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2021年1月24日首发于“BTC深入浅出”（ID：xinshd30）微信公众号。原文标题：比特币在中国很合法

当然是“真的”！

在中国，就个人而言，持有比特币合法，交易比特币合法，总之就是完全合法。至于组织机构，那是要给咨询费我才会说的。这当然是玩笑，改天专门讲组织机构的问题。

如果你信我，是不是长舒了一口气，原来以前的担心都是瞎担心啊。如果你不信我，肯定在想，这又是一个哗众取宠的主，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种。所以，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都要告诉你为什么？

我说的合法，是指的老百姓通常理解的那个“违法犯罪”里面的“法”。说得通俗一点，你交易比特币，不是交易毒品，更不是交易枪支，没有人敢、也没有人会把你抓起来。因为，中国是“法治”国家；因为，在中国，关于限制人身自由的规定，只能由法律来规范，而法律是只有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才有权制定的，国务院不可以，国务院下属的各级部门就更不可以了。[1] 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条、第九条有明确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 第八条 下列事项只能制定法律：…… （五）对公民政治权利的剥夺、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和处罚；…… 第九条 本法第八条规定的事项尚未制定法律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有权作出决定，授权国务院可以根据实际需要，对其中的部分事项先制定行政法规，但是有关犯罪和刑罚、对公民政治权利的剥夺和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和处罚、司法制度等事项除外。[1]

罪刑法定，是中国的刑事处罚的原则。中国的法律，到目前为止，没有关于交易比特币是违法犯罪的规定。甚至都没有提及比特币这个词，当然也没有提及加密货币、虚拟货币，你可以搜搜看，找到了告诉我。同时，包括所有的法律规定，也都没有提及与比特币相关的财产处罚的规定。因此，你不会因为持有、交易比特币而人身自由遭到限制、或者财产遭受处罚。

中国的法律，只是在民法典中提及了“虚拟财产”的概念，可能有点相关。而且，民法典，更多的是讲的老百姓之间的事情，与官府无关，与经济处罚有点远，与违法犯罪更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百二十七条  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2]

一句话，关于比特币，你就把它当“邮票”，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可以像我这样，有空写点文章，给大家普及普及相关的知识。邮票，这个比喻的原创，是前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很形象。为什么他会有这个比喻呢？我们后面详细讲。

在中国，唯一存在争议的是，如果你与他人交易比特币产生了纠纷，闹到法院去了。那么，法院该如何保护你的权益？又是否该保护你的权益？是存在不同看法的。这，与我们今天要说的内容无关，改天我们专门讲。

接下来，你要问了，既然比特币合法，那么在哪里可以买到呢？

说“买不到”有点绝对，说“很难买到”那是千真万确。

因为，自2017年9月4日中国央行采取监管措施以来，到2018年7月6日，中国已经关闭了境内的“88家虚拟货币交易平台和85家ICO平台”，当然，所有国外的主要交易网站也都被屏蔽了。与此同时，用人民币交易的比特币数量，也从监管前的90%下降到1%都不到了。以上内容收录于美国国会图书馆的一份文件中。[3]

On July 6, 2018, the People’s Bank of China indicated that Chinese authorities had identified 88 virtual currency trading platforms and 85 ICO platforms, which have “basically all safely withdrawn from the market.” In the wake of the regulatory measures the government has instituted since September 2017, Bitcoin traded with Chinese yuan has dropped from over 90% of global Bitcoin trading to under 1%.

是的，你没有看错，当时中国一共有88家虚拟货币交易平台，85家ICO平台。由此，你可以想象一下，当时中国的比特币市场，是多么的繁荣啊。

那么2017年9月4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173家交易平台又是为什么被关闭的呢？

我今天就来告诉你。如果你是比特币的新人，你应该认真了解；如果你是比特币的老人，你也可以从我对那段时光的描述中，找到自己的影子。那是一段风云变幻的日子，那也是一段值得回味的记忆。当然，更为重要的是，那段历史还会告诉你一点有价值的东西，这也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这个故事的起点有点远，几乎与比特币的诞生同步。那是2009年，主人翁是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

中本聪是谁，也许永远都是一个迷。但，周小川，你应该好好认识一下。他从2002年开始，一直到2018年退休，一共做了15年的央行（中国人民银行）行长。老先生曾经讲过很多与比特币有关的著名言论，例如刚才的那个比特币“邮票说”。有些话现在看似平淡无奇，但是，第一个讲出来是非常了不起的，就好比你现在看吃螃蟹也平淡无奇，当然主要是贵，但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可是“英雄”。尤其是他的身份，人们往往能够从中解读出中国央行对比特币的态度。周老先生，也确实没有让大家失望。​

