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简单地把世界上的人类大致分为两类。
吃香菜的和不吃的,甜党和咸党,硬床派和软床派等等。当然世界上的人类实际上并不只有两类,人类也不是硬币有鲜明的正反面,我们只是在这里提出这样一个现象,就是很多时候我们会把人分成两类。
例如会和同事做爱的人和不会的人;会和炮友吃饭的人和不会的人;以及会给吃饭赋予意义的人和不会的人。孙贤佑和李周宪分别是前者、前者和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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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周宪周五四点五十分打开手机想发消息问孙贤佑加不加班,结果发现已经收到了孙贤佑问他接下来开不开会的消息。
孙贤佑是产品部搞维护的,加班就像他吃饭一样频繁且量大;而李周宪是市场部的,工作特点是会比活儿多。
李周宪在聊天窗里敲:
「只吃饭」
「我排了Bavaria 六点半能吃上」
「周日我们组团建打网球 我要保护腰保护屁眼ㅠㅠ」
发出去孙贤佑秒速已读,然后回:
「👌」
「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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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五分李周宪准时出现在孙贤佑的车旁,孙贤佑已经到了,巨大的身体钻在副驾底下够东西。
“找什么?”李周宪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呃呃呃————”孙贤佑好不容易伸手够到抬起头来,头发已经一团糟,摊开手掌给李周宪看,是安全套撕下来的一个锯齿形的角。
“我们组周日也团建,估计会载人所以我打扫下。”孙贤佑笑得腼腆。
李周宪吐吐舌头,从孙贤佑手心里把那一小片塑料捻起来丢在车库地上:“我扔的吗?Sorry.”
“谁知道,也可能是我扔的吧?”
李周宪问这话当然不是想追究到底是他和孙贤佑两者中的谁随地乱扔垃圾,但看孙贤佑回答问题时非常自然地排除了是第三个人的可能性,那么他的目的也算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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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于是开进晚高峰里,加入晚高峰成为它的一部分。路上李周宪懒得连自己手机,于是就跟着孙贤佑在车里听了一路的交通广播。
开到饭店停好车时前面还要等三桌,但两个人已经饿得心情都开始变差,就在商场的一层随手一人买了个奶油可丽饼垫肚子。可丽饼拿到手里比在宣传图里看起来还要浮夸,他们接过来时都忍不住笑出来了,结果孙贤佑看着他说了什么“和你很配哈哈”这种奇怪的话,搞得李周宪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无从下口,觉得两个大块头的男的抱着这么粉的东西啃实在是有点丢人,扭头一看孙贤佑已经把那个可丽饼拦腰掰成了两半(救命),其中一半快给他炫完了,嘴角沾着奶油,两颗无辜的眼珠子睁得圆圆的看向李周宪,用目光问他“怎么了吗干嘛不吃”。
要不是李周宪单手抓不住这个可丽饼,他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了。他这才努力地开始一口一口把那个可丽饼往自己迷你的嘴里塞。饼其实挺好吃的,里面的馅是一层生奶油一层卡仕达奶油,比以前吃过的那种要香,当然非要把里面的草莓和巧克力卷呈放射状插在边缘仍然属于是脱裤子放屁。这期间孙贤佑把他那个饼吃得一干二净,李周宪兜里的手机叮了一声大概是排到他们了,他手里的饼才勉强吃了三分之二。
他双手捧着那个饼仰头看着孙贤佑摆出很可怜的表情,孙贤佑心领神会,什么想法也没有地徒手把剩下的饼从纸质包装里抓出来塞进了自己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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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选了李周宪觊觎了很久的吃德式猪肘喝精酿的店。声称自己爱吃饭的人有两大类。一类是李周宪这种收集美食情报四处跑着探店拍照发Instagram的,还有一类是孙贤佑这种,对饭的标准只有一条就是要多。他们吃饭店都是李周宪负责找,当然孙贤佑对和吃相关的事都相当有耐心,也不觉得半个月前预约提前排队拿号驱车四十分钟这类为了吃饭而付出的努力有什么特别麻烦的。和李周宪吃久了,孙贤佑也开始在等李周宪构图拍照的时候自己也掏出手机咔嚓一张,也开始抱怨公司饭堂做的多少有点不是人类的食物。没怎么尝过好的就容易误以为自己很知足很不挑,被养刁了口味就很难再降级回去。
孙贤佑最近在减脂不喝啤酒(猪肘还是得吃的),所以今天李周宪一个人喝。
在这种有点小氛围的馆子里,周五晚上,两个肌肉男面对面专心致志地补充肌红蛋白的画面其实也是很滑稽的,他们这回倒是没注意到。那是因为他们对猪肘是真心的。
