身产生任何影响。 从我的角度去看游泳池和电池的比喻，我觉得我是进水口堵塞的空泳池，想要有新鲜的水流进来却怎么也不能实现。我也许是一块能够续航很久的电池，但是却不知道我应该专注的任务在哪里。电池的一切都被包裹在塑料壳之下，所以当一块有点难过的电池看向别的电池们时，她不知道其实她看到的是一个个同样有点难过的电池，只是可能难过的原因各不...]]></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To zp）</p><p>晚上邀请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饭，蛋糕分盘下肚，心愿暗许，而后各自散去，现在大概就是最接近“生日感”逐渐消散的时刻了吧。其实我是个没什么“生日感”的人，或者说我是个会把“生日感”压得很低的人。我好像一直做不到大大方方地主动跟别人讲“今天是我生日”之类的话，因为我会提前担心讲出这句话之后可能发生的一切——我不知道我和别人之间达到了什么程度，我可以对他有多少期待，他对我又有多少期待。因此，我习惯过安静的生日。</p><p>我好喜欢你说的那一句“但不害怕你为我考虑的情感转变，好像就是一种亲密的开始”。附上一句我也很喜欢的表达了类似意思的歌词“我们要互相亏欠，我们要藕断丝连”。我毫不怀疑我们是可以事事分享的关系，也许此刻我们没有事事分享，但这并不会对我们的关系本身产生任何影响。</p><p>从我的角度去看游泳池和电池的比喻，我觉得我是进水口堵塞的空泳池，想要有新鲜的水流进来却怎么也不能实现。我也许是一块能够续航很久的电池，但是却不知道我应该专注的任务在哪里。电池的一切都被包裹在塑料壳之下，所以当一块有点难过的电池看向别的电池们时，她不知道其实她看到的是一个个同样有点难过的电池，只是可能难过的原因各不相同。</p><p>关于“要多以他人为中心，让他人体会到满足感”，你说的很对。也许你记得我在微博上说过，如果一开始觉得一个人不怎么样，一定不要动摇或者怀疑自己错了。我尝试剥离情绪、跳脱出具体的语境解释这句话，我认为如果一个人展现了与之最初完全不同的、让人想要动摇、改观的行为，很可能只是刻意的修饰或掩盖，而修饰背后可能又另有动机，当动机的时效性褪去了，那些人也就不愿再耗费力气掩饰。所以我对人的失望是，越长大越发现，大家普遍不愿意完全纯粹地花费时间或精力在别人身上，认识到这个事情的好处是我们可以借此筛选出那一小撮真正可贵的人。</p><p>我觉得你对自己要求太高、太急了。我以为弄明白“真正的自己究竟想要成为什么”是个一辈子的议题。在过去工作的一年里，我想我也没有搞清楚该如何回答，且我心目中的答案甚至一直在变化。这可能不全是一件坏事？谢谢你会产生“是不是没有安慰好我”之类的想法，知道这件事本身已经可以带给我莫大的安慰了。我自知不是一个很会安慰别人的人，作为一个T，我的第一反应总是去想有什么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而忘了给对方情感支持。所以如果有下一次，请不要犹豫地告诉我，我要把你需要的东西都给你。</p><p>你最不必要的担心就是抛给我大段文字会让我头疼，因为我是很能感受到文字分量的人，我太过了解一个人写下这些意味着什么，这个过程中又消耗了什么。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很多时候，我写下的文字在它最终展现在别人眼前时，已经不是一开始它们被写下的样子，在沉默、反复的字斟句酌中，有些意思被特意明确，有些意思被特意模糊，但一切斟酌都完全出于善意与真诚。</p><p>我一直觉得我的星座和MBTI是个很有意思的搭配。作为INTJ，我能想象到我的生活原本也许会更灰白一点，但是白羊座起到了很好的中和作用，使我在被脑中的问题逼到角落时不至于太过悲观及悲伤。如果你有任何烦恼，大可以毫无保留地倾倒给我，我自认为是个比较坚强的人，且能够帮助到你这个认知会让我变得更加坚强。</p><p>我对你的一切邀约好像从来都说不出拒绝，我们电台见！</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item>
        <item>
            <title><![CDATA[宇宙级产品经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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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9 Mar 2023 00:51:46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这日突发奇想，人类文明推进的背后，或许有个宇宙级别的产品经理。本是一拍脑袋的妄想，可循着主张回溯，倒溺于这妄想背后的光怪陆离，于是摆出种种佐证自说自话，不亦乐乎。 自人类文明伊始，共有过三次重大的版本更新。人类沉浸其中，然后恍然发觉，远方的蒸汽船再一次离港，不知何时起台前灯盏日夜长明，在精密机器的内核中，复杂计算已分秒不歇。巧妙的是，这些惊人的版本交替都是以渗透的方式进行的，若千丝万缕，待转头回味才惊觉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每一次跨时代的版本更新都对人类心智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动摇，当然，也带给人类前所未有的自信。眼下亦然。 自从Chat GPT上线以来，看了很多关于人工智能的讨论，其撼动程度之深、之广，难免使人联想到这也许会是人生有幸亲身经历的一次重大更新。得益于科学家、工程师极尽通俗言语解释其中缘由，虽然完全不理解技术细节，也能从文理交界的角度，听得津津有味。 我对于能够用基础符号/单元来表达、模拟出繁复事实/结构的体系有着天然的好感，以简单撬动复杂，这其中蕴藏着惊人的能量与美感，这也是AGI里的“通用”概念能带给我额外触动的重要原因。对于专用和通用，听到的最生动的一个比喻是，从幼...]]></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这日突发奇想，人类文明推进的背后，或许有个宇宙级别的产品经理。本是一拍脑袋的妄想，可循着主张回溯，倒溺于这妄想背后的光怪陆离，于是摆出种种佐证自说自话，不亦乐乎。</p><p>自人类文明伊始，共有过三次重大的版本更新。人类沉浸其中，然后恍然发觉，远方的蒸汽船再一次离港，不知何时起台前灯盏日夜长明，在精密机器的内核中，复杂计算已分秒不歇。