2009年1月3日，当中本聪挖出了比特币的第一个区块的时候。2个多月后，3月23日，中国的央行行长周小川发表了《关于改革国际货币体系的思考 》。[4] 视野之开阔，观点之前瞻，令人钦佩。文章的矛头，指向的还是2007年的次贷危机，因为，它给中国造成了浮亏1600亿美元，相当于当年中国GDP的1/24。[5]

周小川认为，“此次金融危机的爆发与蔓延使我们再次面对一个古老而悬而未决的问题，那就是什么样的国际储备货币才能保持全球金融稳定、促进世界经济发展。”[4]

周小川希望，建立一个美元之外的、去主权化的——国际储备货币。“此次危机再次警示我们，必须创造性地改革和完善现行国际货币体系，推动国际储备货币向着币值稳定、供应有序、总量可调的方向完善，才能从根本上维护全球经济金融稳定。”[4]

还记得中本聪写在比特币第一个区块里的那段话吗？“The Times 03/Jan/2009 Chancellor on brink of second bailout for banks”，那是2009年1月3日英国《泰晤士报》头版报道的一个标题《财政大臣即将进行第二次银行救助》，那是关于英国与次贷危机的故事。显然，次贷危机的影响是全球性的。​

与中本聪的“搞货币革命”不同，周小川是想“搞货币改良的”。他是想在现有的框架内，通过协商的方式建立一种世界储备货币。他认为SDR，可以作为超主权世界储备货币的雏形，并提出了“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循序渐进，寻求共赢”的改革思路。

Tips：什么是SDR？

特别提款权（英语：Special Drawing Rights,SDRs）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创设的一种储备资产和记账单位，IMF于1969年进行第一次国际货币基金协定修订时创立的用于进行国际支付的特殊手段。[6]

与中本聪更不同的是，当时，周小川，可是世界上发展速度最快的、经济大国的央行行长。显然，周小川拥有更多的权力和资源去实现他的目标，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依然没有能够看到更多的结果。因为，美元的霸权，是不可能通过协商来撼动的，推翻它更需要实力，指望美国放弃既得利益，无异于缘木求鱼。

周小川行长的《关于改革国际货币体系的思考 》文章，最早是刊登在中国人民银行网站上的。这对于比特币在中国的发展，是有正面的作用的。因为，SDR和比特币，都想成为一个超主权的货币。

2013年以来，中国的比特币交易量占全球总量的60%以上。 [7]虽然，我们很难说这篇文章究竟发挥了多大的作用。但是，至少，当时的监管层是开放和开明，是给了民间很大信心的。

那时，比特币在中国的发展，可以用欣欣向荣形容。不只是交易赚差价，而且已经开始进入线下，“中国除有百度加速乐接受比特币付款外，还有盛大集团在其上海浦东商品房项目接受以比特币交易。壹基金和淘宝网部分商户也已接受比特币结算。”[8]

2013年11月9日，前美联储主席伯南克，“谨慎祝福”比特币。[9] 中国的比特币价格大涨，一度突破8000元，“比年初时上涨近80倍，同期比特币兑美元不过900美元。”[10]

2013年11月29日，涉案金额高达5000万的国内首起比特币诈骗案告破 ，[11]携款跑路的GBL平台相关人员，被金华公安在安徽、贵州、广东等地相继抓获。“11月中下旬，不止一位高层领导在有关内参上做出批示，要求防范比特币风险。”[10]

对比特币的监管，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物极必反的道理，再次在比特币身上显灵。

2013年12月3日，以第一个与比特币相关的部门规章的发布为起点，比特币在中国，从此走向了漫长的“下坡路”。但是，监管并不顺利，充满了波折。

2013年12月3日，人民银行、工信部、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联合发布《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编号为“银发〔2013〕289号”，简称“289通知”。

289通知明确指出比特币不是货币，是虚拟商品，要求“各金融机构和支付机构不得开展与比特币相关的业务”，“防范比特币可能产生的洗钱风险”。其中，与遵纪守法的老百姓相关的，是“第五条”——风险提示。注意，只是提示。