吃完饭孙贤佑留在座位上买单,李周宪去上厕所,在洗手的时候孙贤佑进来了,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李周宪问孙贤佑几点了,孙贤佑看了下表说八点半,李周宪洗完手在烘干机下面吹,小手认真地支棱着翻来覆去去接烘干机的风,平白感叹了一句:“还蛮早的嘛……”
当他转过身,发现孙贤佑就贴在他背后站着,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站得这么近。孙贤佑的视线落在他眼睛的下面,可能是在看他的嘴,可能是在看他解开的衬衫领口里露出的皮肤。他扯着孙贤佑的衬衫领子吻他,舌头绕在一起,呼哈呼哈地交换着猪肘和麦芽香味的呼吸,孙贤佑巨大的手掌摁在他两边的胯上,他透过自己的西裤都能感受到手掌的温度。
他们怕有人进来,只能先把嘴分开,孙贤佑看出李周宪现在正在脑袋里权衡了,如果真的继续下去后天打网球的时候会不会很悲惨,他拖着声音对李周宪说:“只让我用一下大腿……”
很合理的折中方案,李周宪只好点点头,说得在后座做,年纪大了腰不行。
他们于是半勃着鸡巴,为了不要看起来太明显以一个奇异的佝偻着的姿势回到孙贤佑的车上。孙贤佑的车已经算是很大了,但要在后座里横着塞两个这个个头的成年男的还是不太容易。
孙贤佑关上车门,李周宪在狭窄的空间里费劲地往下褪自己的裤子。褪到膝盖以下就放弃了,团成一团挂在脚脖子上,把他的两个脚踝绑在一起,然后直接架在了孙贤佑的一边肩膀上。孙贤佑抓着自己的阴茎摇晃了两下就往李周宪的腿中间塞。
他很负责地也想要照顾着李周宪的勃起,李周宪却摇摇头说“嗯…先不要…”然后抓着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前。孙贤佑从善如流地解开他的衬衫去玩他的乳头。李周宪喉咙里哼哼唧唧的,上半身忍不住把自己的胸往孙贤佑手里凑。期间孙贤佑用手掌偷偷比了一下他现在胸部的大小,果然又回到平平的状态了。他上肢是不怎么长肌肉的类型,很努力地举铁围度也不太增加,好不容易鼓起来三天不练又会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下去。
但是关上了这扇门就会打开另一扇窗,李周宪的下肢有着被缪斯吻过的肌肉线条。他大腿饱满胯又窄,所以双腿合在一起时腿中间是没有缝的,现在正紧紧夹着孙贤佑的阴茎。孙贤佑必须用另一只手半抚摸半揉搓地让他把绷紧的大腿放松下来,不然真的有可能会夹断。
孙贤佑的阴茎擦着李周宪柔软的大腿内侧进进出出时也会抵到李周宪的阴囊,他一边操着李周宪的大腿,还一边用拇指按揉着他的会阴——孙贤佑老是会本能地在性爱里抓住一些这种琐碎的细节,李周宪的下腹部快融化了。他的阴茎自始至终没被摸过,但已经完全勃起了,在往他的衬衫上滴着前液。
李周宪受不了自己的嘴闲着,向孙贤佑伸出鲜红的舌头,孙贤佑立刻含进嘴里。于是李周宪整个人被很辛苦地折成两截。他们总是亲得很湿润,车里咕啾咕啾地充满了黏膜接触的声音,直到真的喘不过气来了才把嘴分开。孙贤佑的嘴离开了李周宪的嘴又立刻去舔他的耳朵,然后脖子,然后锁骨。李周宪感觉自己的整颗头现在覆盖在了孙贤佑湿热的吐息和口水里,他稍微捏了下孙贤佑的胳膊:“别,别吸。”孙贤佑舔得投入,埋在李周宪的脖子里闷着声音说:“我知道……”
他们俩都是口欲期遗留很严重的那类人,孙贤佑可能稍微还要更严重一点。但很幸运地没有以强迫行为的形式留在身上,而是相当于比别人多了一个性器官,是一种天赋。因此也没设置什么炮友不能接吻之类的老梗规则和自己的快感过不去——实际上他们之间没有设立任何规则。如果他们是色情作品里的男主角,这时读者一定会感叹,真是危险,这篇炮友文结局多半要转正。
李周宪从孙贤佑的节奏里感受到他大概快射了,这才伸手去撸自己的阴茎,用一只手努力扒着后座的椅子避免自己滚下去。孙贤佑察觉到他撑得很辛苦,把他捞回来在座位内侧放稳,李周宪于是用这只闲下来的手去玩自己的嘴。孙贤佑本来很执着地盯着自己的阴茎在李周宪雪白的腿中间进进出出,着迷地看着大腿内侧柔软的肉被他的阴茎挤出来,又挤进去,一抬头看见李周宪临近高潮,眼神迷离地在玩自己的嘴,又俯下身子用鼻子把李周宪的手顶走,用自己的嘴去玩李周宪的嘴。
他们亲到一半李周宪高潮了,孙贤佑也紧跟着射精,两个人在慵懒的吻里享受了一会余韵,然后孙贤佑把李周宪的两条腿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来,低头一看,李周宪整个上半身的衬衫上都是他们两个的精液。
李周宪已经没力气计较,刚才的性爱其实值四十件衬衫,但还是抱怨了一句这件很贵。
孙贤佑说:“Sorry,欠你一件衬衫。”
“不用了,我衬衫很多。”
然后沉默了十秒钟又说:“倒是缺条皮带。”
孙贤佑说:“OK没问题。”
李周宪这会气差不多喘匀了,突然来了说废话的兴致:“那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买吗,你可以做我sugar daddy吗?”
孙贤佑觉得很好笑,一边抽湿巾纸给他俩大概擦擦一边顺着他说:“我倒是想,你乐意吗?”
“我乐意啊!Daddy! ”李周宪突然坐起来。
“所以意思是我们两个人床照上,但是你没固定收入了。”
“啊……”李周宪反应过来他是这个意思,很嫌弃地用两只手指拎起沾着精液的湿纸巾丢到旁边:“那个,打扰了,我还是做独立都市白领。”
孙贤佑又被逗笑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李周宪嘴里脱口而出那声daddy倒是在他们两个人脑子里令人瘙痒地回荡了一阵子,不约而同地有在想下次可以试试。
孙贤佑没喝酒,所以可以开车送李周宪回家,他们在高架上也全程开着窗,为了散散味儿,但精液都粘在李周宪身上呢,怎么散车里都是一股石楠花味。
快到李周宪家的时候孙贤佑问他明天干嘛,也不是要约他的意思,所以李周宪就回答的很随便。
“运动,吃饭。你呢?”
