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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羊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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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4 Jul 2022 04:46:31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张焕（化名）是一家外卖平台的骑手，每天在北京市昌平区风里来雨里去，辛苦自不必言说，收入却高不到哪里去，动不动还会因迟到几分钟受客户的气。时间长了，心里自然就产生了怨气，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轻轻松松挣钱。 张焕想在外卖方面寻找挣钱的机会。这天，他抢到了一单，在准备配送的时候，客户却选择了退单，正当他为之怨恨不已的时候，他发现退单并没有让客户损失什么，已经同意退单的商户也同样没有损失什么，自己同样也是有一笔配送收入的。原来，外卖平台为了留住更多的客户，专门做了规定，如果订单取消且商户同意全额退款的话，原本由客户支付的邮资将由平台进行补助。等于说，给外卖骑手的钱是由平台支付的。看到这样的规定后，别人没有觉察出什么，张焕却一下子嗅出了其中的“猫腻”，他觉得这是平台在管理上的漏洞，自己完全可以利用一下，去实打实薅一下平台的“羊毛”。 说干就干，张焕没有多想，他自行下载了外卖平台商家版的APP，恰好他的母亲是该平台的商户，可以很方便地用其母的手机号、用户名和密码进行商户的操作。然后他又购买了多部手机，用这些手机号码来充当买家，再加上自己原本就是该平台的骑手，如此一来，一个完整的商家、客户、骑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张焕（化名）是一家外卖平台的骑手，每天在北京市昌平区风里来雨里去，辛苦自不必言说，收入却高不到哪里去，动不动还会因迟到几分钟受客户的气。时间长了，心里自然就产生了怨气，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轻轻松松挣钱。 　　张焕想在外卖方面寻找挣钱的机会。这天，他抢到了一单，在准备配送的时候，客户却选择了退单，正当他为之怨恨不已的时候，他发现退单并没有让客户损失什么，已经同意退单的商户也同样没有损失什么，自己同样也是有一笔配送收入的。原来，外卖平台为了留住更多的客户，专门做了规定，如果订单取消且商户同意全额退款的话，原本由客户支付的邮资将由平台进行补助。等于说，给外卖骑手的钱是由平台支付的。看到这样的规定后，别人没有觉察出什么，张焕却一下子嗅出了其中的“猫腻”，他觉得这是平台在管理上的漏洞，自己完全可以利用一下，去实打实薅一下平台的“羊毛”。</p><figure float="none" data-type="figure" class="img-center" style="max-width: null;"><img src="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299266abbfe0112b2c0a4a3ce175aa30761b22f4504b7c9c4df4d69fff10cce1.jpg" alt="" blurdataurl="data:image/gif;base64,R0lGODlhAQABAIAAAP///wAAACwAAAAAAQABAAACAkQBADs=" nextheight="600" nextwidth="800" class="image-node embed"><figcaption HTMLAttributes="[object Object]" class="hide-figcaption"></figcaption></figure><p>　　说干就干，张焕没有多想，他自行下载了外卖平台商家版的APP，恰好他的母亲是该平台的商户，可以很方便地用其母的手机号、用户名和密码进行商户的操作。然后他又购买了多部手机，用这些手机号码来充当买家，再加上自己原本就是该平台的骑手，如此一来，一个完整的商家、客户、骑手链条就组成了。接着，他开始了自己“薅羊毛”的赚钱之旅。 　　这天凌晨，张焕先以买家的身份在平台上订购了几份外卖，他又用骑手的身份抢了这些单子，这样一来，他无须取单、送单，只要在原地点击送达完成配送后，然后再用买家的身份取消订单，再用骑手身份点击完成订单，最后用母亲平台商户的身份同意全额退款。自己连地方都没有动，就轻轻松松将配送的邮资赚了。</p>]]></content:encoded>
            <author>sss2q@newsletter.paragraph.com (sss2q)</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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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回家]]></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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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4 Jun 2022 08:03:48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眼前总是浮现婆婆红肿的铃铛似地脸。 