巧妙的是，这些惊人的版本交替都是以渗透的方式进行的，若千丝万缕，待转头回味才惊觉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每一次跨时代的版本更新都对人类心智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动摇，当然，也带给人类前所未有的自信。眼下亦然。</p><p>自从Chat GPT上线以来，看了很多关于人工智能的讨论，其撼动程度之深、之广，难免使人联想到这也许会是人生有幸亲身经历的一次重大更新。得益于科学家、工程师极尽通俗言语解释其中缘由，虽然完全不理解技术细节，也能从文理交界的角度，听得津津有味。</p><p>我对于能够用基础符号/单元来表达、模拟出繁复事实/结构的体系有着天然的好感，以简单撬动复杂，这其中蕴藏着惊人的能量与美感，这也是AGI里的“通用”概念能带给我额外触动的重要原因。对于专用和通用，听到的最生动的一个比喻是，从幼儿园开始训练拧螺丝和送AI 去上大学接受通识教育。有意思的是，人类教育培养的那一套搬到人工智能身上似乎依然适用，出身优秀的人工智能，生来有浩如烟海的数据资料供之学习，如此见多识广，也许不必过分讶异。</p><p>接着讲到图灵测试，人与人工智能的区别。非常有想象空间的一个观点是，要判断测试对象是不是人，可以问他一加一等于几，如果他回答一加一等于三，那他一定是人不是机器，因为机器一定会回答一加一等于二，而当人被问到这个问题，却可以生气，可以故意调皮，然后回答一加一等于三。由此更进一步，其实可能胡说八道也不是人的特征，相信别人的胡说八道才是人的特征。由更进一步再进一步到生存层面，机器人发现自己没电要去充电不算得什么，发现自己没电了却偏偏不想去充电才值得细细说道。这样看来，所谓人类荣光，好像倒与种种不优、不理性、不客观、不有效脱不了干系。分析了一圈，回到英文世界里，对应的是intelligence和consciousness.</p><p>整个对话里最浪漫的一个表述，是关于三大学派里的联结主义。人类情感中的喜欢和爱，若要以数学语言表现两者间幽微的差异，体现为向量的距离和方向。我不知道情感与情绪是不是可以被完全客观地表示出来，但是如果机器语言中真的有人类不能理解的维度，且将其捕捉到了，想想就是很浪漫很开心的事情。</p><p>记得高中的时候，为了积累作文素材，和好朋友约了一起读庄子。半本下肚，朋友感慨，好像高考也没那么重要了。我暗暗咂舌，决意浅尝辄止，半本庄子用来应付考场作文应当是不在话下。GPT博览群书，想必读过的庄子远不止半本，只是不知鲲鹏、逍遥之辞对其又有几分效力。</p><p>我个人的理解是，人会对有望克服但尚未实现的事情感到沮丧，但当事情上升到异常深奥、非人类思维所能及的地步，人便不会再为不能克服感到气馁。作为理解力平庸的大多数中的一员，作为簇拥的人群里的一个，此刻，我为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而颤栗——也许在某个超出现有认知的维度里，我们在与更宏大的钟摆撞在同一个频率上。</p><p>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遇到一辆外星飞船，说要带我去见那个宇宙级产品经理，于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上去。</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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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我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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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9 Mar 2023 00:49:29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入冬以后，发现屋子里陡然出现了许多绒絮状的灰尘，我把它们视为冬日限定，因而并不觉得讨厌，常常四处捡拾，再揉成一团，倒似颇有成就感的收集。拾绒絮只要求手上动作，脑袋便得空想点别的，我就偏爱用这点碎片时间给来年做点打算。 春天，我要邀请小鸟们来家里做客，端出最新鲜的草莓，换他们讲各自的奇遇。盛夏，我要摘一大片荷叶用以扇来轻风或者遮挡太阳，然后化身小人族，躲在莲蓬里酣睡。入秋，我要停下脚步和路边的商贩聊天，买些他们正在售卖的，无论是糖果还是花束。当冬日来临，我要化为火花，在烟斗尖，在荒原上，在枪炮口，甘愿地熄灭。 我要结识一位画家，我要坐在他的画架旁一下午只看他画画，顺便荒废掉一些时间。我要认识一位音乐家，或者从事其他艺术的人，使自己多摆脱一些无趣和僵硬。我要结识科学家和哲学家，在和他们的对话中习惯自己的无知与浅薄。我还要认识彻彻底底的实干家、诡辩家、信徒、理想主义者…如果他们仍存在于这世上的话。 我要去读报纸，关心天下大事，也去看小说、漫画，无论是严肃的、现实的，还是消遣的、不切实际的。我还要读诗，先小声地念，再挑喜欢的篇幅大声地诵。我要埋头苦思，重新写下美丽的句子，但要在旁人发现前...]]></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入冬以后，发现屋子里陡然出现了许多绒絮状的灰尘，我把它们视为冬日限定，因而并不觉得讨厌，常常四处捡拾，再揉成一团，倒似颇有成就感的收集。拾绒絮只要求手上动作，脑袋便得空想点别的，我就偏爱用这点碎片时间给来年做点打算。</p><p>春天，我要邀请小鸟们来家里做客，端出最新鲜的草莓，换他们讲各自的奇遇。盛夏，我要摘一大片荷叶用以扇来轻风或者遮挡太阳，然后化身小人族，躲在莲蓬里酣睡。入秋，我要停下脚步和路边的商贩聊天，买些他们正在售卖的，无论是糖果还是花束。当冬日来临，我要化为火花，在烟斗尖，在荒原上，在枪炮口，甘愿地熄灭。</p><p>我要结识一位画家，我要坐在他的画架旁一下午只看他画画，顺便荒废掉一些时间。我要认识一位音乐家，或者从事其他艺术的人，使自己多摆脱一些无趣和僵硬。我要结识科学家和哲学家，在和他们的对话中习惯自己的无知与浅薄。我还要认识彻彻底底的实干家、诡辩家、信徒、理想主义者…如果他们仍存在于这世上的话。</p><p>我要去读报纸，关心天下大事，也去看小说、漫画，无论是严肃的、现实的，还是消遣的、不切实际的。我还要读诗，先小声地念，再挑喜欢的篇幅大声地诵。我要埋头苦思，重新写下美丽的句子，但要在旁人发现前扔进树林、深井或洞穴。我要唱一首歌。我要找到一个主题。