“运动吃饭。”
他们交换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意思是“你可真够没有生活的”和“咱彼此彼此吧”。
他们虽然上班吃饭做爱都可以一起进行,唯独健身健不到一块去。孙贤佑是只做重训,并且会严格监控自己的围度、体脂和分离度的那种在旁人看来比较自恋的健法。而李周宪则走另一个极端,对健身的理解是“磨炼意志激发潜力”这种唯心论,在旁人看来比较接近自虐。
通常孙贤佑只把李周宪放到小区门口,但今天李周宪这副样子实在是不适合在光天化日下走哪怕一步路,就把他送进了车库里,目送李周宪鬼鬼祟祟像做贼一样走去电梯间,然后再自己转出去。
孙贤佑回到家打开手机,想例行去李周宪sns上存他p好的今天吃的饭的图,发现李周宪半小时前给他发了一串消息。
「哇」
「哇哇 社死了ㅠㅠㅠㅠ」
「电梯里上来两个小朋友ㅠㅠ」
[小猪皮杰痛恨拍额头表情]
[小猪皮杰痛恨拍额头表情]
[小猪皮杰痛恨拍额头表情]
李周宪平时和他说话语气其实挺爽快的,发消息却老是在ㅠㅠ地委屈痛哭。
「ㅋㅋ」
「没事啦 小朋友不懂」
「叔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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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李周宪在家打扫卫生、出去CrossFit、洗车,傍晚接了个电话,是朋友和他抱怨找不到1。他确实没什么这方面的烦恼不太能共情,婉拒了对方让他操自己一下的请求(李周宪其实是0.5,只是不搞朋友),婉拒了对方让他共享一下自己传说中那个优质炮友的提议,又婉拒了对方要他现在立刻出来喝酒的邀约,得到了“李周宪你真的不是人”的评价。早早躺上床结果在Netflix上看人改造房子看到一点,然后周日一大早爬起来和同事打网球去。
网球没什么问题,李周宪对所有球类运动都感兴趣,同事也不至于太讨厌,但合在一起就是非常没劲。吃过午饭大部分同事都已经独自结束了,剩下两个社会生活最努力的在陪组长夫妇,他说哈哈我在这帮你们多拍点照片,然后独自坐进阴凉里偷偷划Grindr玩。
划起Grindr,就不能避免想到孙贤佑,他随手把屏幕上这个长得有点一般的熊系“180/🔝/estp”往左划走,打开和孙贤佑的聊天窗,最近一条还是他前天发给他的“我杀了你”。
「哥」
「你们团建玩的啥」
孙贤佑回得挺快,把真人CS好好玩起来了的人大概是没办法回这么快的。
「羡慕了」
「我们组长反省一下 排的活动比你们工程师还没劲」
「笑死」
李周宪看着这行字都能想象出孙贤佑脸上身上沾着彩弹的墨水,缩在小卖部的板凳上一脸真挚地嗦泡面的画面,又在聊天框里打:
「吃饱了吗 泡面」
「还吃得下烤肉放题吗」
于是他们各自以“市场部/产品部有同事找我有事”为由逃掉了晚上的聚餐,没有一句谎话。
烤肉是放题,摆盘和环境都比较质朴不太出片,于是李周宪换上胶片滤镜,故意拍了被他们吃得像战场一样的餐桌和孙贤佑拿着夹子的半条性感手臂营造一种B级感性。
他举着手机屏幕给孙贤佑看,孙贤佑锐评:“怎么看起来这么惨。”给他整无语。
他们吃满烤肉店的时限,匆忙结账出来,孙贤佑拿舌头舔着牙说自己只发挥了三成,他故意这样说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特别能吃这件事又可爱又搞笑。
现在饭吃完了,房间里的大象又变得显眼起来,李周宪倒给孙贤佑两颗薄荷糖,说我今天也开车了诶。
孙贤佑直接把他的话往前快进了好几步:“我旁边车位那家人好像旅游去了,你先停下,大不了最差半夜起来移车。”
“明天周一诶。”
“我早上弯一下你家去换衣服。”他又快进了好几步。
孙贤佑把细节都给安排明白了,李周宪的推拉推进空气里,没有什么让他拉的着力点,于是一声OK达成共识,两个人各自坐上自己的车,一前一后开去孙贤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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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家门,两个人身上分别沾着网球和烤肉以及真人CS和烤肉,也不是什么野猴子一样的高中男生了,是要在性里在乎一些形式上的体面的,于是李周宪先去洗澡。孙贤佑平时活得比较随便,每次李周宪来都要稍微收拾一下,意思是趁李周宪洗澡的时候把地上的衣服往洗衣筐里捡一捡。李周宪在浴室里喊哥我能穿你浴袍吗,孙贤佑回了一声“喔——”,然后又等了好一阵子李周宪才踏着浴室的湿气迟迟登场。
孙贤佑立刻闪进去三下五除二洗完,浴袍被李周宪穿了于是就裸着上身出来了,下面没穿内裤直接穿着他的居家灰色运动裤。
李周宪看滴着水的孙贤佑朝床上的他走来,又想到昨天下午朋友和他抱怨市场上找不到好1,突然从心底升起一股很强的优越感。
孙贤佑跪上床,李周宪于是很自然地扯过枕头垫在自己腰后面,然后用他的小白手在孙贤佑古铜色的躯干上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孙贤佑的家里是没有什么氛围灯这种东西存在的,只有天花板中间一个贼亮的大白炽灯,但气氛一点也没什么可惜的。氛围灯是给长得丑的身体用的,破烤肉店才会只能用胶片滤镜拍,他们两个的肉都生得很美,看得越清楚气氛越滚烫。
“哥。”李周宪突然喊他。
“嗯?”