三周才有空回家。总以为有公管细心地昭顾，婆婆也就是过着每天吃了躺着的日子。所以每次回到家 总是先忙活着做饭忙完再给婆派洗洗、换换衣服等。 这次也是。回到家先忙若做饭。公爹说，婆婆晚上下床跌倒磕到厨门子上，接伤了脸，眼睛鼻子里也流血了。这才细细的看婆婆的脸。那肿的紫紫的脸、铃铛似的流泪的眼睛。看着，心里酸酸的，只想哭。婆婆说:不疼。能不疼吗?给婆婆擦擦受伤的脸，心里深深的自责:只顾自己饿了，想早吃饭，为什么不先问问老人的身体情况呢?公爹说:晚上一睁眼，才发现婆婆从床上掉下来，在地上躺着。婆婆自己根本用不上劲，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无法把婆婆弄到床上去。最后累了一身汗，终于把婆婆搬上床去。好在，只是皮肉之伤，没伤到骨头。要和上次那样，摔断胳膊，该多受罪啊。 公爹开玩笑说:本来两个人的活，成了一个人干，还要伺候一个半死的人，白天晚上的都离不了人，真是累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都不受罪。婆婆说:是啊，死了就不受罪了，怎么就死不了呢?死不了，还要一天天过，过到哪天算哪天吧。公爹虽然这么说，还是顾着婆婆的饮食起居，不厌其烦。整整四年了，天天如此。 村里人都夸我是...]]></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眼前总是浮现婆婆红肿的铃铛似地脸。</p><p>三周才有空回家。总以为有公管细心地昭顾，婆婆也就是过着每天吃了躺着的日子。所以每次回到家 总是先忙活着做饭忙完再给婆派洗洗、换换衣服等。</p><p>这次也是。回到家先忙若做饭。公爹说，婆婆晚上下床跌倒磕到厨门子上，接伤了脸，眼睛鼻子里也流血了。这才细细的看婆婆的脸。那肿的紫紫的脸、铃铛似的流泪的眼睛。看着，心里酸酸的，只想哭。婆婆说:不疼。能不疼吗?给婆婆擦擦受伤的脸，心里深深的自责:只顾自己饿了，想早吃饭，为什么不先问问老人的身体情况呢?</p><figure float="none" data-type="figure" class="img-center" style="max-width: null;"><img src="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69e03c664636a4487c049e1cc32b3c8d247758aa08bd1321e2797a1a32112d13.jpg" alt="" blurdataurl="data:image/gif;base64,R0lGODlhAQABAIAAAP///wAAACwAAAAAAQABAAACAkQBADs=" nextheight="600" nextwidth="800" class="image-node embed"><figcaption HTMLAttributes="[object Object]" class="hide-figcaption"></figcaption></figure><p>公爹说:晚上一睁眼，才发现婆婆从床上掉下来，在地上躺着。婆婆自己根本用不上劲，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无法把婆婆弄到床上去。最后累了一身汗，终于把婆婆搬上床去。好在，只是皮肉之伤，没伤到骨头。要和上次那样，摔断胳膊，该多受罪啊。</p><p>公爹开玩笑说:本来两个人的活，成了一个人干，还要伺候一个半死的人，白天晚上的都离不了人，真是累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都不受罪。婆婆说:是啊，死了就不受罪了，怎么就死不了呢?死不了，还要一天天过，过到哪天算哪天吧。公爹虽然这么说，还是顾着婆婆的饮食起居，不厌其烦。整整四年了，天天如此。</p><p>村里人都夸我是孝顺的儿媳:每次回来，给婆婆理发，洗衣，给婆婆整理的干干净净。听了，觉得很不好意思。其实自己才照顾婆婆几次?只有自己儿子不回家的周末才能回家看看老人，才能尽尽义务，也就是两周才能回家一次这是自己应该做的啊</p>]]></content:encoded>
            <author>sss2q@newsletter.paragraph.com (sss2q)</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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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桐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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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5 Jun 2022 08:42:37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长长的路上，我正走向一脉绵延着的山岗。不知道何处可以停留，可以向他说出这十年二十年间种种无端的忧愁。林间洁净清新，山峦守口如瓶，没有人肯告诉我那即将要来临的盛放与凋零。 4月25日 长长的路上，我正走向一脉绵延着的山岗。在最起初，仿佛仍是一场极为平常的相遇，若不是心中有着贮藏已久的盼望，也许就会错过了在风里云里已经互相传告着的，那隐隐流动的讯息。 