我要回忆一个黄金年代，然后吞咽掉所有悲伤和遗憾。</p><p>我要去打扫屋子，擦拭镜子，抹掉橱柜上的灰，好让一切不再受蒙蔽与遮掩。我要听见嗤笑、批评的声音，在从悬浮高台上坠落之前主动回到地面。我要学会变幻莫测，在必要时刻顾左右而言他，要竭力避免让善良且热心的人伤心。我要剥掉身上的某一张可憎面孔，甩开来自外界的负重，好一身轻松地出发。我要在行前喝得酩酊大醉，再满口胡言，讲尽可能荒唐的笑话。</p><p>在我眼前展开的崭新的一年里，我还要在相遇的人面前蹦跳且大声地笑，我要给他们我的全部能量，和他们用力拥抱。我如果感到害羞，就会欲言又止，然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p><p>此外，我要去吃没吃过的食物，也要去吃已经吃过无数遍的食物。我要跟着打铁匠学习手艺，我要做一切世人眼中无用的、不成功的事情。我要去坐飞机，借机扯一扯云，好知道它的绵软并自此记在心里。我要造访外星球，向那里的居民解释人类行为。我要放任自己的好奇心和坏记性——忘记的事情过后再想起来，未实现的愿望就交给往后的每一天。我要做尽可能天真的梦。</p><p>梦里我见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笑盈盈地朝我挥手告别，她说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把好东西看完是不会回去的。</p><p>（补发一篇于2022/12/28）</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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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害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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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8 Nov 2022 02:40:03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近来在看一部正在连载的现实题材的剧，讲的是，官逼民反，民反不了，只能做些怪事。我一向是比较容易共情的那一类，所以随着故事展开，心里是既生气又害怕。 害怕这种情绪，少已有之，只是随着年纪增长，害怕的角度和方向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从前怕交不到好运，现在只不想坏事落到自己头上；从前怕表现得不够拔尖，现在只怕做得还不够中庸；从前怕自己不读书，现在怕读错了书，又或者读了对的书可悟错了其中的真意；从前怕书里说的都是假的，现在怕书里说的都是真的；从前怕自己不认真，现在怕自己太认真，或者只有自己认真了；从前怕没有养成好的习惯，现在怕习惯了不该习惯的东西；从前怕自己分不清对错，现在怕自己妄图去断言黑白对错；从前怕吃饭超过了八分饱，现在怕沦为人家嘴下的残羹冷炙… 在害怕这件事上，我不光替自己费心，还殷勤行了别人的份。我怕寒士不为广厦所蔽，怕满盘珍馐只饱了小人之腹；我怕箴言被冷眼、被弃掷，怕入耳皆是委蛇、逢迎；我怕大多数人都沉默不开口，又怕热心人开了口反被人算计利用；我看到一些振臂呼喊的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我害怕他们以为这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更害怕他们明知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却又别无他...]]></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近来在看一部正在连载的现实题材的剧，讲的是，官逼民反，民反不了，只能做些怪事。我一向是比较容易共情的那一类，所以随着故事展开，心里是既生气又害怕。</p><p>害怕这种情绪，少已有之，只是随着年纪增长，害怕的角度和方向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从前怕交不到好运，现在只不想坏事落到自己头上；从前怕表现得不够拔尖，现在只怕做得还不够中庸；从前怕自己不读书，现在怕读错了书，又或者读了对的书可悟错了其中的真意；从前怕书里说的都是假的，现在怕书里说的都是真的；从前怕自己不认真，现在怕自己太认真，或者只有自己认真了；从前怕没有养成好的习惯，现在怕习惯了不该习惯的东西；从前怕自己分不清对错，现在怕自己妄图去断言黑白对错；从前怕吃饭超过了八分饱，现在怕沦为人家嘴下的残羹冷炙…</p><p>在害怕这件事上，我不光替自己费心，还殷勤行了别人的份。我怕寒士不为广厦所蔽，怕满盘珍馐只饱了小人之腹；我怕箴言被冷眼、被弃掷，怕入耳皆是委蛇、逢迎；我怕大多数人都沉默不开口，又怕热心人开了口反被人算计利用；我看到一些振臂呼喊的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我害怕他们以为这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更害怕他们明知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却又别无他法；我还怕形式大于内容，怕观点被喊成立场、口号，怕对抗与撕裂的血泊里躺着的尽是无辜的躯体…</p><p>我相信所有情绪的产生都是合理的，必要的，因为情绪作为结果一定指向某一个因由。我害怕傲慢，害怕有人指责我的情绪是不必要的，因为没有谁有资格将自己的主观凌驾于他人的主观之上。同时，情绪也是汹涌的，如果可以转化而非宣泄，调动而非利用，我的害怕可能会少一点。可空口言总是最轻松的，想到这里，我又开始担心了。</p><p>人害怕生病，这是非常底层且容易理解的需求，所以如果当健康的人对一件事情的害怕程度已然超过对生病的害怕程度时，这件事本身就十分可疑了。我不是医生，不懂医术，但根据我的想象，人生病了，应当医治。无论西医、中医、还是什么土方偏法，各家自说自道，在所难免。但是一法试久了，若仍难见其效，甚至每况愈下，就该允许病榻另寻别路。一位医生治不好病算不得多大的罪过，毕竟世上病症繁多且迥异，但把病人强占着而剥夺其他任何可能，就有些说不过去了。</p><p>最后一件事，我还一直害怕自己会变成一个冷漠的人，所以常用一些被触动的时刻当作自己不那么冷漠的证明。因此，我不害怕落泪，只怕眼泪自此干涸。