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3 开发者社区到底是个啥？是微信群、Notion文档，几个协作工具、还是一群开发者凑在一起搞个代币激励？

本文内容从 Web3 Key Talking #21 分享中整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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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标准答案”，而是“我们”各自带对 Web3 开发者社区的认知而来，如果你也有对“社区”的疑问、你的经历，甚至你已经做过但没能继续的尝试，欢迎留言加入讨论。

社区的本质是连接与交流。

"在我看来，开发者社区的核心是连接。社区首先得有人，这些人因为共同的兴趣或目标聚在一起。我们现在做的一些事情，比如教程、线上线下的活动，其实本质上就是在搭建「吸引开发者聚集起来」的机制。你得给大家一些可以交流的渠道，一些学习的资源，一些线下可以碰面的机会。只有这样，开发者之间的连接才可能真正发生，社区才不只是一个形式。

所以说，到底什么是开发者社区？对我来说，它是一个有共识、有交互、能学习、能合作的地方。

我觉得社区就像一个小社会。一群人因为某种共同点走到一起，开始一起做事儿——那就已经是个社区的雏形了。

Web3 开发者社区的核心，就是围绕“开发者”这群人去展开建设。无论是学习交流，还是工具服务，甚至是组织结构，本质上都和这群人的需求息息相关。

而且每个社区的风格，其实和它的发起人有关——发起人的风格、价值观会深深烙印在这个社区的基调里。所以我们看到，即使都是 Web3 开发者社区，不同的组织风格也各不相同。

至于前缀里的“Web3”，我觉得更多是一个方向性的归类。它意味着，我们关注的是 Web3 领域里的开发、技术和生态。

公众号、微信群、Notion 算不算一个社区？我觉得它们更像是工具或发布渠道，而不是社区本身。

社区最重要的是人，然后有共识，比如我们都认同去中心化的开源共享，然后有一些持续的有互动，有协作等，通过线上线下的方式，不断协作、共同构建一些有意义的项目。

这也涉及到一些制度层面的东西，比如协作机制、激励方式、组织结构。我们可能用 Discord 协作、用 Notion 写文档、用多签或 Snapshot 做决策，这些机制让社区真正「动起来」。

七个关键词来看 Web3 开发者社区：人、技术、项目、激励、文化、协作、Web3 原生性。

• 人：首先当然是一群 Web3 开发者，这是社区的基本单元；

• 技术：使用 Web3 技术栈，是开发者社区的重要标签；

• 项目：我们一起做的是 Web3 项目，目标是落地，而不是纸上谈兵；

• 激励：Web3 的激励方式不同，常见的是稳定币、Token，或是基于贡献的激励体系；

• 文化：共识、追求开源、去中心化、自主自治这些 Web3 原生的理念；

• 协作：用 Web3 的原生的协作方式，比如 DAO 工具、链上治理等；

• 原生性：这是我觉得特别重要的一点，用一句话说就是 Web3 原生集体构成的 Web3 社区。

供需关系是关键。很多项目方，包括像 Sui ，它们有技术传播需求，但资源有限，不可能全部官方下场去传播自己的技术。开发者社区就恰恰填补了这一空白。项目方无法直接触及每一个开发者，但社区可以通过集中交流，给大家提供一个讨论和学习的环境。

而且很多社区从底层而来，我们因为对某个内容感兴趣而汇聚在了一起，所以它不只是一个简单的传播渠道，更多的是一个聚集和反馈的地方，同时也协助到生态或者项目方更高效地触达开发者群体和一群爱好者……

很多项目本身技术很好，也希望能有更多人帮他们传播，但他们自己其实很难直接触达到目标开发者群体。 比如一些北美的项目，想进入亚太市场，却苦于没有本地资源；即使你做过一些开发者社区运营，对北美或非洲市场的开发者生态可能也存在信息差和理解的鸿沟。

我们都知道，开发者社区的建设是一个长期过程，不是立刻就能建立起来的。你很难说“我现在想做一个面向开发者的项目”，然后就能马上打入那个圈层。

所以，对项目方来说，如果他们真心想触达并建立真实的开发者关系，仅靠 PR 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和真正深耕本地、长期建设开发者生态的人合作，才能慢慢打开局面。

