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之前常有联系的人的聊天记录也被日期隔开了,甚至想挽救抑或是说想要沿续一种记录一样地每日硬着说几句话,似乎这样证明着自己不是那么孤独。然而,当自己在用力寻找陪伴的时候,就已经是孤独缠身了。
我没有一个趁手的消遣时间的爱好。有不少人打游戏,入迷了即使一个很难受的姿势也能保持长久;有不少人爱看剧,入迷了即使一个很难受的姿势也能保持很久;有不少人爱散步,买菜的功夫下楼遛弯也能走一两个点。我会看书,刷新闻,打球和健身,总的来说并不是为了消遣时间而去做这些事,多少带有一些目的性,就像不能给兴趣找上职业的依靠,也不能给消遣带上某种目的性质,因为这样就会破坏纯度。看书不能久坐,刷新闻不能紧盯屏幕,打球不宜太过激烈,健身不宜重量太大。目的的达成,这个过程本身就伴随着痛苦,这也解释着为什么打游戏,看剧的时间再长,姿势再不舒服也能受得了,而看书,刷新闻,打球和健身到了一定程度就自打退堂鼓,一方面揭示着凡人本身在痛苦面前得脆弱性,另一方面带有目的性质的消遣不是纯粹。
那孤独是什么?孤独是具有寻找陪伴性质的消遣。阅读,刷新闻,打球和健身这些个人爱好,本质是寻求自我陪伴,他们是向内巡径的方式;打游戏和看剧是贴附他我的陪伴,他们是向外辐射的方式。从性格上可以区分为内向外向,从症状上可以区分为社交恐惧症和社交牛逼症,当然后者的说法显得极端。阅读,刷新闻,打球和健身是在自我是主体的前提下去将事物人格化地寻找契合的客体,这样的人大多有恻隐之心,将客观事物主观化;打游戏和看剧是在自我是主体的前提下去贴附另一个契合的主体,这样的人大多善于构建社交节点。
所以孤独的由来是难以找到契合的客体并将其主观化,即使找到契合的客体也会将其主观化,始终陷于自我交流的圈子,如此时间的流逝就会形成一次次的自我交流,核心目的是有意识或习惯性地寻求陪伴,所以当存在一段纯粹消遣的时间的时候,自我交流的存在逻辑会与之产生冲突,造成的是陪伴关系的崩塌,这样书也不读了,球也不打了,新闻也不刷了,健身也觉得累了。然后再试图去尝试向外辐射式的消遣,才发现纯粹的消遣是如此的无意义,产生的空虚感的懊恼程度与冲突的极烈程度想比拟,在两种关系的否定与批判下,人就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以,这是一种什么方式呢?
这是一种叠加融合的方式——以习惯性的带有目的性质的方式度过一段空白而无甚意义的时间,没有科学的方法却自以为科学地思考神学的道理。
我在山里的时候,一入夜便不知道去哪,然而待在城市一入夜仍然不知道去哪,最多的时间依然花在了方寸小间。在山里的时候,有钱没地儿花是渠道问题,在城市的时候,有钱没地儿花是选择问题。总的来说,狭窄的环境并没有形成足够的刺激导致爆发性的欢乐,在渠道拓宽的情况下,内向寻径的人依然在选择,前提是契合;外向辐射的人在选择,前提是贴附。
为什么孤独总是伴身?
以带有目的性质的方式度过一段合理存在的消遣时间,随即产生冲突与懊恼的碰撞并不断在二者之间来回徘徊,最后的结果就是人也荒废了时间也过了。
怎么办?
依然带有目的地生活,开展各项活动,并充分认识到空白时间存在的合理性,尽量纯粹地花掉它。花掉生命的资产,有助于感受沉甸甸的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