</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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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结构和解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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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4 Nov 2022 04:18:04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那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受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也并非经历的事情不顺利，只是好像它们都被平白敞在白日下，有心收拾，却仿佛是追在什么人后面，前脚刚捡起面前的一桩，后脚又见那小祖宗大喇喇撂下一件。 所以当听到刘老师点评到段子结构和关系的时候，我一下子从那种不得劲的状态里抽离了出来。我是概括和领悟能力都差点意思的笨学生，站在谜面下头左顾右盼，口舌白费几遭，也只是隔靴搔痒；猛然听到老师在上头把重点单独拎出来说，结构和关系，正中下怀，好不痛快！ 继而想到，不痛快的原因可能是在过一种松散的非常不”结构”的生活。思来想去，这种生活实在难以形容，倒是过着这种生活的人还有一两句值得讲一讲。 脱口秀大概最不喜欢我这样的观众，笑起来没声响，表情也不够开怀——太中庸的笑在舞台现场渲染不出气氛。可倘若目光放宽些，我这样的人又比较安全，因为笑得很大声的人往往骂得也最大声。笑得中庸的人作为“夹心层”，虽然好说话，当然也还是有点小脾气。可是“夹心层”当久了，那点脾气早就不成气候，且又深知自己几斤几两，本领样貌都平平无奇，于是摆摆手，还是决意不说，不说也罢！ “夹心层”一词算是我得意的“发明”，私以为其生动程度不亚于“...]]></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那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受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也并非经历的事情不顺利，只是好像它们都被平白敞在白日下，有心收拾，却仿佛是追在什么人后面，前脚刚捡起面前的一桩，后脚又见那小祖宗大喇喇撂下一件。</p><p>所以当听到刘老师点评到段子结构和关系的时候，我一下子从那种不得劲的状态里抽离了出来。我是概括和领悟能力都差点意思的笨学生，站在谜面下头左顾右盼，口舌白费几遭，也只是隔靴搔痒；猛然听到老师在上头把重点单独拎出来说，结构和关系，正中下怀，好不痛快！</p><p>继而想到，不痛快的原因可能是在过一种松散的非常不”结构”的生活。思来想去，这种生活实在难以形容，倒是过着这种生活的人还有一两句值得讲一讲。</p><p>脱口秀大概最不喜欢我这样的观众，笑起来没声响，表情也不够开怀——太中庸的笑在舞台现场渲染不出气氛。可倘若目光放宽些，我这样的人又比较安全，因为笑得很大声的人往往骂得也最大声。笑得中庸的人作为“夹心层”，虽然好说话，当然也还是有点小脾气。可是“夹心层”当久了，那点脾气早就不成气候，且又深知自己几斤几两，本领样貌都平平无奇，于是摆摆手，还是决意不说，不说也罢！</p><p>“夹心层”一词算是我得意的“发明”，私以为其生动程度不亚于“钉子户”“月光族”。夹心层的背后是结构，这又要说回刘老师的课题。</p><p>结构具有令人着迷的特质，结构性问题却是最根深蒂固，惹人头疼的问题。而夹心层听上去就黏糊糊的，好像把上下两面拢在了一起，从这个角度来说，倒仿佛是个必不可少的结构组成。但夹心层在中间被夹得久了，难免觉得不甘心，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满意归不满意，拍疼了脑袋也还是没想出破局的办法。</p><p>我吃奥利奥最不爱吃中间的夹心，上下都好，需得把中间那层刮掉。如此看来，自己都不待见自己，想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循。</p><p>依我这热心肠来看，要想发现结构性问题，大体有两种思路：第一种是跳脱到结构外，第二种是在结构内部解构。前者可能遇到的问题是，一些本身在顶层的人因为站在上面，就以为自己已经跳脱；后者难能可贵，因为解构除了需要深谙纹理脉络，根源和技巧之外，更需要有决心和勇气。</p><p>我喜欢结构的另一个原因在于它总带给我关于规整、稳固的联想。我喜欢对称，喜欢呼应，比起很多弯弯绕绕、天花乱坠，前后文，有交代，对我来说是很可贵的事情。</p><p>我也理解很多人不喜欢结构的原因，甚至我也有那些嫌弃它太坚硬、太冷漠的时刻。在结构的世界里，遇见一只会说话的猪，然后这头猪回头说了一句什么，此等浪漫，只能在痴人脑中回味，于作家笔下揣摩。我印象里，上一个有幸碰见这种好事的人还是王小波。</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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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结绳记事（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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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8 Aug 2022 03:51:07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记录几件奇怪的小事，流水账的一篇。 （一）做人的艺术 我的Team的数据库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名字，叫Data Landing Zone,我觉得有趣是在于landing。如果直译成着陆，有点缓冲的意思，感觉很优雅。取数都讲究不硬来，只有我还是笨人，直来直去，爱憎分明，想要干脆利落的答案，容不得闪烁其词、拐弯抹角。 