《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

五、加强对社会公众货币知识的教育及投资风险提示 各部门和金融机构、支付机构在日常工作中应当正确使用货币概念，注重加强对社会公众货币知识的教育，将正确认识货币、正确看待虚拟商品和虚拟货币、理性投资、合理控制投资风险、维护自身财产安全等观念纳入金融知识普及活动的内容，引导社会公众树立正确的货币观念和投资理念。[12]

在通知之前，货币知识，早就存在；投资风险，也早就知道了。但是，这个通知产生的效果，立竿见影，比特币的价格应声暴跌。财新文章《虚拟币的“黑色星期一”》，记录下了这一时刻：2013年，比特币从100多元暴涨至11月的最高8000元，同年12月289号文出台，比特币价格最低跌至2000多元。[13] “风险提示”的威力，可见一斑。

2013年12月5日，中国央行就比特币性质如何界定、相关风险等事宜答记者问，在对最后一个问题的回答中，央行确认了老百姓购买比特币是“参与的自由”。[14]

问：人民银行近期还将对比特币交易采取何种监管措施？

答：比特币交易作为一种互联网上的商品买卖行为，普通民众在自担风险的前提下，拥有参与的自由。下一步，人民银行将会同相关部委，督促金融机构、支付机构和提供比特币登记、交易等服务的互联网站切实落实《通知》规定。同时，人民银行将基于自身职责，继续密切关注比特币的动向和相关风险，进一步加强对公众货币知识的教育，引导公众树立正确的货币观念和投资理念。[14]

但是，比特币很快绝地反击。“2014年3月5日，再度冲破4000元大关至4068元” 。[10]这让央行很尴尬。[15] 不过，美国的央行——美联储好像有先见之明，一开始他们就放弃了对比特币的监管。

2014年2月27日，刚刚上任的美联储主席耶伦（Janet Yellen），在国会作证时表示，“美联储对比特币没有管辖权。”“比特币是发生在银行之外一种创新的支付。就我所知，比特币与银行之间没有任何交集，能使美联储有权力进行监督与管理。”[16]

中国央行无耐之下，3个月后，又拿出了一道监管“金牌”。

2014年3月中旬，中国人民银行向各分支机构，下发了《关于进一步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该文件要求各银行和第三方支付机构，关闭十多家境内的比特币平台的所有交易账户。”[17] 这个规定，彻底切断了交易平台的资金通道，用户不再可以向交易平台充值。

“自由”依然存在，但是，“参与”越来越难了。

比特币的价格，再次暴跌。又回到2000元左右。比特币中国副总裁凌亢说，当时比特币的挖矿成本是3000元以上。 [13]显然，矿工们是在搞比特币大甩卖了。

也许，是这个《关于进一步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威力太大了，人们开始担心中国央行是否会取缔比特币？​

2014年4月11日，周小川借参加博鳌亚洲论坛“央行的未来”分论坛的机会说“比特币本来不是央行启动的，也不是央行批准的一个币，我们谈不上什么取缔。”与此同时，他还进一步给出了那个著名的“邮票”的比喻。[18]

他说，与集邮者收集的邮票一样，邮票上虽写有价钱，但主要是收藏品，人们把它当做资产来进行交易。比特币也一样，它更像是一种能够交易的资产而非支付货币，所以，对于央行来说不存在是否取缔的问题。[18]

从中，我们不难看出，周小川对于比特币的“爱护”。但是，他领导的部门，为了应对金融风险又不得不对比特币进行监管。作为个人的他，也许与伯南克、与耶伦的看法是一致的，他还是希望比特币能够一路走好。邮票说，可以看成是他想给比特币的“护身符”。

但是，监管还得继续。据澎湃新闻报道，这个通知要求，在所有的银行和第三方支付机构必须在2014年“5月10日前不再为任何比特币交易提供金融服务是所有”。[15]

2014年5月6日下午，在大限来临之前，5家主要的比特币交易所联合起来发表了一份行业自律声明。“检讨”加“认错”之外，他们采取了两项实际行动，“停止融资融券”“统一费率”。[19]

融资融券，也就是交易杠杆，你钱不够借钱给你、你币不够借币给你。当然，你必须在平台有保证金。比特币的波动性，本来已经很大了，再加上“融资融券”所造成的杠杆效应，风险已经超出了想象，用户“爆仓”事件频发。

关于爆仓，这个网站（mbalib . com）有一个例子比较形象 ，[20]你看一下就明白了。融资融券炒比特币，那是用生命在交易，那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在“搏命”。2020年，与比特币相关的两条人命就是这么造成的。 [21]你一定要远离比特币的“融资融券”，远离“杠杆交易”。