“今天团建拍照片了吗?”
“突然问这个?他们大概拍了吧,怎么了。”
“哥穿迷彩军装应该很性感。想看。”
孙贤佑听了这话有点失笑了,李周宪一直有这个毛病。明明活的孙贤佑本人就跪在他面前吧,他却要突然开始fantasize一个虚拟的孙贤佑。自己明明是被夸,心情却有点微妙。
“你穿网球短裤大概也不赖。”他把手掌摁在李周宪的大腿上。李周宪的肉质地筋道皮肤又光滑,手感很好。
“我的在包里啊,换上给你看?”李周宪激不得的,他差点忘了。
“行了,现在这样挺好。”他指的是当他顺着大腿摸进浴袍里面,只摸到两根有弹性的绳子——李周宪在浴袍下面专门穿了jockstrap。
现在孙贤佑发现了,他就笑嘻嘻地脱了浴袍,转过身去趴在枕头上给孙贤佑展示。
孙贤佑对物品的物理性质总是有那种本能的好奇,看见绳状的东西就会想拉一拉绑一绑,看见柔软有弹性的东西就会想要捏一捏。他现在专注地盯着李周宪穿着jockstrap的屁股,李周宪想背后的人怎么没动作,回头一看孙贤佑的视线聚焦在自己的屁股蛋子上,就明白他又陷入了那种奇怪的执着,看来现在是要盯着他的屁股玩一会了。
孙贤佑用手指去勾李周宪的jockstrap绑带然后又松开,看它弹回他的肉上。然后又把两个手掌摁在他的屁股上揉捏。甚至比起性的手法更像把玩某种解压玩具的手法。孙贤佑平时摸李周宪时刻都在注意收力,此刻好像有点忘了,捏得很使劲。李周宪反而很喜欢,独自晃腰在床单上蹭了起来。
孙贤佑看眼前的解压玩具怎么不太老实,随手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李周宪喉咙里“呃”了一声突然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他被这么一拍已经彻底勃起了。
李周宪其实是颇有一些这方面的倾向的,但止步于偶尔会看点这类porn。他有试着让孙贤佑掐过一次他脖子,孙贤佑掐了,但事后陷入了自我厌恶,搞得他还得光着屁股安慰他说别担心我真的有在爽我确实是这样的变态,于是这个话题在他们之间无疾而终。至于孙贤佑以外的炮友,他一般就没有那么强的被打的欲望。
孙贤佑看被他扇了一巴掌的那块肉有点发红了,才清醒过来,又收着力安抚地摸了两下,然后把手指探向李周宪的入口。他摸出来李周宪大概刚才洗澡的时候自己扩张过了,但估计充其量就是把他的迷你手指塞进去鼓捣了两下,还是得重新认真放松。
“给你舔?”他问。
“啊,今天有点不行。”李周宪倒是很诚实,因为这种事实在是不能强求,容易出大事故。
于是孙贤佑把李周宪翻过来,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lube。他们一般不用后背位,除非场地限制或者他俩中的谁心情不好。(为什么心情不好还非要搞,就没人追究过。)
孙贤佑一下塞进去两根手指, 旋转着撑开李周宪的内壁,一边去吻他。李周宪被包裹在孙贤佑那个三合一沐浴露的味道里,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孙贤佑突然戳到了他的前列腺,他的腰弹了一下,把舌头从孙贤佑的嘴里拿出来,发音模糊地说让孙贤佑别搞这个。
他遇过不少这种类型,喜欢把扩张玩成指奸的,他觉得这类人稍微有点变态,喜欢只动动手指然后观赏伴侣在床上乱扭高潮在他看来是有点扭曲的兴趣。尤其是这类人中十有七八上了真家伙以后反而有点不行。孙贤佑不属于这类人,首先他其实远不如看起来那么有耐心,其次他性格里存在那种实用主义的质朴,对这种花里胡哨的前戏不太感冒,最重要的是他很在乎和李周宪共享这个时刻:如果李周宪要高潮,他那也要高潮;如果李周宪要发疯,那他也会发疯。
孙贤佑说抱歉,在床上戳了G点反而道歉的在自古以来的色情作品主角里他还是第一个。然后他快速而真挚地结束了扩张过程,给自己带好套,然后对着李周宪的穴口把自己的龟头推了进去。
孙贤佑的手指很粗,他扩张用了三根手指,那就是大约一根手指的2.15倍那么粗[注1],而他的屌比他的一根手指的2.15倍还要粗不少。
虽然认真扩张了,李周宪还是需要自己意识着调整呼吸放松肌肉才能让孙贤佑比较顺利地推进。他胯骨很窄,柔韧度又不太好,其实正常位是不太轻松的。孙贤佑也知道,理智控制着左手垫在李周宪屁股下面轻柔地揉摁着他的尾椎骨帮助他放松,但本能驱使着他的右手手指勾来勾去地无意识地在玩李周宪jockstrap的绑带。
等孙贤佑把整根阴茎推进去,两个人已经满身是汗了。他们都是超多汗的那种人,每次都做得黏糊糊湿哒哒的。
孙贤佑没有直接开始动,而是等李周宪调整了一下呼吸。他不算太丰满的胸部一起一伏,夹在他腰两侧的大腿轻轻颤抖着。他皮肤很白,像现在这样全身都覆盖着一层薄汗时每寸皮肤都湿漉漉地反着光,体温升高后他身上的关节就会泛出粉红色:现在他的胳膊肘是粉色的,揪着床单的手指关节是粉色的,膝盖和脚踝孙贤佑看不到,但多半应该也是粉色的。