旁听隔壁team和dev开会讨论需求，听完一大段business logic，感觉很震撼，就是越听越不明白。大概engineer也和我深有同感，于是支支吾吾抛了个yes/no的问题想要clarify，可惜对方不回yes也不回no，只是把需求换个表述重说了一遍，然后展开新一轮推拉…这样的会多开一点，倒是可以给生活增添很多欢乐。 上班以后，觉察自己平时在朋友面前太放松了，导致有点忘了谨小慎微的事情。单单做事倒也不难，又做人又做事就很难了，但是已经决定对自己宽容一些，下个公司再考虑做人的事情吧:D （二）塞尔达真好玩 最近找到一个非常沉浸的消遣，可以让我从一些情绪里跳脱出来。玩了以后才明白璇宝说不好玩把头寄给我当球踢是认真的！在很多个因为下雨打滑始终爬不上高处的时刻，恨恨地想，做...]]></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记录几件奇怪的小事，流水账的一篇。</p><p>（一）做人的艺术</p><p>我的Team的数据库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名字，叫Data Landing Zone,我觉得有趣是在于landing。如果直译成着陆，有点缓冲的意思，感觉很优雅。取数都讲究不硬来，只有我还是笨人，直来直去，爱憎分明，想要干脆利落的答案，容不得闪烁其词、拐弯抹角。</p><p>旁听隔壁team和dev开会讨论需求，听完一大段business logic，感觉很震撼，就是越听越不明白。大概engineer也和我深有同感，于是支支吾吾抛了个yes/no的问题想要clarify，可惜对方不回yes也不回no，只是把需求换个表述重说了一遍，然后展开新一轮推拉…这样的会多开一点，倒是可以给生活增添很多欢乐。</p><p>上班以后，觉察自己平时在朋友面前太放松了，导致有点忘了谨小慎微的事情。单单做事倒也不难，又做人又做事就很难了，但是已经决定对自己宽容一些，下个公司再考虑做人的事情吧:D</p><p>（二）塞尔达真好玩</p><p>最近找到一个非常沉浸的消遣，可以让我从一些情绪里跳脱出来。玩了以后才明白璇宝说不好玩把头寄给我当球踢是认真的！在很多个因为下雨打滑始终爬不上高处的时刻，恨恨地想，做的过于逼真了吧…</p><p>这里讲一句废话，小时候就很佩服玩游戏厉害的人，现在也是如此:D</p><p>（三）幽默和搞笑</p><p>我很喜欢幽默的人。可惜幽默是难得的品质，且在现代人身上越来越稀缺。我尝试把自己培养成幽默的人，可惜事与愿违，倒是在搞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过给喜欢的朋友带来快乐也是挺不错的事情。走上这条道路的另一个好处是，好像变得更耐敲打。就像橡皮泥，拉扯虽然还是会痛，但假以时日，最后还是可以恢复形状。</p><p>幽默和搞笑有时是很好用的保护自己的工具。人有时会突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很尴尬的境地：只有自己对自己轻拿轻放，自己把自己当回事。这时，掌握这种工具的人就懂得在那个失控的、黯淡的局面下，开个玩笑，挽回自己。</p><p>在不好的时代，幽默是个危险的工作。相比之下，搞笑就明显安全许多。</p><p>唉，真希望自己能更粗壮笨拙一点，就不容易为那么多事情感到受伤苦恼了。</p><p>（四）糖和玻璃渣</p><p>Lexi来找我的那天，我们在小区空地上打球，某个捡球的瞬间，她突然说，你今天看起来很憔悴。我一惊，忙追问，真的吗？你看出来了？</p><p>“对啊，和你平时不一样。”她不说，我还以为自己一直在过不好不坏的生活，虽然还是会反反复复想那些事情，但是至少给自己找了点新的事做。后来天暗了，我们就回家煮饭、聊天，于是话题进展到一些有意思的方向。</p><p>我：如果有一些滋味很美好但是知道其实不属于自己、可能会失去的东西，我们还应不应该去品尝？如果一开始就不去品尝，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失去以后的难以消化的失落和悲伤？</p><p>Lexi不同意，举了奶奶的例子，她不会因为怕经历失去奶奶的痛苦就放弃那些曾经和奶奶在一起的快乐的时光。</p><p>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很奇怪，明明没有人想要做不好的事情，可是最后就是有人会感到伤心。不那么辛苦的做法可能是不要尝试理解或解释，接受就好。</p><p>补一颗开心的糖，朱小姐说晚上梦到我去她实验室了，很开心，被梦到的感觉真好。</p><p>（五）到灯塔去</p><p>读到一位私募基金经理写的从业思考，内容深刻，语气俏皮，这里借大佬的珠玉做一点自己的联想与延伸。</p><p>他/她说，宇宙的运行总是失控且涌现的，在相对较长的人生里，一些从业者或许跑赢了一些天真的激进的粗心的同伴，但不可能真正跑过命运之神对于我们的狩猎。从这个角度来讲，人生的确在哲学意义上毫无意义，所有意义不过是人类编织而成。</p><p>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我在大学的时候对此有过非常强烈的困惑和怀疑。我记得那时一位业界颇有声望的校友回来做演讲，人头攒动，座无虚席。那是一种特别具象的成功，却好像并不能给予我太多鼓舞与振奋。那时还在看一个定居在法国的分享日常生活的博主，经常发她给家人/外国朋友做饭的视频，她的快乐和幸福也那样真实和具体。是从那一刻开始，我意识到我不能论断前者比后者一定更有分量。</p><p>世界上的事情很奇怪，更奇怪的是平凡如我竟然还妄想全部理解。过得不明不白，或许不是件坏事。</p><p>（六）无聊的总结</p><p>经过和zp严谨的探讨，确定了目前为止我最喜欢的狗的品种…</p><p>根据体型从小到大（排名不分先后）：</p><p>马尔济斯，柴犬，萨摩耶</p><p>经过严谨分析，柴犬和萨摩耶的表情有点像，所以我可能是喜欢这种表情的狗:D</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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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结绳记事（三）]]></title>
