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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普洛夫的狗

19世纪时,人类的医学水平还很有限,现在的一些小毛病,当时的医生们看了都摇头晃脑、没得办法。

为了让大伙少遭罪,科学家们打算花点心思,研究研究器官的奥秘。

正好,俄罗斯有位叫巴普洛夫的生理学家,他研究的,就是人的消化系统;他最关心的器官,就是胃。 

巴普洛夫知道,想做好实验,那实验对象就得符合两个要求:

一是数量要多,二是要跟他亲近。

这要求一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找后宫呢。

巴普洛夫自己也纳闷:“上哪找一群会天天待在我身边、不离不弃的实验对象呢?”

巴普洛夫正寻思着,一扭头就瞧见了围在自家门口抢骨头的狗,

他灵机一动:

反正住实验室里也不差,不如把狗接进去,它们在里面日子过得舒坦,我实验做得也顺心……中!

巴普洛夫的手脚那叫一个麻利,装修、开门、请进!不到两天就把实验室包装成了高级狗窝。

他的狗一看,还以为过年了,马上卷铺盖住了进去。

这下对象有了,实验就能开工了。

巴普洛夫写了一叠小剧场,每天都导演着狗的生活,吊它们的胃口,观察它们流了多少口水,然后用小本子记下来。

一开始,狗都是一副大爷模样,

要巴普洛夫把饭送到跟前才会张嘴。

巴普洛夫当爹又当妈,给它们做饭端饭,好声好气地供着。

但没过几天,巴普洛夫就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他发现,这狗表面上是在摆架子,但实际上却馋得很。 

现在他只要把饭端出来,给狗瞧一眼,它们就会张开嘴巴,呼哧呼哧地流口水。

巴普洛夫偷偷地笑,还给这些猴急的口水取了个玄乎的名字,叫“灵魂分泌液”。

有一天,巴普洛夫盯着“灵魂分泌液”,突然也觉得馋了,不过,他馋的是这里面的原理。

为什么这群“狗大爷”会变成这样——还没吃上饭,就开始流口水呢?

为了弄明白这是咋回事,巴普洛夫灵机一动,在之前的剧本里补上了一点小套路。 

这天,巴普洛夫去送饭时,手里多揣了一个铃铛。

他先是摇了摇铃铛,狗板着脸,眼皮都不抬一下;

巴普洛夫再把饭端出来,狗马上咧嘴笑了,呼哧呼哧地流出了口水。

接下来的每一餐,巴普洛夫都会重复地摇铃铛、端饭,摇铃铛、端饭,摇铃铛……

都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这铃声虽然听着刺耳,但为了混一口饭吃,狗就是有一百个不高兴,也不敢出一声牢骚。

它们每天都这样,听到铃声、然后吃饭,听到铃声、吃饭,听铃声、吃饭……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巴普洛夫还是跟之前一样,揣着铃铛来送饭了。

他把饭藏在背后,拎出铃铛,习惯性地晃了晃。

突然间,他发现,狗听到铃声后,居然也咧嘴笑了,口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巴普洛夫也笑了,这也太神奇了!

笑过之后,他又马上冷静下来,记下了这一系列实验现象。

巴普洛夫发现,实验一开始时,只要狗吃上饭,它就会流口水,这种反射活动是狗和其它所有物生来就有的,所以他把它叫作“非条件反射”。

后来,在他的重复训练下,狗听到铃声时也会流口水,他琢磨着,狗应该是经过了连续几次的经验后,把“铃声响”当成了“吃饭”的信号,因此才会在听到铃声时流口水,所以他把这种反射活动叫作“条件反射”。

1904年,巴普洛夫凭借这群“狗大爷”和一系列消化实验,拿下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成为了俄罗斯第一位拿诺贝尔奖的科学家。

在那之后,巴普洛夫的狗在科学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从生物学到心理学,都有不少讨论它们的声音。

但其实,巴普洛夫的狗离我们并不远,在现代社会里,我们甚至可以说——每个人都是巴普洛夫的狗。

要说起我们最常见的“巴普洛夫”,那肯定是手机。

在地铁里,只要有一个人的手机发出一声熟悉的叮咚响,周围的人都会下意识地摸口袋;

对那些每天都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人来说,当他们在其它地方听到类似的闹钟铃声时,也会突然感觉脑袋“嗡”的一下清醒了;

而且这个“巴普洛夫”更内行,它“调戏”我们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用到声音。

即使是不看手机时,只要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我们就会忍不住去捧起它,看看自己又收到了什么消息。

这么一来,我们的所有反应,我们的一切活动,都被一台小小的手机拿捏得死死的。

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现在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已经逃不出巴普洛夫的实验室了,就算知道了真相,我们也只能长叹一声: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