如果李周宪的身体是雕像,那就是那种没什么雕琢的痕迹的——当然不是说他长得粗糙。孙贤佑长得像原石被印象派艺术家用雕刻刀在乳沟“咔”划了一道,“咔咔咔”划出腹肌,又“咔咔”两下划出人鱼线。而李周宪感觉是被5000目的砂纸一点点磨出来的。
孙贤佑把胳膊撑在床上,开始慢慢移动他的胯。李周宪的直肠内部他已经很熟了,每次顶弄都能很精准地碾在前列腺上。他俯下身来了,李周宪就顺势把两只手都黏到了他身上去。两只儿童尺寸的手捧着他的胸揉,然后一块一块朝下抚过他的腹肌,又伸到他背后去摸他的后颈,脊椎,小而灵活的手指沿着他优美的蝴蝶骨描绘一圈。孙贤佑的躯干其实挺敏感的,被李周宪的手抚过侧肋和腰时总能感到有电流从头顶窜到下腹,但遇到李周宪之前他都不太清楚自己的这些性感带,因为一般不太有bottom挨操的时候会这样摸top。孙贤佑为了方便他摸又更俯下身体凑近一些,结果李周宪直接把把嘴贴到了他的胸上,像小狗一样伸出舌头舔了两下,然后就用他儿童尺寸的嘴包裹住了他的乳头半咬半吸。
李周宪虽然以前也时不时就会对他美不胜收的胸展现出非凡的兴趣,但干脆上嘴还是第一次,他紧实的大腿箍住孙贤佑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前沉醉地吸他的乳头,整个人几乎像蟒蛇缠住古树一样缠在孙贤佑身上。
孙贤佑加快速度往深处猛顶了两下,李周宪就“哈、哈啊——”地喘着躺回床上,孙贤佑看他jockstrap前面那块布已经被前液浸湿了一片,就问他要不要帮你撸,因为他知道李周宪被操的时候不太愿意很早被摸前面,原本凭他天赋异禀的屁股就完全不需要碰也可以射精。
李周宪摇摇头,嘴上含糊地喊他“贤佑哥——”,然后伸手去捞他原本要伸向自己裆间的那只手。李周宪大概是快去了,于是孙贤佑把手伸给他,以为他是要牵住,谁知道李周宪双手捧着他的一只大手拉到自己嘴边,张嘴含住了他的中指和无名指。
他用类似口交的动作把舌头卷在孙贤佑的手指上吞吐着,含了一会在嘴里轻轻地嘬,然后又把他的手指从嘴里拿出来,一点一点像在打扫什么东西一样舔过他的手掌,那些在流行文化里代表着生命和爱情等等的纹路,然后舔过他每一个指缝,最后像吃完薯片的小孩那样嘬了一下他每根手指的指尖。
李周宪的口腔温度很高,孙贤佑的脑浆现在温度也不低。他不知道李周宪从哪跟谁学的这种东西,其实又更觉得这个好像是出于李周宪本能的行为。
“哈尼啊。”孙贤佑喊他名字,李周宪知道他什么意思,点点头说“嗯…”,然后孙贤佑终于把他的阴茎从那块已经湿透的布下面掏出来,然后用刚被仔仔细细舔过的那只手快速地帮他撸到高潮,自己也同时射精。
他滚到李周宪身边和他一起平躺着,贤者时间差不多结束才慢悠悠擦干净手,然后地把自己的套取下来打结。
他看着李周宪的着装突然有点好奇,问他:“你穿着这个打的网球吗?”
“怎么可能,刚换的啊。”
“早上带出来的啊。”
“嗯啊。”
“我说吃不下烤肉了你怎么办。”
“首先哥不可能吃不下烤肉。”
“这倒确实。”
“能怎么办,风中飘0无1无靠咯。”
“哈……”
李周宪突然把话说得这么可怜,孙贤佑就没话可接了,好像这么问了的自己真的成了坏人。
“在更衣室换上拍一张发你看你会不会突然想吃烤肉咯。”
孙贤佑本来躺着在看天花板,但知道李周宪现在绝对有摆什么表情于是特意扭头看了他一眼,果不其然,李周宪也知道孙贤佑会看他,在朝他打w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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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小时前才刚吃完饭,稍微做了点运动又饿了,于是孙贤佑点了汉堡。李周宪光着屁股套着一件孙贤佑的T恤,孙贤佑还是真空穿着那条运动裤,啃着汉堡嘬着可乐面对面坐在餐桌前聊天。
他们除了工作,饭,肌肉和性以外其实没什么话可聊的,但这四条也够他们聊好一阵子。
李周宪最近想开始试试上重量,在向孙贤佑取经,说着说着突然说自己皮肤太白了再怎么练分离度也不明显,在想要不要去美个黑试试。
孙贤佑说不要了吧。李周宪问为什么,孙贤佑说你白着比较好看。
他们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眼看李周宪又要露出那种无语的表情,孙贤佑赶紧补充:“减脂啊,分离度自然就有了。”
“我减了……”
“你现在还在喝可乐。”
“我喝的零度!”
从健身聊到公司健身房设施有点破烂,然后聊到同事,孙贤佑突然“啊,”地想起什么事,问李周宪:“对了,14楼那个金谁谁你认识吗,他有女朋友的吧?”