            <link>https://paragraph.com/@okk/GzzKNZ7nm2sNRmFIe4Bt</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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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4 Aug 2022 15:02:26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多年以后，回忆起和朱小姐讲电话的那一晚，彼时的自己还不曾想到即将到来的会是这样精彩的一天。 “很搞”这件事可能和遗传有点关系。早上醒来，劈头盖脸的新闻报道，于是在三人小群里丢下一句“见证历史了”，就匆匆跑去上班。直到在办公桌前坐定，才看到马总回了一句“见证了，伤心了”。好搞啊，我在心里大笑。世界上的伤心事何其之多，狡猾的人知道不能把事事都放在心上，无所谓的人对事事都不放在心上，可怜那些按捺不住的热心人，在嘈杂的背景声里，奔走相告，群情高涨，但说到底热心人有的也只是热心，也许放一会就凉了，也许不经意间就被时代的车轮碾过了。好在热心的事业总是接力性质的，前仆后继，且在某些历史瞬间，也算是声势浩大了。 我看到当下流行的一种风气是，说话要狠要硬，要掷地有声，要旗帜鲜明，对此，我保持怀疑。如果要做一个狡猾又讨喜的人，应当有观点，但不要有态度或者立场。因为后者往往以情绪见长，容易使人陷入某种可疑的漩涡，这样即使有真知灼见掺杂其中，也容易被尽数掩盖。更何况，在颠倒成常态的世界里，永立于不败之地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常识可以被情绪推翻，也可以被科学推翻，因此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想必不会受到大家太...]]></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多年以后，回忆起和朱小姐讲电话的那一晚，彼时的自己还不曾想到即将到来的会是这样精彩的一天。</p><p>“很搞”这件事可能和遗传有点关系。早上醒来，劈头盖脸的新闻报道，于是在三人小群里丢下一句“见证历史了”，就匆匆跑去上班。直到在办公桌前坐定，才看到马总回了一句“见证了，伤心了”。好搞啊，我在心里大笑。世界上的伤心事何其之多，狡猾的人知道不能把事事都放在心上，无所谓的人对事事都不放在心上，可怜那些按捺不住的热心人，在嘈杂的背景声里，奔走相告，群情高涨，但说到底热心人有的也只是热心，也许放一会就凉了，也许不经意间就被时代的车轮碾过了。好在热心的事业总是接力性质的，前仆后继，且在某些历史瞬间，也算是声势浩大了。</p><p>我看到当下流行的一种风气是，说话要狠要硬，要掷地有声，要旗帜鲜明，对此，我保持怀疑。如果要做一个狡猾又讨喜的人，应当有观点，但不要有态度或者立场。因为后者往往以情绪见长，容易使人陷入某种可疑的漩涡，这样即使有真知灼见掺杂其中，也容易被尽数掩盖。更何况，在颠倒成常态的世界里，永立于不败之地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常识可以被情绪推翻，也可以被科学推翻，因此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想必不会受到大家太重的责怪。</p><p>上面讨论的是主观真的范畴。众所周知，说话说一半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为了避免不道德，只好也讲一讲故事的下半段。低低的门槛被岁月踩平，在我看来，不主观说假话已经是绝对的大好人了。这里可能有人要说，说假话其实是件颇有难度的事，要不怕被戳破，被戳破了也还能泰然自若。于是只能承认有的人天赋异禀，有的人今生今世修习不来。</p><p>我保持怀疑的另一个原因是，我总觉得我们在被动培养一些奇怪的能力：辨别假话的能力，装模作样的能力，遗忘的能力，自我安慰的能力…走得越远，越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可甩甩脑袋，终于还是抛在身后了。</p><p>诸如政治之类的话题，小时候在大人的饭桌上就听不懂，这些年来，也没什么长进，好在有些事搞不懂倒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而且愈是真不懂，表现就越谦卑，有时候还能起到反作用…平头百姓，虽然爱在酒足饭饱后以口舌指点江山，但大部分时候应该还是想和那些纷繁莫辨保持距离。</p><p>我的外婆初听说我要到美国读书的时候，一百个不同意，每每见到我，就攥着我的手焦心地劝个不停，美国不能去呀，美国多不安全啊…一个古稀老人，一辈子何曾这样关心过世界局势，我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感动却不能顺从。</p><p>于是某些时刻，想要放任自私，世界要如何不太平，那群人要如何激愤，如何高潮迭起，我一概不关心，只想所有我爱的人可以永远幸福。“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关心你”的心情，大概便是如此吧。</p><p>想来想去，越想越灰心。于是宽慰自己，感到灰心是不完全冷漠的一种表现。这世道虽然千疮百孔，但还是不至于让人完全灰心。譬如，如果有德不配位、德不配财这样的事情发生，早晚还是会出问题的。哪怕报告、制裁的人很可能并非有意为之，但顺带的好事也还是应该狠狠鼓励、推扬。</p><p>美东的早晨，新加坡的夜晚，收到zp的消息。 “你想不想做播客？”</p><p>感受到她的认真，我慎重回答：“怎么做？”</p><p>“和你两个人，偶尔聊一些主题，有时候请朋友一起聊。”</p><p>“好酷啊！！”</p><p>我被她的提议一击而中，我有预感，智慧的决定往往是一拍脑袋做出来的（当然，不智慧的也是）。</p><p>想到几个可爱的朋友们。我好像从来不担心她们会变化，又或者即使她们变化，对我也不会变化。我意识到，在嘈杂背景下，会自娱自乐，听不见一些声音，保持乐观，保持不被改变，是一种动人的天赋。</p><p>（最后的最后，开头一句是马尔克斯小彩蛋，怕没人看出来，想来想去只能自己透露一下:D）</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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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结绳记事（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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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3 Jul 2022 22:15:29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结绳记事（二） 今天是和zp两周一次例行小集会的日子，很开心很满足。