四月的风拂过，山峦沉稳，微笑地面对着我。在他怀里，随风翻飞的是深深浅浅的草叶，一色的枝柯。 我逐渐向山峦走近，只希望能够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模糊的低语穿过林间，在四月的末梢，生命正酝酿着一种芳醇的变化，一种未能完全预知的骚动。 5月8日 在低低的呼唤声传过之后，整个世界就覆盖在雪白的花荫下了。 丽日当空，群山绵延，簇簇的白色花朵象一条流动的江河。仿佛世间所有的生命都应约前来，在这刹那里，在透明如醇蜜的阳光下，同时欢呼，同时飞旋，同时幻化成无数游离浮动的光点。 这样的一个开满了白花的下午，总觉得似曾相识，总觉得是一场可以放进任何一种时空里的聚合。可以放进诗经，可以放进楚辞，可以放进古典主义也同时可以放进后期印象派的笔端——在人类任何一段美...]]></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长长的路上，我正走向一脉绵延着的山岗。不知道何处可以停留，可以向他说出这十年二十年间种种无端的忧愁。林间洁净清新，山峦守口如瓶，没有人肯告诉我那即将要来临的盛放与凋零。</p><p>　　4月25日</p><p>　　长长的路上，我正走向一脉绵延着的山岗。在最起初，仿佛仍是一场极为平常的相遇，若不是心中有着贮藏已久的盼望，也许就会错过了在风里云里已经互相传告着的，那隐隐流动的讯息。</p><p>　　四月的风拂过，山峦沉稳，微笑地面对着我。在他怀里，随风翻飞的是深深浅浅的草叶，一色的枝柯。</p><p>　　我逐渐向山峦走近，只希望能够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模糊的低语穿过林间，在四月的末梢，生命正酝酿着一种芳醇的变化，一种未能完全预知的骚动。</p><figure float="none" data-type="figure" class="img-center" style="max-width: null;"><img src="https://storage.googleapis.com/papyrus_images/201e43b9f7cb5f1673a1d75f9f99431f5dea4ff9ada38447b897f0a9861ac05b.jpg" alt="" blurdataurl="data:image/gif;base64,R0lGODlhAQABAIAAAP///wAAACwAAAAAAQABAAACAkQBADs=" nextheight="600" nextwidth="800" class="image-node embed"><figcaption HTMLAttributes="[object Object]" class="hide-figcaption"></figcaption></figure><p>　　5月8日</p><p>　　在低低的呼唤声传过之后，整个世界就覆盖在雪白的花荫下了。</p><p>　　丽日当空，群山绵延，簇簇的白色花朵象一条流动的江河。仿佛世间所有的生命都应约前来，在这刹那里，在透明如醇蜜的阳光下，同时欢呼，同时飞旋，同时幻化成无数游离浮动的光点。</p><p>　　这样的一个开满了白花的下午，总觉得似曾相识，总觉得是一场可以放进任何一种时空里的聚合。可以放进诗经，可以放进楚辞，可以放进古典主义也同时可以放进后期印象派的笔端——在人类任何一段美丽的记载里，都应该有过这样的一个下午，这样的一季初夏。</p><p>　　总有这样的初夏，总有当空丽日，树丛高处是怒放的白花。总有穿着红衣的女子姗姗走过青绿的田间，微风带起她的衣裙和发梢，田野间种着新茶，开着蓼花，长着细细的酢浆草。</p><p>　　雪白的花荫与曲折的小径在诗里画里反复出现，所有的光影与所有的悲欢在前人枕边也分明梦见，今日为我盛开的花朵不知道是哪一个秋天里落下的种子?一生中所坚持的爱，难道早在千年前就已是书里写完了的故事?</p><p>　　五月的山峦终于动容，将我无限温柔地拥入怀中，我所渴盼的时刻终于来临，却发现，在他怀里，在幽深的林间，桐花一面盛开如锦，一面不停纷纷飘落。</p><p>　　5月11日</p><p>　　难道生命在片刻欢聚之后真的只能剩下离散与凋零?</p><p>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桐花正不断不断地落下。我心中紧紧系着的结扣慢慢松开，山峦就在我身旁，依着海潮依着月光，我俯首轻声向他道谢，感谢他给过我的每一个丽日与静夜。由此前去，只记得雪白的花荫下，有一条不容你走到尽头的小路，有这世间一切迟来的，却又偏要急急落幕的幸福。</p><p>　　5月15日</p><p>　　桐花落尽，林中却仍留有花落时轻柔的声音。走回到长长的路上，不知道要向谁印证这一种乍喜乍悲的忧伤。</p><p>　　周遭无限沉寂的冷漠，每一棵树木都退回到原来的角落。我回首依依向他注视，高峰已过，再走下去，就该是那苍苍茫茫，无牵也无挂的平路了吧?山峦静默无语，不肯再回答我，在逐渐加深的暮色里，仿佛已忘记了花开时这山间曾有过怎样幼稚堪怜的激情。</p><p>　　我只好归来静待时光逝去，希望能象他一样也把这一切都逐渐忘记。可是，为什么，在漆黑的长夜里，仍听见无人的林间有桐花纷纷飘落的声音?为什么?繁花落尽，我心中仍留有花落的声音。</p><p>　　繁花落尽，我心中仍留有花落的声音，一朵、一朵，在无人的山间轻轻飘落。</p>]]></content:encoded>
            <author>sss2q@newsletter.paragraph.com (sss2q)</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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