统一费率，是因为此前这些平台都不收交易费。收了交易费，无疑可以降低交易频次，从一定程度上为比特币热降温。

与此同时，虚拟货币交易平台，也早就开始了“自救”。因为，关闭充值通道的事情，此前早有传闻。2014年1月8日，比特币中国就推出了自己的“BTCC码充值卡”，可以通过淘宝平台购买，然后再到比特币中国充值。[22] 但是4月24日，支付宝发出公告“明确表态不会为比特币等虚拟货币提供充值和提现服务，也不允许通过支付宝购买或销售相关交易充值码。” [23]最终，留给虚拟货币交易平台的，合法充值途径，只剩下最后一条“华容道”了——现金充值。[24] 下图就是当时现金充值的历史遗迹。

刚开始，监管还是很有效果的。2015年1月7日，比特币的价格只有199美元了。此后，一直在300美元以下，直到10月28日才达到了301美元。但是，此后，比特币又开始了新的“疯狂”。​

监管层本以为，没有了银行、支付宝的支持，也就失去了迅速扩张的可能。比特币，将变成只能持有，而不能交易。但是，圈内人士说，“银行转账功能很难禁止，因为平台可以以个人或另外注册的公司名义转账。”[25]

最终的效果，也确实如这位“圈内人士”所说，比特币依然交投活跃。监管层，不得不拿出最后一道金牌——“逐客”。

“曲线”充值策略，确实增加了监管的难度。监管层，退而求其次，开始把重点放在了“比特币洗钱”上。[26]

但是，3年后，当比特币的价格再次重回历史高点8000多元，而且在2017年7月份达到历史新高3万多元的时候，监管层坐不住了。​

2017年两会期间，3月10日的“金融改革与发展”记者会上，周小川说：“央行高度鼓励金融科技发展。数字货币、区块链等技术会产生不容易预测到的影响。在发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需要进行规范。” [27]这显然是对即将到来的强监管的温和吹风，但是那个时候，真的很少有人能看清楚。

更让管理层忧虑的是，ICO（Initial Coin Offering，首次代币发行）的出现。这相当于绕开了监管机构自己发行证券（股票、债券），这与非法集资如出一辙，只不过穿上了“虚拟货币”的外衣。严重触碰了政策的底线，最终引发了“九四”公告的出台。

九四，是指的2017年9月4日，这一天，有一个新的部门规章——《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出台了。因为，这个规章彻底改变了比特币在中国的行进路线，被圈内人戏称为“九四事件”。

这一回，联合发文的共7家，有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比2013年的289号通知，多了2家。他们来自非金融系统，分别是：中央网信办、工商总局。一个负责虚拟空间、一个负责实体空间。看来，ICO闯的祸足够大，所以监管部门才如此痛下决心。从公告第三条用词之决绝，也可见一斑。

三、加强代币融资交易平台的管理

本公告发布之日起，任何所谓的代币融资交易平台不得从事法定货币与代币、“虚拟货币”相互之间的兑换业务，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方买卖代币或“虚拟货币”，不得为代币或“虚拟货币”提供定价、信息中介等服务。

对于存在违法违规问题的代币融资交易平台，金融管理部门将提请电信主管部门依法关闭其网站平台及移动APP，提请网信部门对移动APP在应用商店做下架处置，并提请工商管理部门依法吊销其营业执照。[28]

也正是这个规章，彻底将比特币交易平台赶出了中国。因为，公告要求关闭的不只是从事代币发行的平台，“也将未从事ICO的若干家虚拟货币交易平台纳入清理范围内，限时关闭。”[29]

从上图可以看出，公告发布后，比特币的价格出现了小幅下调，从9月4日的4400美元，跌倒了3430美元。但是，3个月后，2017年12月17日，比特币又到达了新的历史高点19000多美元。

此后，监管部门，又封堵了所有提供比特币交易的国外网站。

后来，周小川老先生，退休了。周老先生不容易啊，他当了15年中国央行的行长，服务了“朱镕基、温家宝、李克强”三位总理。上任之初，周老先生提出的“世界储备货币”的梦想还没有实现；他用“邮票”比喻过的比特币已经离开了中国。

正所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我感慨了一下，不要见怪。

比特币离开了中国，但是，比特币并没有离开地球。

接下来的事情，你想必也知道了，那就是漫长的下跌。最低点出现在2018年12月15日，3256美元。一年多的时间，比特币的价格从最低到最高，又再次回到了最低，像过山车一样。现在看来，19000多美元的历史高点，更像是一次集体拉高出货。​