深知这种即使距离很远也对彼此充满默契和信心的状态如何难得，不禁美美想象集会一直持续到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人生本已并不常遇到让自己想要主动发出信号的人。很多时候我们向周遭抛出了一个信号，一部分人没接收到，一部分接收到可是并不想耗费力气解读，另一部分解读了但又不愿回复，最终接收到的回复中也极可能遇到与自己原本的期望相去甚远的答案。因此，双方都愿意在一个频率上互相回应，你来我往地联系，是一件极为可贵的事情。如果把这样的相处放在更长的时间轴上，需要耐心和克服又更甚了。 我以前的主张是，如果对某些人事心心念念，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惊喜地发现与之相关的一切都会悄悄到来。现在发现，其实是因为想要产生联系的心情无比迫切，所以会找寻所有蛛丝马迹作为联系的佐证，以宽慰自己焦灼万分的心绪。这样做的坏处是，会难以避免地主观放大很多东西，可又因为怕落得空欢喜的下场，只好加倍咬牙隐忍，旁人只觉得面色无异。该说上天待我不薄，第一次就抛给我这样难的事情。好在已经给自己设好了节点，到了那个时候可再没有理由说什么舍不得的话了。毕竟人生太多可遇不可求，...]]></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结绳记事（二）</p><p>今天是和zp两周一次例行小集会的日子，很开心很满足。深知这种即使距离很远也对彼此充满默契和信心的状态如何难得，不禁美美想象集会一直持续到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p><p>人生本已并不常遇到让自己想要主动发出信号的人。很多时候我们向周遭抛出了一个信号，一部分人没接收到，一部分接收到可是并不想耗费力气解读，另一部分解读了但又不愿回复，最终接收到的回复中也极可能遇到与自己原本的期望相去甚远的答案。因此，双方都愿意在一个频率上互相回应，你来我往地联系，是一件极为可贵的事情。如果把这样的相处放在更长的时间轴上，需要耐心和克服又更甚了。</p><p>我以前的主张是，如果对某些人事心心念念，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惊喜地发现与之相关的一切都会悄悄到来。现在发现，其实是因为想要产生联系的心情无比迫切，所以会找寻所有蛛丝马迹作为联系的佐证，以宽慰自己焦灼万分的心绪。这样做的坏处是，会难以避免地主观放大很多东西，可又因为怕落得空欢喜的下场，只好加倍咬牙隐忍，旁人只觉得面色无异。该说上天待我不薄，第一次就抛给我这样难的事情。好在已经给自己设好了节点，到了那个时候可再没有理由说什么舍不得的话了。毕竟人生太多可遇不可求，可求的还是自己。</p><p>下周是开始工作的第五周，team既聪明又热心，有时只能埋怨自己的局限。这里回忆一小段今天集会的对话，用来轻轻敲打一下自己。</p><p>Zp：“你这好engineer啊，你不用做SOP吗？”</p><p>我：“不用，就拿着需求找backend改。”</p><p>Zp拷打：“那你这两周悟到了什么？”</p><p>我支支吾吾: “呃就是…”</p><p>“哦！”，我顿悟，“悟到了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得去一个产品更核心更规整的公司…”</p><p>记得高中时候读刘瑜的《送你一颗子弹》，读的时候喜欢得不行。虽然豆瓣上还是一大堆什么都瞧不起的评论，但“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确实是我读过的与自己思维最一致，最精炼的概括。如今生活进展到相对清闲的状态，在记录这件事上，当真没有太多惰怠的借口，送不了一颗完整有力的子弹，制造一点软绵绵的火药粉倒也不是坏事。</p><p>结绳记事一词与我渊源已久，那时年纪尚小，文学梦想还未被现实戳破（初二），旧时的名目搬到今天来用，便也不算荒废。结绳记事，是人类最原始的记录方式之一，私以为作我这流水白话的题目，不可说不贴切。</p><p>最后，草草收一下尾。集会结束跑去看非常律师，于是被狠狠戳中了。黑吃黑，多伦多，石榴石，文言文，盐酸盐…我们不能勉强向不想听的人分享，所以只能耐心等待想听我说关于鲸鱼的人了。</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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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结绳记事（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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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2 Jul 2022 02:19:38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开始工作的第一个周末，最后一场meeting还没结束，却突然想起毕业后的两次旅行。 想起越接近旅行的尾声，就越想玩得放肆一点，一个不准确的比喻是末日前的狂欢，有点奢侈地享受着难以持续的、不完全属于我的快乐。 以前以为自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现在发现自己是撞了南墙也不舍得回头的人。身体里有相互对峙的两个声音，一个略带冷冽地告诉我这样做不对，有点怒其不争的意味；另一个听起来唯唯诺诺的，却也不肯让步，大意是，舍不得。 我以前不吃棉花糖，但在utah的营地里，和她们围坐在篝火旁边，觉得Smores真是人间美味；坐在迈阿密喧闹的海边酒馆里，也油生出很私人很幸福的心情。 大概是因为体会过这些，所以舍不得；又因为知道自己是由于这些而舍不得，所以终于舍不得责怪。 学习，工作再怎么有困难，总是我努力努力可以克服的事情（多少会有点效果），所以鲜少因为这些悲观。这半年感受了一些不能由我决定，且好像努力也不太有效果的事情，这种感觉就像南方暑天的闷与潮，像泥沙黏住脚底，像流星转瞬却只有你一人错过，心里如何不痛快，偏偏张口又一个字也形容不出来。 