我们在讨论“为什么要做开发者社区”的时候，其实应该先想清楚，是谁要做，为什么做。

如果是公链基金会，那他们做开发者社区，最根本的原因通常是为了公链生态的长期发展。

从以太坊的发展可以看到，很多生态项目并不是基金会去主导推动的，而是开发者社区自然成长起来的。

所以建设开发者社区的第一个核心目的，是为了支持长期的应用创新、用户增长和生态活力。

当然，还有第二类目的，就是服务于短期的传播和项目引入。我们也看到一些公链基金会在不同地区“高举高打”，做开发者社区其实是为了短期曝光、吸引团队加入生态。

这两种目的并没有高低之分，只是不同阶段的策略不同。新公链可能更需要短期项目落地，老牌公链更注重长期社区培育。

可持续这件事，归根结底要看大家的目的是什么。

很多人参与社区，确实是出于热情，这很宝贵。但真正让一个社区长期运转下去，往往还是因为它满足了某些现实的需求。比如：

• 情绪价值的回馈：我参与了内容创作或教程分享，被认可、被反馈，这种正向循环本身就能带来持续的动力。

• 实际收益：虽然我们做的是公益性的内容输出，但背后可能有来自项目方或公链的 grant，也可能有人因为参与社区获得了空投或机会。这些回报让付出变得有意义，也是一种可持续。

我观察到，很多新的生态在早期爆发式增长，社区数量多、参与者热情高，大部分人其实是抱着某种“机会预期”进来的，比如博空投。这个没问题，它是一种可持续的策略——因为有收益。

但同时，还有一部分人是因为在社区里真的学到了东西，比如开发知识、思维方式，甚至是和开发者深度交流的机会。或者在共创中慢慢建立了熟悉和信任感，像我们现在这样，成了朋友、一起合作，这种情绪上的连接本身也能成为长久的驱动力。

所以我理解的可持续，是多元的：既有价值观和内容的持续输出，也有情绪和收益的回馈。只要社区能不断创造这些价值，它就能走得更远。

Rebase 社区从来没有申请过任何 grant，一直都是大家在兼职做、靠兴趣驱动坚持了好几年。

说到底，人是靠奖励驱动的。而对我们来说，做这件事本身就是奖励。它带来了收获和成长，所以我们并不依赖外部资金，也不需要用各种激励机制去维系。

我们有意识地把运营的成本降到最低。比如论坛、网站这些，我们一开始就非常慎重。开发一个工具不难，难的是后期的维护。所以我们更倾向于用现有工具解决问题，然后通过自动化设置一些机制，让社区可以在非常小的运维成本下持续运转。

比如，我们的日报由几十个贡献者轮流发布，每人每周只负责一天，这样成本低且可持续。社区的运营成本必须降到最低，否则很难维持。我们几位核心成员每天花不超过一个小时维护社区，这样既能保证社区的活跃度，又不会让成员感到疲惫。

刚才提到“没有 grant 就做不下去”这个问题，其实我反而有不同的观察。

很多社区拿到 grant 之后并没有变得更可持续，反而因为“分钱”这个事太难协调，导致项目停滞。我见过不少团队，在没拿到钱的时候反而能稳定推进，一旦有了资金，内部就开始内耗，反而散了。

当然，现在 Web3 里，确实还有很多社区主要靠生态 grant 维持运转。但我觉得，可持续的关键，还是要看自己有没有构建出小规模的商业模式。

比如，团队能不能靠项目、活动、内容等形式，探索一些能带来现金流的路径？这样才可能长期养活一个小团队，也更有空间去兼顾理想和现实。

我觉得一个小社区，其实就像一个小项目。前期可以用部分精力探索商业化收入，保证基本生存；另一部分精力再去做自己真正热爱的事。这样慢慢建立起自己的“造血能力”，才是走得长远的关键。

我自己觉得可以从四个方面来看：爱与感情、理想、金钱，还有协作关系。

其实前三个——爱、理想、钱，任何一个都可以成为一个社区继续下去的动力。但现实中，我们看到最多的，还是因为有了钱，大家才有办法继续做事。不然很多开发者自己也有生活压力，很难一直坚持。

但话说回来，也有不少社区是靠着对技术的热爱，或者对这个项目的信念撑下来的。像 Linux，还有很多技术社区，甚至比特币早期社区，其实也不是靠钱推动的，而是靠一群真心热爱的人聚在一起。

所以我觉得，一开始的时候，也许光靠感情和理想就够了，但当社区慢慢变大，或者承担更多责任时，就真的需要一些钱和明确的协作方式，不然大家很容易疲惫或者分散精力。

这时候，就需要去找到一个平衡，比如说：一部分精力可以做一些能养活团队的事，另一部分就投入到自己真正热爱的方向里去。这也许是一个小社区可以慢慢成长的方式。

还有，我最近也在想一个问题：Web3 的社区，跟 Web2 的技术社区到底有什么不同？

Web3 社区看起来好像“更容易获得资金”——有 token，有 grant，有项目支持。但这些机制真的让社区变得更可持续了吗？还是说，只是换了一种“获得钱”的方式？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回头看一下，Web2 社区那种“为热爱而做”的精神，才是真正让一个社区长久的关键？