如果，历史就在2018年12月15日结束，比特币的价格从此一蹶不振，或者比特币泡沫就此破裂的话。“九四公告”堪称一次“教科书级”的金融风险防范案例。所有及时退出比特币交易的中国人都应该认真感谢这个“九四公告”。

但是，现在已经是2021年了，2年多的时间过去了，比特币不但没有死，而且价格还屡创新高。那么，回过头去，我们又应该如何看待这个“九四公告”呢？这是不是又一次倒洗澡水，把孩子也倒掉的案例呢？

还不能简单这么说。因为，比特币的存在，只能证明“九四公告”对于市场风险的评估过于保守了。但是，并不能否认“九四公告”在防范“金融风险”和“社会风险”上的功劳。至少，中国的金融业没有出现大乱子，就可以说“九四公告”功不可没。

其实，当时也曾考虑过其他的措施的，例如设置投资者门槛。但是，“设置投资者门槛可能会减少市场风险，但无法避免金融风险和社会风险。如果一旦认可虚拟货币交易平台，就不可避免为之背书，”一位接近“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人士，如是说。[29]

从中不难看出，关闭虚拟货币交易平台，是三害（市场风险、金融风险、社会风险）相权取其轻，而不是三利相权取其重。

你也许会问，那么其他国家，对比特币又是什么态度呢？

比特币，在世界的主要经济体都是合法的，包括所有的欧洲国家、美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墨西哥、阿根廷、巴西、印度、土耳其、中国香港、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泰国、南非的所有国家……[30]​

这是维基百科上的，一张表示世界各国对比特币态度的地图。绿色的代表合法、黄色的代表有法律限制、紫红色代表有争议、红色的代表禁止、灰色代表没有数据。

上图中，加拿大和中国都是黄色。但是，加拿大的黄色，是因为“两个银行”不允许自己的客户用信用卡和借记卡购买加密货币，而中国是“所有的银行”和“所有的第三方支付机构”都不允许。

那两家加拿大的银行分别是蒙特利尔银行（BMO） [31]和多伦多道明银行 (TD） [32]。你现在没有用它们的服务，以后你会用吗？我建议不用。

下面的说法，应该可以加深你的感知。你只需记住，到目前为止，世界前10大经济体（根据2020年名义GDP排名，见下图） 美国、中国、日本、德国、英国、印度、法国、意大利、加拿大和韩国，只有“中国”是有政府银行禁令的，其他国家都是合法的，可以自由买卖的。[33]

事实上，比特币在中国从来没有“被非法”过，因为289号通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明确告诉你了，比特币是“虚拟商品”。这一点，监管层从来没有否认。监管层，担心的是这个特殊的商品所产生的“市场风险、金融风险和社会风险”。

你要相信，周小川老先生是与中本聪有共同梦想的人，更因为，中国也深受美元霸权之害。最新的关于周老先生（下图左上角）与比特币的消息，来自去年（2020年11月27日）北京大学的一次研讨会。​

在研讨会上，周小川交流分享的主题是《数字化时代货币与支付的演进原则》。 [34]由此可见，老先生对他的梦想还是念念不忘的。

也许，不远的将来比特币会帮他部分实现。

没有比较，就没有发现。

我们再来看一下，2014年比特币在世界各国的法律状况图。拿它再与2021年的那张对比一下。你会发现，除了加拿大，因为那2家银行禁止用信用卡、借记卡购买比特币，由绿变黄外。绿色的区域，正在逐步扩大。​

绿色面积的扩大，是与比特币的价格上涨同步的，这就是传说中的比特币“监管红利”。

从另一个角度说，中国，比特币银行禁令的存在，是留给你、我，也是留给世界的最大的“监管红利”。想想看，当中国也变成“绿色”的时候，比特币的价格会是多少呢？

所以，我们与其每天盯着比特币的价格，不如认真关心各国对比特币的监管政策。它们给比特币价格带来的影响是确定的、直接的，也是深远的。

按理说，中国应该顺应世界大势，尽早取消银行禁令，但是，现实远比道理复杂。易刚，是现任中国央行的行长，他正忙于应对疫情之下的中国经济恢复，“稳”是最重要的。 [35]比特币，显然是一个已经被“部分解决了”的“不稳定因素”，暂时不会再请回来的。