“有啊,和女朋友处得挺好。”
“……你和他很熟吗?”
“啊,算认识吧,咋了。”
“我昨天划到他了……不是,你们认识啊?”
“……是,怎么了吗?”李周宪听孙贤佑说昨天划了Grindr这件事,一下子觉得心情有点变扭,但是孙贤佑的注意力突然转变了方向开始纠结另一件事。
“你不会搞过吧。”孙贤佑拧着个眉毛问他。很难说他是怎么一下子得出的这个推断,在一个公司上班认识也很正常,但是居然被他神奇地猜中了。
李周宪这下是真的开始不爽了,但孙贤佑难得八卦一次他不想破坏气氛,他也压根不知道怎么和孙贤佑用难听的语气讲话,只好咽下他本来可能会回答的“是又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你现在是打算道德审判我吗你自己不是也还在划Grindr”,然后回答:“……一次。”
“哇……”
李周宪被这么一哇,只能被迫展开细节解释自己,不然在孙贤佑眼里就变成了会去勾引有女友的直男同事的坏东西。至于他为什么要在乎孙贤佑怎么看自己,他就没想到那么深。
“他逼我用后背位,还叫了他女朋友名字,我才知道他有女朋友的。大概是真的很爱吧,呵。”
孙贤佑没想到故事细节会这么离谱,噗得一声笑了,李周宪看他原本拧着的眉毛舒展开,两边眼睛笑成不对称的无害的脸,不爽也稍微缓和了一点,结果孙贤佑好像还没有要停止纠结这个金谁谁。
“什么时候啊?”
“……?什么什么时候。”
“你们那次。”
“……去年初?”——那就是和孙贤佑正式搞上以前。
“怎么样,爽吗?”
“能爽吗,他一直叫我允熙。”
“噢……”
“………干什么?哥对他有意思?”因为孙贤佑连问这么多个问题实在是挺少见的。
孙贤佑鼻子里喷出一声嗤笑:“我图他喊我允熙?”
“那你干嘛……”李周宪小声嘀咕一句,也有点庆幸这个话题终于结束了,他觉得和孙贤佑分享自己的烂炮经历还蛮丢人的。把孙贤佑刚刚的行为归结于这哥又突然脱线了,和孙贤佑相处越多越发现这个人时不时就会有这种脱离常轨的行为,他至今不是很知道该作何反应。
而孙贤佑用手背擦着下巴的胡茬偷看李周宪的表情,试图读出他这副无法言喻的表情是不是被他弄得有点不舒服了(以他的眼色当然是读不出一个所以然)。
他们吃完汉堡又做了什么就不多赘述,概括一下就是在同一张床上待到七点,乘同一辆车来到李周宪家,李周宪去换衣服,孙贤佑在期间给他们一人烤了四片吐司带上,再乘同一辆车来到公司,李周宪在15层先下电梯,于是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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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别就是四天。到了第三季度末,他们又没有选择地开始向资本主义献祭躯体。这四天里他们几乎失联,只要不去想如果他们在吃饭做爱会有多快乐,就好像不会想起自己现在活得有多悲惨。
孙贤佑理论上要整理这个季度的维护手册,负责这系列产品的工程师只有一共三个活人,其中还包括一个专业技能仅限使用打印机的实习生。手册编出来也不知道给谁看的,但是怎么办呢,程序上就是每个季度需要他编这么一次,也只能硬写。
他手上拿到的测试数据一看就是测试组花了半天(也许就是昨天下午那半天)编出来的水数据,还有模有样地把表格转成了和设备raw输出一样的格式装一下样子,不愧是,细节决定成败。他现在需要开动脑筋往这缸水里注水,把它变成更大的一缸水。
他滚动鼠标随便看了一眼这个快一千行的表,编就算了,还编得这么长。仔细一看,他们居然还一不小心把日期编成了去年。
无论是今年还是去年,哪怕编成了公元前,这个数据都是一模一样的假。但程序上他总没办法用去年的数据写这个季度的手册,只好发消息给测试组:
「你好,我看你昨天给我的数据发成了去年第三季度的。请问是不是导出错了,麻烦重新传一份给我吧。谢谢。」
对面回复:「不好意思确实搞错了。我重新导出一下,下班之前给到你。」他还特别重复了一遍“导出”这个词。
他说:「辛苦你了」
测试组那个人回答:「嗯嗯,你也辛苦了🌹」
孙贤佑一边在心里骂怎么改个年份要花一天,一边清楚地知道对面发了一朵明媚的「🌹」来的这个人现在正在心里骂他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干嘛没事找事,一边又稍微有点庆幸原本今天计划的工作被迫延到明天了。
突然有了闲,就会想到李周宪。他发消息给他:
「哈尼啊」
「有空吗 能出来下不」
孙贤佑也不想老喊李周宪出来,虽然他们俩性欲高涨得难分伯仲,忙起来也是忙得旗鼓相当。李周宪虽然平时看起来我行我素的,其实极少拒绝人,对他和对工作都是这样。他喊李周宪的次数越多,观感就会变得越像李周宪是什么挥之即来的工具人。其实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但孙贤佑比较保守,还是总在潜意识里觉得性交是top占便宜bottom吃亏的行为,并因此总是稍微有一丝丝愧疚。
孙贤佑最近也试着划Grindr和Blued,这两年没怎么用了,但以前也不是没在上面约过人,也觉得还挺方便的。这阵子不知道怎么的,bottom之间好像文艺复兴,重新开始流行细胳膊细腿儿的审美,说实话他有点提不起什么兴趣。
甚至半数以上的人的简介孙贤佑都看不太懂,种类包括但不限于Lana Del Rey的歌词一句、宇多田光的歌词一句、一个孙贤佑这辈子第一次见的不知道画的是啥的emoji等等。他大概能理解这是一种什么高阶技术,神秘未知的才会让人好奇吸引人靠近。他其实不太好奇,反而有点害怕。
他以为他是害怕代沟,害怕来自年轻人的文化冲击(叔叔只是一种自我定位,实际上他并没有很老),其实深层心理是害怕这种拿层层灵魂包裹肉体的现代人外骨骼,害怕在到达终极的食色之前尝试互相理解深度共情、用彼此的精神世界dry hump两千年的沉没成本。
