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ersonal knowledge management (PKM) is a process of collecting information that a person uses to gather, classify, store, search, retrieve and share knowledge in their daily activities and the way in which these processes support work activities. It is a response to the idea that knowledge workers need to be responsible for their own growth and learning. It is a bottom-up approach to knowledge management (KM). —— Wikipedia
维基百科对这个词的定义是:个人知识管理(PKM)是一个收集信息的过程,一个人在日常活动中用来收集、分类、存储、搜索、检索和分享知识,以及这些过程支持工作活动的方式。它是对知识工作者需要对自己的成长和学习负责这一观点的回应。它是一种自下而上的知识管理(KM)方法。
在阐述知识管理之前,我觉得有必要提一下知识管理的前生——信息管理。
美国学者D.A Marchand将信息管理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传统管理时期(1900~1950年)。在这一阶段的信息管理主要是以记录型、印刷型文献为管理对象。故这一阶段可以成为文献管理时期。
第二阶段:技术管理时期(1950~1980年)。这一时期以电子信息系统为象征,主要特征包括——信息技术以及信息专家的作用日益突出,管理信息系统(MIS)和办公自动化系统(OA)的应用日趋广泛。
第三阶段:信息资源管理时期(1980~1995年)。这一阶段主要特征是「涉及信息活动的各种要素」——信息、信息生产者、信息技术、信息用户等——都被纳入到信息资源管理的范畴中。
第四阶段:知识管理时期(1995年~)。这一阶段是信息发展的最新阶段。
这四个阶段不仅可以看出信息管理到知识管理的发展脉络,同样可以看出在信息到知识管理过程中,从粗旷到精细的变化,以及作为知识管理者对知识管理、信息加工需求的日益强烈。
现代管理学之父彼得.德鲁克在《知识社会》中提出:
我们正在面临每隔几百年就会发生的一场变革,而这一次,我们将共同进入知识社会。在知识社会中,知识正在迅速成为社会的核心资源,知识工作者将成为知识社会的主导。
那么作为知识工作者,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呢?我们要考虑的问题是什么?
我想,只要是工作者都必然要考虑到生产率这个事的。体力劳动者要考虑属于他们的生产率是低是高,知识工作者同样不例外。
德鲁克提到影响知识生产率的其中两个要素是分别是,第一、持续创新必须成为知识工作者的工作、任务和责任的一部分;第二、知识工作要求知识工作者持续学习,也同样要求他们持续传授。
我认为要顾及到这两个要素,知识工作者必须掌握科学合理的知识管理方法。就像对于体力工作者那个时期,泰勒的「科学管理」、最先发明装配线的西尔斯公司或者福特汽车公司、戴明的「全面质量控制」。
工作是从艰苦变得聪明的一个过程,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知识管理。
上边简单介绍了从信息管理到知识管理的一个发展阶段,但更要的是从信息管理到知识管理这个过程,实际上不仅仅是继承,更是扬弃。
之所以说扬弃,是因为信息管理存在一些弊端:
侧重于表达知识的记录型信息的管理。
只注重创造活动成果的管理,而忽视活动成果的创新过程就是创新。
所以,我们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知识管理的根本目的是创新,而信息管理的核心实际是信息的组织和利用。
在这我不由想到Rebeca.O.Barclay说的一句话:
我们不需要更多的文献,我们需要的是更多的答案。
从认知论的角度看,知识管理不仅是对信息的收集、储存、整理和传递进行机械式管理,而是把握知识之间的相互关联,逻辑性地创造出新的知识。
我觉得这幅图可以很好的阐释信息与知识:

我们与笔记可以说是老朋友。从上学时期,我们就一直在跟笔记打交道。可那时候,我们似乎并没有很好地理解笔记。或者去思考这种样式的问题。比如,为什么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为什么有的学生同样做了大量笔记,但依然没有学到掌握知识?等等。
我们最开始记录笔记的方式其实是一种错误的方式。比如,老师一开始让我们抄录阅读中的好段落。我们抄了,并且通过自身的记忆里去背下来,这就成了我们写作文时候会引用到的好段落或某名人说的精彩语录。但实际上这种方式不利于我们去理解去联系。只有当我们在写作文的时候我们才会联系所写主题,去把孤立、片段的笔记链接。
可如果我们一开始记录笔记的方式除了简单的抄录之外,再加上用自己的话注释,那么结果就又不一样了。
人的记忆有两种基本机制:存储和提取。实验研究结果表明:存储与提取存在负相关性。「存储与提取负相关」,也就是说存入记忆越容易,提取出来越困难;反之,如果你有些吃力地存入,知识提取会更方便。——《卡片笔记写作法》
除了用自己的话记笔记之外,我们还需要一个系统对自己的笔记进行管理。不然,随着笔记累计越多,我们对于笔记的检索就越不方便,这样也就不能最大化地利用这些信息知识。
换言之,我们需要给自己的笔记设定一个标签。标签就像一个定位系统一样,当我们需要检索某个主题或话题的笔记时,可以迅速将我们带到那个地方。我现在记录笔记的方式就是先打上标签,而不是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写下来。
智能笔记有很多理论支持,前人总结了有很多笔记方法:卢曼笔记法(Zettelkasten)、康奈尔笔记法、麦肯锡笔记法、RIA标签阅读法、方格笔记法、提纲笔记法、图表笔记法(思维导图)、子弹笔记法等。我选择的主要笔记方法是 卢曼笔记法(Zettelkasten)。
Zettelkasten是德语,翻译成中文就是卡片盒(英文称为slip-box)的意思,它来自德国的社会学家和系统理论家 —— 尼克拉斯 · 卢曼(Niklas Luhmann)。在他一生中,他利用这套方法积累了9万张卡片笔记,正是因为这些记满笔记的卡片,让他在30年时间内写了58本书和上百篇的论文著作。
卢曼曾经在比勒菲尔德大学的教授职位上发表论文时收到一份关于他研究内容的调查问卷,他的回答是这样的:“项目:社会学理论。期限:30年。成本:零。”
经过德国作家 Sönke Ahrens 的书《 How to take smart notes 》被广为人知的。这本书详细介绍了卡片盒笔记法的前因后果和详细指南。所以,关于如何操作卢曼笔记法我就不多赘述,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行阅读这本书。
前面提到的康奈笔记法、麦肯锡笔记法、RIA标签阅读法、方格笔记法、提纲笔记法、思维导图、子弹笔记法之所以我没有选用,那是因为这些笔记法不能让我产生一种立马书写的自由感。毕竟谁会在写笔记的时候,要想好框架系统。
卢曼笔记法给我的启示:
养成随时随地记录的习惯。
无压力地输入笔记很重要。
需要有标签,为后续的检索利用提供方便。
不要简单摘录,而是要用自己的话转述。
链接笔记。
卢曼笔记法中提出了三种笔记类型,我们既可以当作笔记的分类标签,也可以当作一个概念。于我这是非常重要的概念。
这三种笔记类型分别是:fleeting notes、literature notes以及evergreen notes。
Fleeting Notes
These are all the ideas that pop into your mind. Always have a notebook or a note taking app with you to capture these. They can be very short—just one word for instance. The goal is just to remember them for a very short amount of time, until you can sit down and write a proper note.
所谓的fleeting notes,顾名思义,就是指没有经过加工的笔记,这些笔记不会长久储存可能会被删除清理,就相当于一个memo、或者剪报、或者为某文章搜集的素材,只是提醒自己好像有过这样一个想法。
Literature Notes
Whenever you read something interesting, take notes of the main points. Always write these main points in your own words: don’t copy and paste and be very selective with quotes, which can sometimes hide our lack of understanding of a text.
Literature Notes是在Fleeting Notes上加工的笔记,比如看到某句话拓展出的想法、思考。
Evergreen Notes
Once a day (ideally), go through the notes you created in the first two steps, and turn them into permanent notes. These are more detailed, and carefully written to capture your exact thought or idea. It’s an atomic process: one index card should correspond to one idea and one idea only.
Evergreen note是体系化的思考总结,大多是主题式。可以理解为就某个主题写成的小论文。
所以整个笔记从记录到整理再到加工成为Evergreen Notes的过程,可以用下列这幅图来表示:

A)基于某个标签主题,所写成的系列笔记,这些笔记都是零零散散,唯一的连接点是主题相关。
B)接下来,我们需要拓展思考,某个笔记之间是否具有相关性,或者观点是向左的,或者这些观点又激发出什么想法。
C)将这些整理成一个完整的模块。

Roam Research自出世以来就受到许多学术科研人员的热衷,并将之称为笔记软件中的「Game Changer」。
我使用Roam Research主要是作为项目管理以及笔记加工。正如产品介绍图那样,Roam Research有几个强悍的功能:
双向链接。
Query。
基于 Roam js的一些拓展工具,比如discourse graph,roam42。
就系统研究某一课题而言,discourse不仅push你思考「what is the question?」、「what's the evidence for this question?」以及「what is your claim? or what is the paper's claim?」
特别是当你阅读一些文献资料,比如论文的时候,我会觉得我不仅仅是浏览了这篇材料,而是有效地进行了拆解,从中了解到这篇研究了什么问题?例证是什么?对于信息加工整理效率上有很大提升。
尤为重要的是,虽然Roam 有一定的学习门槛,但它的使用却让用户很轻松。每日生成一张空白的daily page,这就像拿到一张白纸一样。你只需在上面无拘无束地写下自己的想法、项目,whatever就行。
作为一个重度书蠹以及小说写作者,我一直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不错的工具记录想法。尝试使用了flomo这款产品之后,我决定就是它了。

我使用这款产品进行作为我的fleeting notes的基地。我记录想法就像发微博一样,功能越是克制的产品反倒是越能让你喜欢并使用它。
在flomo中,我设有常用的置顶标签作为统筹,比如:blog、quotes、read。图示如下:

就拿这篇文章而言,很多想法就是最先搜集在flomo上,然后每个卡片每个卡片不断拓展思考以及链接,最终形成一篇有思考有价值的文章。
最后,工具的选择还有个因素影响我,那就是设计与理念。
颜值是愉悦记录和使用的源动力之一。——松烟阁
彼得.德鲁克:知识工作者,你的任务是什么? by 开智学堂
德鲁克:「知识工作者」已成为社会的主导阶级 by 《经理人》
《卡片笔记写作法》by 德申克·阿伦斯(德)
《从信息管理到知识管理》by 卢共平,汪善建,图书情报工作,2000年第三期
我的个人知识管理工具 by Nieyong's Knowledge Base
我的PKM系统 by 松烟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