我觉得其实 Web2 和 Web3 的社区本质上是一样的，大家都是想聚一群人，把一些好事做起来。

但 Web3 社区的问题是，它离钱太近了。

比如之前很多社区都在都想做 Sui，项目上线前特别多，但上线后没消息了、也没钱了，大部分就不做了。其实不是没能力，而是很多人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拿 grant 或支持。

Web2 这边反而很少有人想着“去哪里拿钱”，大家就是因为喜欢、觉得有意思才在做。但 Web3 有钱，支持也很直接，所以会有一群人专门冲着 grant 来，做项目、建社区，都为了拿支持。

这样一来，真正喜欢、踏实做事的人反而被淹没了。你分不清谁是因为热爱、谁是为了钱，顶层资源看到的可能也都一样，大家像是都来“申请支持”的。

所以很多认真做事的社区没拿到钱，反而泄了气；而有些做了点热闹宣传的人，却拿到了很多。长久下来，这其实挺打击真正想做事的人的。

Web2 虽然钱少，但留下来的人大多是真的喜欢。Web3 撒钱快，看起来热闹，但问题也容易被放大。

所以我觉得区别不在形式，而在动机结构和氛围。不是说钱不好，只是太直接的撒钱，有时候反而盖住了那些真正值得被看到的人。

Web3 的一个本质区别就是它有 token，这样就涉及到财富的分配和激励机制。这个使得 Web3 社区的动力不完全是因为爱好或者热情，很多时候是带着“赚钱”的预期。

在 Web2 的社区里，比如说 Linux 这样的开源社区，大家聚在一起做事，完全是因为对技术的热爱和对共同目标的认同，不会想着要从中赚到什么。反观 Web3，很多时候社区成员的行为就会受到“能赚多少”的驱动，大家开始对 token 的激励有很强的预期。

这种激励机制在 Web3 里有时候会带来一些问题。当激励分配不均，或者说不合理的时候，就容易产生各种奇怪的现象。就像老师说的，社区内部可能会因为钱的问题出现分歧或者误解，尤其是当“赚钱”成为一个目标时，人的动机就不再纯粹，只会看重如何从中获得回报，这样的信任就可能很难建立。

这几年，我在多个社区中参与、观察，逐渐意识到一件事：“开发者社区追求盈利和可持续发展，是个伪命题。”

因为真正具备影响力和生命力的社区，往往是低成本运转的、长期不以盈利为目的的存在。哪怕两三年不赚钱，也无妨。因为参与其中的人，大多已实现一定程度的自由，或有主业支撑，他们愿意以“交朋友”的姿态，把精力投入在一些点状的、有热情的事上。这类社区，反而能活得更久，也更有可能在某个不经意间，推动一场真正的社会变革。

回头看历史也是如此。以太坊黄皮书诞生时，关注者寥寥；那些早期的加密朋克、蒸汽朋克们，也大都出于对“自我实现”的极致追求，才在车库里鼓捣出后来影响深远的项目。

决定社区走向的，从来不是人多，而是初心。

有些项目从一开始就走“拉大旗、聚众人”的路线，追求规模、声量和“去中心化的仪式感”。但这往往是误区。他们依赖的是“他人的力量”，不是“自身的扩散力”。这样的路径一旦失衡，就会中道崩殂。我见过太多社群，初期靠一股热血拉了几百人，结果最后只剩一地鸡毛。核心问题不是“愿景不对”，而是从一开始的结构就错了：想靠别人做事，而不是靠自己把事做出来让别人看到价值。

更现实的例子是，一些“看似赚钱”的项目，启动之初就分了几十个股东。听上去公平，但实际上，不论你多会赚钱，50 人分账的效率必然低下，冲突和内耗在所难免。好生意，本质上是小团队才能做成的。

而如今 Web3 的市场环境变了。

早年，2009、2015、甚至 2017 年，确实是敢拉敢赚的时代。但今天，Web3 进入了更复杂、更微妙的商业阶段。真正具备价值的项目或一些底层协议的革新，多是由极少数核心设计者主导，依赖高密度的思维碰撞，而不是大规模的社区动员。

但当“涉及者太多”，又会导致另一个问题：协调成本飞升、效率崩塌、意见难统一。这正是以太坊基金会如今遭遇的困境：陷入“大蛋糕人人想分”的自我陷阱。

此外，现在还有一个更现实的挑战：开放式协作越来越容易被“偷”。一个好点子公开后，不是被 fork，就是被集体“偷走”重组。而在这种环境下，真正想做点创造性东西的人，只能谨慎、秘密地推进，直到护城河建立后再公布于众。

这与“开放式开发者社区”的理想，是根本相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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