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crypto世界的乐观可能没什么道理。尤其当你卸下梯子，是的，我们仍需要这样一个不稳定的脆弱中介，而这堆垫脚的砖随时可能撤走。一边是crypto的激进实践，从city dao到nft出版，尽管在这之上到处是嗡嗡盘旋的投机客（根据历史教训，他们往往是短视的血吸虫），但尽管如此，crypto的世界还是展现出它无法被清洗掉的坚实基因，一种无政府主义激情，一种自组织文明的可能性。

但更多的是担忧。1）投资的热情已经远远盖过对变革货币体制的热情，说白了，我们仍然是在一个法币本位的框架里，玩这场金融的游戏，并且这个游戏在以肿瘤一样的扩展速度，每天无数的项目冲刷着信仰者的原则底线。

2）crypto世界又是否彻头彻尾就是一场精英的实验呢？我们要建造的dao和city，从一开始就把这个世界中那些最需要喘息和解放的人排除在外，激进的实验要怎么脱离他们，却又声称要来发明一种关怀他们的技术呢？除非，他们想要的是就圈出一块知识精英、代码精英的飞地，又或者仅仅只是享受技术上的激情。我们要怎么回应这种信息差造成的撕裂呢？

3）以代币为激励，并且力图想要实现类似法币购买功能的网络，跟旧的经济体制有什么区别呢？持有者始终在乎的是购买、增值，而不是贡献、关怀。这无非又是在建造一个更直接、高效的旧世界而已。

我当然相信一种技术格式的力量，从这种由比特币，或者更早一点，由万维网写下的技术格式里，受这种格式的直接启发也好，基于这种格式的繁殖也好，它确实有可能直接实践出一个新的世界！但是，还是要说但是，就像前面提到的一样，当你下了梯子，看到一个豆瓣和孔网的世界，你要怎么安慰自己，安慰自己去忽视那种物质性的暴力呢？怎么说服自己，说服自己一切会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