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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抢人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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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4 Jun 2022 12:13:46 GMT</pubDate>
            <description><![CDATA[傍晚时，城外二三十里一座小山顶上，由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堆砌成了一座简单的无名冢，在坟冢顶上，用石头压着一截早已破损的战袍，在山顶处迎风而飘，似仍染着鲜血一般。 这样一座没有碑文的无名冢，周围长满了小草，在落日余晖下，看来格外苍凉。 “父亲，母亲，不肖子平儿……回来看你们了……” 任平生跪在坟冢前，他打听到，当年宁王将父亲的无首尸身悬挂在城墙上，挂了三天三夜，然后让人扔到了城外喂野狼。是当时，北夷族一位将军，将父亲的尸骨，带来此处安葬，虽说昔日两军常有摩擦，但北夷族敬重瑾王是英雄好汉，一生光明磊落，纵使交战，也不使暗计，不想到头来，却遭奸人所害。 于是，便将他的尸骨，带来此处安葬，这里是两国交界，昔日两军交战的地方，宁家兄弟二人连城墙都不敢迈出一步，自是也不敢来此。 冷风吹起昔年父亲的战袍，这一刻，任平生终于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簌簌而落，当年，他答应过自己，此生绝不再流一滴眼泪，所以便是三年前被断经脉，被废双手，那噬心碎骨之痛，他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但是此刻，他的眼泪，仿佛决堤一般。 ……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守四方……” 王府里面，载歌载舞，酒池肉林，声色靡靡。只见舞...]]></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傍晚时，城外二三十里一座小山顶上，由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堆砌成了一座简单的无名冢，在坟冢顶上，用石头压着一截早已破损的战袍，在山顶处迎风而飘，似仍染着鲜血一般。</p><p>　　这样一座没有碑文的无名冢，周围长满了小草，在落日余晖下，看来格外苍凉。</p><p>　　“父亲，母亲，不肖子平儿……回来看你们了……”</p><p>　　任平生跪在坟冢前，他打听到，当年宁王将父亲的无首尸身悬挂在城墙上，挂了三天三夜，然后让人扔到了城外喂野狼。是当时，北夷族一位将军，将父亲的尸骨，带来此处安葬，虽说昔日两军常有摩擦，但北夷族敬重瑾王是英雄好汉，一生光明磊落，纵使交战，也不使暗计，不想到头来，却遭奸人所害。</p><p>　　于是，便将他的尸骨，带来此处安葬，这里是两国交界，昔日两军交战的地方，宁家兄弟二人连城墙都不敢迈出一步，自是也不敢来此。</p><p>　　冷风吹起昔年父亲的战袍，这一刻，任平生终于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簌簌而落，当年，他答应过自己，此生绝不再流一滴眼泪，所以便是三年前被断经脉，被废双手，那噬心碎骨之痛，他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p><p>　　但是此刻，他的眼泪，仿佛决堤一般。</p><p>　　……</p><p>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守四方……”</p><p>　　王府里面，载歌载舞，酒池肉林，声色靡靡。只见舞池中央，竟有十二名女子起舞，而那十二名女子，身上竟是一丝不沾，二月里春寒料峭，尤其是这北荒仍似寒冬一般，十二名女子此刻不知是冻得瑟瑟发抖，还是怕得瑟瑟发抖，总之弦乐未停，她们也不敢停。</p><p>　　外面明月无瑕，府上却是靡靡不堪，觥筹交错里，但瞧殿首坐着两人，一人怀抱一名赤身美女，这二人一胖一瘦，胖的是哥哥宁大，瘦的是弟弟宁七，至于下方两边那些紫衣金腰的人，勉强算是“文武百官”了。</p><p>　　便是如此，这些年兄弟二人声色犬马，昼夜荒淫，至于这些赤身美女何处找来？