但是，比特币的回归，只是时间问题。对此，我们要有耐心，更要有信心。

现在，你已经不再担心比特币是否合法了，你也知道了比特币监管红利的存在。

那么，你应该做点什么呢？

1.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 http://www.npc.gov.cn/zgrdw/npc/dbdhhy/12_3/2015-03/18/content_1930713.htm

2.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http://www.npc.gov.cn/npc/c30834/202006/75ba6483b8344591abd07917e1d25cc8.shtml

3. Regulation of Cryptocurrency: China https://www.loc.gov/law/help/cryptocurrency/china.php

4. 关于改革国际货币体系的思考  https://www.sohu.com/a/219534424_481741

5. 叶檀：次贷危机中国损失多少 http://finance.sina.com.cn/stock/usstock/c/20080918/07015315954.shtml

6. SDR， https://zh.wikipedia.org/wiki/特别提款权

7. Are Bitcoin and Crypto Prices Totally Dependent On China? https://www.investopedia.com/news/price-cryptocurrencies-totally-dependent-china/

8. 中国央行“不承认比特币合法性” 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business/2013/11/131122_china_bitcoin_denial

9. 美听证会讨论虚拟货币 疯抢致国内比特币网站瘫痪 https://finance.china.com.cn/stock/usstock/yw/20131120/1985932.shtml

10. 比特币挤泡沫 http://magazine.caixin.com/2014-03-28/100657885.html?p0#page2

11. 比特币平台GBL跑路风波涉案者被抓获 http://finance.caixin.com/2013-12-02/100612476.html

12. 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 http://www.csrc.gov.cn/pub/newsite/flb/flfg/bmgf/zh/gfxwjfxq/201401/t20140122_242972.html

13. 财新：虚拟币的“黑色星期一” http://finance.caixin.com/2014-08-19/100718532.html?p0#page2

14. 央行就比特币相关事宜答记者问 http://finance.people.com.cn/n/2013/1205/c1004-23757823.html

15. 比特币交易平台“自我大扫除”,五平台联合发自律声明，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245804

16. 耶伦：美联储无权监管比特币 http://international.caixin.com/2014-02-28/100644578.html

17. 中国央行禁止金融机构服务于比特币交易 http://finance.caixin.com/2014-03-27/100657253.html

18. 周小川：比特币非支付货币 不存在取缔一说，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40716085052/http://www.hq.xinhuanet.com/news/2014-04/11/c_1110209773.htm

19. 比特币交易平台“自我大扫除”,五平台联合发自律声明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245804

20. 爆仓 https://wiki.mbalib.com/wiki/爆仓

21. 悲剧！投资比特币巨亏2000多万，男子用刀刺死3岁女儿，抛尸后与妻子跳海自杀， http://www.nbd.com.cn/articles/2020-12-19/1575811.html

22. 比特币困局突围 自建支付渠道或被叫停 http://finance.caixin.com/2014-01-09/100627124.html

23. 支付宝全面封杀比特币：充值码淘宝店或遭封禁 http://tech.sina.com.cn/i/2014-04-25/14229345157.shtml

24. 比特币交易网站BtcChina的使用指南 http://pre.mytoken.io/news/168148.html

25. 比特币平台用充值码充值规避监管  http://finance.caixin.com/2014-04-16/100666136.html

26. 央行整治比特币平台从反洗钱入手 http://finance.caixin.com/2017-03-17/101067236.html

27. 数字货币碰上区块链，可带来可靠的货币体系 https://www.yicai.com/news/5289850.html

28. 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 http://www.csrc.gov.cn/pub/newsite/zjhxwfb/xwdd/201709/t20170904_323047.html

29. 虚拟货币交易所时代结束 http://finance.caixin.com/2017-09-08/101142797.html

30. Legality of bitcoin by country or territory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egality_of_bitcoin_by_country_or_territory

31. Reiff, Nathan. "Canada Banks Ban Users From Buying Cryptocurrency". Investopedia. Retrieved 22 March 2019. https://www.investopedia.com/news/canada-banks-ban-users-buying-cryptocurrency/

32. "TD Bank stops allowing use of credit cards to buy cryptocurrencies". Cbc.ca. Retrieved 22 March 2019. https://www.cbc.ca/news/business/td-banks-bitcoin-1.45496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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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周小川：数字化时代货币与支付的演进原则 http://finance.sina.com.cn/zl/china/2020-12-02/zl-iiznctke4306697.shtml

35. 易纲重磅发声！2021年货币政策“稳”字当头 https://www.sohu.com/a/443356925_1196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