好在我总能在必要时刻发挥自己的乐观天赋。下周开始要和team...]]></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开始工作的第一个周末，最后一场meeting还没结束，却突然想起毕业后的两次旅行。</p><p>想起越接近旅行的尾声，就越想玩得放肆一点，一个不准确的比喻是末日前的狂欢，有点奢侈地享受着难以持续的、不完全属于我的快乐。</p><p>以前以为自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现在发现自己是撞了南墙也不舍得回头的人。身体里有相互对峙的两个声音，一个略带冷冽地告诉我这样做不对，有点怒其不争的意味；另一个听起来唯唯诺诺的，却也不肯让步，大意是，舍不得。</p><p>我以前不吃棉花糖，但在utah的营地里，和她们围坐在篝火旁边，觉得Smores真是人间美味；坐在迈阿密喧闹的海边酒馆里，也油生出很私人很幸福的心情。</p><p>大概是因为体会过这些，所以舍不得；又因为知道自己是由于这些而舍不得，所以终于舍不得责怪。</p><p>学习，工作再怎么有困难，总是我努力努力可以克服的事情（多少会有点效果），所以鲜少因为这些悲观。这半年感受了一些不能由我决定，且好像努力也不太有效果的事情，这种感觉就像南方暑天的闷与潮，像泥沙黏住脚底，像流星转瞬却只有你一人错过，心里如何不痛快，偏偏张口又一个字也形容不出来。</p><p>好在我总能在必要时刻发挥自己的乐观天赋。下周开始要和team member挨个coffee chat，虽然煎熬，但对我来说却是好事。于是宽慰自己这是上天在偷偷对我好，要珍惜才是。</p><p>现在是晚上十点零四分，是时候去机场接我的朋友了，她从Texas飞过来找我。</p><p>还记得上一次我们见面是去年在扬州，三个人，我记得我们去了哪一间餐厅，看了哪一部电影，记得当时说好要在美国见。一路看过很多很多没有能实现的约定，所以对于得以兑现的那些，我充满感激与感动。</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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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赠言]]></title>
            <link>https://paragraph.com/@okk/cFgBqNE5wRg2a0rNKhz0</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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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7 Apr 2022 16:05:36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想像路飞找齐船员一样找到那些可以完全确信的人。” “真好，你还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如果有人说我天真，以前会觉得是好话，现在只敢囫囵吞下，尽管背后的意思越听越有点可疑，但我全然明白他们的好意。路飞天真的时候，总有人在他身后站着，必要时候拉一把，这种稳固的被坚定选择的感觉，是很吸引我的东西。 但是看多了漫画这种很理想的故事，回到现实难免会有巨大的落差。而我又是忘性很大的人，所以虽然很多次地告诫自己，最后还是重蹈覆辙搞砸了很多事情。 学生时代到此告一段落，这大概会是人生最后一次毕业。大家在这个节点奇妙地相遇，短暂地熟悉后就要分开，想到我即将失去的一些无法继续参与的未来，心里有点酸酸胀胀的感觉。 活到现在，我好像依然学不会主动和保持关系。在过去和将来我没有联系那些重要朋友的日子里，我也一定还在想着你们，我的难以克服的局限，希望能被理解。 今天也是非常重要的朋友朱小姐的生日，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快要整整一年，下次再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我们都是信守诺言的人，因此距离、时间的种种阻碍只会为那一天的到来增添美好的滋味。 我爱的人要永远幸福。赠言只能写到这里，毕竟我还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 毕业...]]></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想像路飞找齐船员一样找到那些可以完全确信的人。”</p><p>“真好，你还有这样天真的想法。”</p><p>如果有人说我天真，以前会觉得是好话，现在只敢囫囵吞下，尽管背后的意思越听越有点可疑，但我全然明白他们的好意。路飞天真的时候，总有人在他身后站着，必要时候拉一把，这种稳固的被坚定选择的感觉，是很吸引我的东西。</p><p>但是看多了漫画这种很理想的故事，回到现实难免会有巨大的落差。而我又是忘性很大的人，所以虽然很多次地告诫自己，最后还是重蹈覆辙搞砸了很多事情。</p><p>学生时代到此告一段落，这大概会是人生最后一次毕业。大家在这个节点奇妙地相遇，短暂地熟悉后就要分开，想到我即将失去的一些无法继续参与的未来，心里有点酸酸胀胀的感觉。</p><p>活到现在，我好像依然学不会主动和保持关系。在过去和将来我没有联系那些重要朋友的日子里，我也一定还在想着你们，我的难以克服的局限，希望能被理解。</p><p>今天也是非常重要的朋友朱小姐的生日，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快要整整一年，下次再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我们都是信守诺言的人，因此距离、时间的种种阻碍只会为那一天的到来增添美好的滋味。</p><p>我爱的人要永远幸福。赠言只能写到这里，毕竟我还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p><p>毕业快乐！</p>]]></content:encoded>
            <author>okk@newsletter.paragraph.com (okk)</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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