当然是北荒寻常百姓家的女儿了，宁家这兄弟二人，把整个北荒，下至十三四岁少女，上至三四十的美女，全都搜刮到了府上来，还远远不止这些呢。</p><p>　　昔日的任家府邸，如今成了乱世淫地，山河凄惨，日月悲泣。</p><p>　　到中夜时，众人酒色兴罢，各自搂着一名美女回去，而与此同时，在任家府邸之下，一间不为人知的密室里，看来宁家那兄弟二人，并未找到这间密室里来，不然这里面不知会关押多少美女，成为他兄弟二人昼夜荒淫之地。</p><p>　　可任平生在密室里找了许久，也找不到什么东西，似乎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来过这里了，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带走了，石壁之上，也没有留下任何文字或是暗格。</p><p>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当年祸起宁王，但他知道，事情还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江湖传闻，任家祖上曾留下一本绝世秘籍“紫炁化无尘，缥缈烟雨剑”，大概这才是招来任家灭门的真正源头。</p><p>　　不过当年，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这样一本秘籍，任家真的有这样一本秘籍吗？还是这只是江湖传言？</p><p>　　而今他虽有了些前世记忆，但记忆并不完整，零零散散，他也不知，“紫炁化无尘，缥缈烟雨剑”，这十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p><p>　　夜渐深，寻觅无果，任平生只得出去，今晚，他还有很多事要做。</p><p>　　……</p><p>　　“宁公子，求求你了，出来时我答应过阿嬷，今晚会回去……你说好的，只要我和姐姐来共舞助兴，你便放了弟弟……”</p><p>　　“呵呵……今个儿，你还想走？怕什么，都脱光让那么多人瞧见了，现在反倒装起清纯来了不是？”</p><p>　　“你，你……别，宁公子，不要……”</p><p>　　“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哈哈哈……”</p><p>　　宁大的房间里，灯火通明，赤身少女左躲右躲，只能拿一条枕巾，勉强遮住身子，张皇失措地躲避，可入了狼窝，如何还能逃离得出去？</p><p>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门窗忽然被风吹开，一道人影闪身进入，宁大还未反应过来，“嗤”的一声，一根竹杖从他嘴里穿入，脑后崩出，整个墙壁，红白飞溅，屋内灯火俱灭，只有那惨白的月光，照了进来。</p><p>　　“啊……啊！”</p><p>　　少女吓得惊恐万状，连衣服也顾不得拿了，往外跑了去，而外面已是尸首狼藉，那些宁家守卫，早已悄无声息被任平生杀死了。</p><p>　　另间房里，那少女的姐姐最终未能挣脱虎口，被那宁七压在身下肆意蹂躏，只得紧紧捂着嘴，满脸泪水横流。</p><p>　　忽然，窗户被风吹开，一根竹杖飞了进来，“嗤”的一声，从宁七头颅贯穿，颈后没出。</p><p>　　“啊……”</p><p>　　屋内灯火一灭，这少女也吓得惊慌失措，连忙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尸体。</p><p>　　今晚的王府，注定血流成河，所有宁家之人，管他亲戚也好，文武百官也罢，还是那些凶神恶煞的宁家军，全都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庭院里，死之前还睁大着双眼，当初宁王怎么灭他任家的，他便十倍奉还，今晚杀了两个儿子，还剩五个。</p><p>　　正当任平生要离开王府时，忽然一阵疾风掠来，有两道黑影出现在了他面前，居然是两个凝气境的修者。</p><p>　　“哦？居然还派了两名修真者来保护两个废物，真是大材小用……”</p><p>　　任平生声音冷冷，那二人正待出手，可还未来得及凝聚真气，“嗤”的一声，任平生手里竹杖飞出，瞬间穿透右边那人的头颅，当场结果其性命。</p><p>　　“灵虚境！”</p><p>　　另一人登时变色，双足一蹬，便要逃走，可刚飞至空中，未出庭院，任平生左手一抬，千丝万引瞬间发出，那一名凝气境的修者，直接被无数锋利的气丝，切成了一块一块的豆腐块。</p><p>　　血洗王府后，接下来，是军营。</p><p>　　此时军营里面，那些宁家军也才作乐完毕，有的倒头睡去了，有的还在玩弄着怀中美女，有的则仍抱着酒坛子。</p><p>　　“站……站住！什么人？