这个过程就有点像拆公司统一发的的圣诞礼品。丝带,礼品纸,大纸盒,填充泡沫,丝绒布袋,小纸盒,小纸盒里有更多的填充泡沫。一层层揭开以后发现内容物是公司自己的产品,他本人就是测试和维护这个产品的,他办公室的角落里还堆着几十台它和它的不良品。
他还记得李周宪和他说的第一句话——那时候他们还只是不认识的同事——是李周宪在食堂问他午饭的饺子外卖哪儿点的。
没怎么尝过好的就容易误以为自己很知足很不挑,被养刁了口味就很难再降级回去。
住在荒漠就容易误以为自己肆意跋涉不惜力气,近水楼台旁升起了雪白浑圆的月亮才发现自己⠀
李周宪此时已经连开了三天狗屁不通的会。副老板亲临市场部对第四季度和来年提出了很多天马行空的展望,只听他说还以为贵公司技术上已经拿了诺贝尔奖,资产上明年就要上福布斯。语毕随口诹了一个宣传策略说要着重自媒体推广,让在座的同事开发一下身边的自媒体资源。“身边的自媒体资源”这个词儿挺新奇的,李周宪很好奇老板以为自己过着什么名利场生活。他活了这么多年生活中只出现过一个三万多粉的小网红,是个他约过一次的在互联网上发袜子的体育生。
他原本在照着这系列狗屁不通的会编他的狗屁不通的企划草案,收到孙贤佑问他能不能出来下的消息立刻回:「太能了」然后和组长说他要去问产品部要个设计概况找点灵感,从工位上溜了出来。
他和孙贤佑在楼梯间14.5层的窗前见面,孙贤佑点了根烟,然后递给李周宪一根,帮他也点上。
孙贤佑平时几乎没有抽烟的习惯,李周宪也是,坏习惯,不该抽。但被上班逼迫出来的什么不良行为都具有其充分的正当性。孙贤佑还觉得自己平时完全没有杀人的习惯呢,刚刚在工位上走了五分钟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想象把同事摁进马桶里淹死。
李周宪抽烟的样子挺不好看的,和草莓奶油可丽饼很搭的人不应该叼着烟抽。他其实不只是叫他出来抽烟的,他也知道李周宪不是来抽烟的,但现在的李周宪看起来比四天前他床上的那个李周宪掉了几斤肉,失去了一些光泽,甚至有些可怜。他在想要怎么开口,对这样疲惫的一个人直接上手或者上嘴实在有点不是东西。
李周宪其实不太需要孙贤佑开口,他把烟屁股丢进窗台上放着的一个接了水的咖啡罐里的同时,把最后一口烟喷在了孙贤佑的脸上。
他们进了14楼楼梯间旁的卫生间,这个卫生间是最外面那个门也可以锁的,一般也没什么人用,所以就很便利。
孙贤佑锁上门,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把李周宪框在中间,隔着裤子和他磨蹭裆部。他此时在镜子里看到他们两个一个穿着格子衬衫,一个穿着商务休闲衬衫的倒影,至今还是觉得有点陌生。他会认真在镜子里看自己一般是在健身房观察自己刚pumping完膨胀起来的肌肉,而穿上了衣服站在公司厕所里的自己总是看着有几分干瘪和枯萎。李周宪正像狗一样在闻他的脖子,有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才勉强提醒了他现在这个空间里杵着的是两个活物。
他不太想再看镜子了,但如果把站位倒过来,李周宪就会看到镜子,他也不太想让李周宪看,于是干脆把他推进了隔间锁上了门。
李周宪很顺从地背对着孙贤佑跨在马桶两侧,没有提出什么“啊这里好窄”之类的意见。公司厕所隔间这个场景还是蛮有一些古早色情片的美学的,李周宪喜欢这种东西。
他们很默契地各自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套,孙贤佑又装回去。上班时间带薪打炮,就没有什么耳鬓厮磨的余裕了。李周宪把裤子褪到大腿上,给自己带好套就摸到后面开始扩张自己的后穴。这件事孙贤佑其实比他更擅长,于是在嘴里把自己的两根手指舔湿也一齐插进了他的屁股里。他们当下都没什么耐心,随便鼓捣了两下就结束了,所以插入的过程当然不是那么顺利。孙贤佑能感觉到李周宪身体抖得厉害,小心翼翼地不敢往里推。李周宪一边倒抽冷气一边也有点急躁,回头对孙贤佑说:“算了,就,进来吧,没事。”
孙贤佑真的猛地推了进去,看李周宪猛地仰起脖子,呼吸都卡住了两秒钟,小心地摸着他的下腹问他没事吧,李周宪硬是要回答没事,让孙贤佑动。
孙贤佑不听他嘴硬,还是碾着内壁等他适应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始顶。他们都觉得嘴很干,刚吸了烟嘴里涩涩的不太舒服,需要一些彼此的唾液来滋润,但李周宪埋着头他够不到嘴,只能可惜地把嘴唇贴到他的后颈上,只是放着不敢吸,因为不能留痕迹。
这个厕所没有窗,只有天花板上不怎么抽风但是发出着巨响的一个换气扇在工作,以及他们这两具缠绕在一起的身体不懈的搅动着粘滞度很大的空气。
孙贤佑慢慢抓住节奏渐入佳境,李周宪倒反而开始哼唧:“呃、等、下……疼……”孙贤佑看他喊疼就先停了下来,结果李周宪费劲伸直胳膊把上身撑起来接着说“肋骨疼……”,原来是他的肋骨一直硌在马桶的水箱上被孙贤佑撞来撞去。
孙贤佑说“抱歉抱歉”,然后用两只手把着李周宪的胸侧替他拎着上半身,这么用手掌丈量着才感受到李周宪圆咕隆咚的弹性外皮下,好像是生得很窄的一个人。
重新调整好姿势,孙贤佑又渐渐地加快速度。体温一升高,身上就会散发出每个人身体特有的味道,他们的鼻腔和肺里久违地充盈起彼此肉的气味,才重新在滞着的空气里勉强觉得可以呼吸。
上班都够他们忍的了,溜出来打炮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强求什么耐力,他们很快地各自射在套里,干净利落地就地丢进马桶里冲掉然后开始整理仪容。
孙贤佑这才滞后地关心起李周宪的availability:“很忙吧?”
