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冬天

1988年冬天,我站了十几个小时人满为患的火车,带着渴望和兴奋从广州赶回老家。当我拎着行李站在家门口时,母亲一脸的喜悦,迎我进屋后,她不停地搓着手,来回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念叨着做什么给我吃才好,似乎把她早已谋划好的菜谱忘得一干二净。我也不知该做什么,就呆呆地看着母亲——母亲老了,白发十分嚣张地在她头上刺着我的眼睛。侄女小玲告诉我:"九叔,在你离家的这些时间,只要电话机一响,奶奶就会抢先去接。"三嫂接着说道:"九满,你太残忍了!"我无语,儿不嫌母丑,可我呢,在做什么?为母亲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