敢，敢擅闯军营……”</p><p>　　喝得醉醺醺的，正是今日白天，拿鞭子抽打徭役的那个百夫长，“嗤”的一声，四道剑气斩过去，瞬间将他的双手双脚，全部斩断。</p><p>　　“啊……啊！”</p><p>　　一下成了人彘，那百夫长惊恐声里，便只剩下痛苦了，其余人也被惊醒，以为是北夷族来犯，还没等找到兵刃，漫天剑气落下，整个军营，顿时血腥弥漫，断肢乱飞，人头乱滚，尸山血海，恐怖地狱，任平生记住了这一幕，便是他日，宁王府的一幕了。</p><p>　　至于那些被捉来的美女和徭役，有的吓晕了过去，有的仓皇逃了出去，总之任平生的剑，不会错伤一人。</p><p>　　次日消息传出，整个帝都震惊，宁王更是又惊又怒，立即派人前往北荒追查凶手，可任平生，早已离开玄朝的疆土，往北而去了。</p><p>　　整个云澜境很大，玄朝这一带，可称作云澜古地，往东北方向还有空桑古地，往西北方向有沧澜古地，往北方向还有问剑海等等，这些加起来才仅仅是一个云澜境而已，整个鸿蒙古地，不知有着多少个云澜境这样的地方。</p><p>　　以任平生现在的修为，基本走不出云澜境，别说是他，就是那些神合境的修者，都走不出云澜境，看不见云澜境以外的世界。</p><p>　　接下来，任平生要去何处？他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至天罡境，那就只能找一个有着聚灵阵法的宗门修炼。</p><p>　　玄门是不能去了，接下来只能易名改姓，掩藏身份，去魔宗里，在此之前，他不能被云澜天境的人找到，他需要大量的灵气，以及大量的鸿蒙灵玉，他前世逆脉修炼之法虽然逆天，但也需要更加磅礴的灵气来运行，若非三百年前那场剧变，导致灵气稀薄，他也用不着这么麻烦。</p><p>　　数日之后，任平生已经穿过这片北荒沙漠了，小的时候，他总以为，城外便是黄沙无垠，无边无尽都是沙漠，但其实，也就云澜境里的一片小沙漠而已，尺寸之地，但对凡人而言，那可就大了。</p><p>　　穿过沙漠，又见山明水秀，峰回路转，若遇灵气凝聚的山谷，任平生总会将灵气吸收了再走，换做三百年前肯定没人会这么做，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哪怕只小小一口井那么点灵气，也是弥足珍贵的，没有灵气，再是厉害的修炼功法也会停滞不前。</p><p>　　就这样过去半个多月，任平生得知他现在所在，是“七幽宗”的地盘，与他之前所在的七玄宗差了一个字，一字之差，却是魔门与玄门之别。</p><p>　　七幽宗算是这方圆几千里，比较大的一个魔门了，宗内有着几位天罡境的长老，如今天地灵气稀薄，各人为争夺修炼资源，玄门之中往往勾心斗角，隔三差五便叫些弟子出来比划一番，然后按照输赢划分修炼资源，而魔门之中则比较率真，谁不服，当场直接拿刀砍便是。</p><p>　　砍人嘛，那一晚，任平生已经学会了。</p><p>　　据说上个月，虎头帮帮主吃了熊心豹子胆，仗着有冥火教在背后撑腰，居然半道劫了七幽宗一批灵石，七幽宗宗主薛顶阳隔日放出狠话，谁要把虎头帮帮主的项上人头取来，便可换取一个“三品长老”的职位。</p><p>　　三天前，洪大虎的脑袋已经搬家，可这两日，还有好几帮的人在下边抢个不停，抢到了便是七幽宗一个三品长老职位，为了这颗死人头，不知有多少人白白送了人头。</p><p>　　此时前方山谷里传来一片喊杀，只见当中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抱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冲了出来，他还鱼目混珠，把别的死人头丢出去，那些人头都砍得稀巴烂了，谁晓得哪颗是洪大虎的头？</p><p>　　他此时终于摆脱后面的追兵，急急忙忙脱下自己的外衣，包裹住洪大虎的头，脸上又惊又喜：“我的了，是我的了……”</p><p>　　可还没等他气喘平，前面不知又从哪走来一道人影，冷沉沉的声音，登时教他全身打了个哆嗦。</p><p>　　“把你的头，给我。”</p><p>　　青年被眼前这冷不丁出现在面前的黑衣人吓了一跳，只觉脖子一冷，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幸好脖子上的这颗头还在，任平生道：“不是你脖子上那颗，是手中这颗。”</p><p>　　这是任平生，第一次学会抢人头。</p>]]></content:encoded>
            <author>tdyjgxgn@newsletter.paragraph.com (TDYJGXGN)</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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