李周宪回答:“哥不也很忙。”一边拿他的小手珍惜地揉着肋骨:“痛……”
然后翻了个假白眼给孙贤佑:“本来是来refresh的,结果更累。”
孙贤佑呵呵傻笑一下,掀开李周宪的衬衫看他抱怨成这样是到底被硌出了什么二级重伤,其实也就是红了一小块,但他皮肤细嫩比较娇气。
他们都洗好手出去按好了电梯,李周宪还在说:
“屁股疼,从今天开始我的择偶标准是尺寸适中。”
“你择多少年了啊,还没择出来?”
“没啊,市场下沉,都不如你。”
这话到底应该怎么接呢,说的人不知道,也没指望听的人接;听的人如果真接了,他大概会当场逃走然后潜水至少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再假装没事发生过。当然不会永久失联,因为舍不得这根屌。
孙贤佑看着李周宪等电梯的无表情侧脸,看都没看他一眼,他以为这是句意味深长的话,结果对方自顾自地把沟通的窗口关上了,他即使想抓着发挥一下都没什么空间。他只能当李周宪是没什么想法地甩出来一句大实话,他自己也知道在市场上满分十分的话自己算十二分天菜,就拍了拍李周宪的肩膀,意思是加油吧祝你好运。
“你呢,你不找啊?” 电梯来了。
“嗯,没啥想法,现在这样挺好。”现在这样是哪样,又是一个不清不楚的指代。
电梯门合上了,最微观的这个“现在”里只有他俩,空气里弥漫着他们彼此的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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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班时李周宪接了个电话,还是那个无1无靠的姐妹,这次语气很幸福地宣布他找到新男友了。说是蹦live遇到的,是他的灵魂伴侣,性格一拍即合从来没见过这么聊得来的男孩子。李周宪听不太得现实世界里的男同性恋真爱故事,没灵魂地念了句恭喜恭喜,对面接着喷射没人要听的TMI:其实位置撞了,而且是来出长差的下个月就要回去,但没有关系他对异地有信心也愿意为爱做1。
李周宪完全不能理解,只能对自己说人各有志尊重祝福,我们不是一类人,敷衍了一句:“嗯,真好。”电话那头的人突然误会了他在羡慕,挂电话前摆出一副情场得意的姿态说祝福你也找到你的真命天子早日结束约炮生活哈。李周宪的第一反应是你算什么东西你还可怜我,拉出来溜溜啊,你的小男朋友和孙贤佑谁比较优,然后才想到这个好像不构成类比吧。
孙贤佑再怎么物理距离离自己只有三十米,再怎么位置和器官合适,12 out of 10,然后呢。
但凡他清楚自己有什么具体的欲望都会少烦躁一些,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哪一类里的什么或谁,他只是有那么一套不知道哪里来的模糊的分类标准。Netflix上拜托设计师改造共同的房子,诉求是一定要包含一间sm playroom的那种很酷的有产阶级男同性恋夫夫;和除此以外的悲惨的人。
然后孙贤佑就是那类吃得很多的人,那类胸部很大的人,那类笑起来两边眼睛不对称的人,之类等等,最终和也许还有几十个同名同姓的人共同归在“孙贤佑”这个大类里。
这时这个大类的代表人物又发消息过来:
「对了哈尼啊」
「你不是要买皮带吗」
「挑了吗」
李周宪虽然不在什么说无聊屁话的精神状态,但脑子里有了梗就决不可能放过,打开推特搜了一张他能找到的最骚的腿部皮质harness给孙贤佑发过去。
孙贤佑回了一个「❓」,显示在李周宪的手机上是
不是键盘敲出来的那个全角问号,而是emoji的问号。
一个比随处可见的普通问号要更大一号的鲜艳刺眼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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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的开头说过,二元分类法能够帮助我们更方便地理解事物。现代人已经几乎想通了用二进制代表一切事物的办法,几乎世界上的所有事都已经可以用连续的二元分类法——也就是1与0——来很高效地代表。我们可以简单地把世界上的人类大致分为两类。
我们也可以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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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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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假设三根手指等粗,横截面有半径r。三等圆两两相切,外接圆半径 = (3+2√3)r/3 ≈ 2.15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