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31日，一位自称名叫中本聪的匿名者发布了一篇名为 “Bitcoin: A Peer-to-Peer Electronic Cash System” [1] 的论文标志了比特币的诞生，同时也标志了区块链技术的诞生。2010年5月22日，一位名叫Laszlo Hanyecz 的美国软件工程师用一万个比特币换来了两个披萨[2]，这是比特币第一次以货币形式被用以商业交易，如今这一万个比特币价值已高达五亿美元。2021年9月7日，比特币正式成为了萨尔瓦多的法定货币，与此同时，比特币的价格也站稳了一万亿美元的市值。价值的快速增长不仅为比特币的用户数量带来了爆发式的增长，也让它成为了一个各国政府不可忽视的问题。在新冠疫情的推动下，全球金融体系迎来了继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最大的打击，本文简单分析了加密货币是如何从中受益，各国政府对其的态度以及区块链技术目前的困境与局限性。
想要理解比特币的核心价值就必须先理解区块链的背后的原理。最早在中本聪的白皮书中，区块链究其根本就是一种无需信任的分布式记账方式，简单来说就是两个人可以在互相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进行转账。通常情况下，这笔钱会先经过银行，确认无误后再转给接收方，而比特币可以利用简单的几行代码，将这笔转账记录在全球上千万人的电脑上，由成千上万台电脑的算力来确认这笔交易。相比银行，这样的方式更加安全、手续费低、速度更快、具有更高的匿名性。为了让更多人愿意将自己多余的电脑算力贡献出来，每个参与者都可以得到一定数量的比特币作为奖励，参与的算力越高，协议就越安全，这个行为被称作为“挖矿”。在比特币的核心代码中，规定一共只能挖出2100万个比特币，因此这给予了比特币与黄金相似的抗通胀特质。此外，比特币还有一个特质就是每四年挖矿的奖励都会减半，这个现象被比特币的拥护者们称之为“ The Halving Event”，在过去的三次减半机制触发后，比特币都迎来了长达一年的大牛市。因为人们普遍认为在需求不变的情况下，比特币的供给减少了一半，因此根据供给需求理论，比特币的价格也会翻倍。比特币的经济模型在很大程度上与黄金等贵金属相似，这也是因为比特币在设计时正逢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经济大通胀的时候，因此比特币在很长时间都被华尔街的金融业者和经济学家认作为电子黄金。
2019年末，新冠疫情的爆发打破了全球金融市场的平静。以比特币为首的整个加密货币市场随着各国政府的大放水，市值快速增长，“全民炒币”成为了一个世界级的现象。PAYPAL、VISA、摩根大通、高盛等众机构纷纷宣布布局加密货币。同时，这也把加密货币带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其诸多问题慢慢暴露了出来。
一，加密货币的匿名性使其沦为洗钱的工具？
不可否认，加密货币的匿名性的确看似是极大的降低了洗钱的难度与风险，但同时人们也忽视了它的另一个特性：分布式记账。加密货币的匿名性在于我们无法知道交易双方的身份，但是交易的记录却是完全暴露公开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地追踪任何一笔资金的动向，也就是说洗钱者一旦被发现，几乎不可能把加密货币换成法币，并且其链上的每一笔交易都将被监视。
根据 Chainalysis 的“2021加密犯罪报告”[3]，2020全年与犯罪相关的交易量仅为100亿美元，只占全年总交易量的1%，这与美元等法币每年上万亿美元的洗钱金额相比相距甚远。值得注意的是，2020全年与犯罪相关的交易量与2019相比大幅降低，这要归功于Chainalysis等专业链上数据分析公司的崛起，想要通过加密货币洗钱，并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比如2021年5月，美国燃油管道运营商科洛尼尔管道运输公司遭遇了软件勒索攻击，最终该公司被迫向黑客支付了价值500万美元的比特币，但是仅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FBI就通过链上数据分析找回了大部分的赎金。此外，根据Chainalysis 的数据显示，在1%的不法交易中，大部分交易量来自于诈骗与庞氏骗局，而参与软件勒索和暗网交易的总量之和甚至还不到25亿美元。因此，加密货币虽然看似是一个优质的洗钱工具，但事实上利用加密货币从事非法活动的资金量与法币相比实在微乎其微，并且随着大数据技术的发展，链上非法活动的风险将会越来越高。
二，挖矿浪费大量电力，加速全球气候变暖？
2021年9月24日，国家发改委等11部门发布了《关于整治虚拟货币“挖矿”活动的通知》，虚拟货币“挖矿”至此被正式列为淘汰类产业。在这之前，国内外主流媒体已陆续发布了多篇文章抨击虚拟货币挖矿的耗电问题。如上文所述，虚拟货币为了保证其极高的安全性，需要依靠大量计算机共同运作，但同时这也需要消耗大量的电力，直接加速了全球气候的变暖。虚拟货币真的对环境有如此大的影响吗？从挖矿企业的角度出发，用来挖矿的电价几乎是决定成本的唯一变量，因此公司为了利益的最大化往往会选择在电价最低的地区建立矿场。
由图可见，电价最低的发电方式往往是风能、太阳能、水利发电等绿色能源。而这些绿色能源的共同点就是它们的发电量非常不稳定。例如水利发电在丰水期都会产出大量超出当地需求的电力，而目前储能科技还不够发达，大部分电力往往被白白浪费了。这时，加密货币的矿场就可以介入并100%的回收这些多余的电力，将它们转换成有价值的东西。现实中，我国最大的加密货币矿场多数处于四川省，占全球总挖矿算力曾一度高达48%[4]。在四川大渡河畔的附近遍布了许多中小型、甚至是私人水电厂，这些水电厂可以在丰水期为矿场带来丰富且非常廉价的水电。不可否认，在加密货币刚开始的几年，消耗的大部分是不利于环境的化石能源，这是因为“挖矿”这一行为在一开始多为个人行为，依靠少数人自发在家中用日常电脑来挖矿。但随着加密货币市场逐渐规模化，专业的挖矿公司取代了个人挖矿，甚至已经有多家挖矿企业在美国上市并取得了大量的融资。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加密货币挖矿不仅会完全抛弃价格高昂且不利于环境的化石能源，甚至会大力推进清洁能源设施的建设，助力各国政府完成碳中和目标。
中国对加密货币的态度
中国自始至终对整个加密货币市场都是极度不支持的。早在2017年中国就禁止了加密货币的交易，但在接下来的四年里中国依然保持着挖矿第一大国的地位，在全世界挖矿算力中，来自中国的算力曾经一度高达70%。这不仅要归功于中国低廉的电价，还因那些专门用来挖矿的矿机皆产自于中国，生产出来的矿机无需运往国外，可以直接通过卡车运往矿场，极大的降低了企业的运输成本。但在2021年5月，中国突然开始强力整治“挖矿”，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来自中国的挖矿算力占比从50%降至了0%。为什么中国要这么做呢？媒体给予的答案是挖矿影响了国家碳中和的目标。这在中国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因为中国某些地区的火电价格同样非常便宜，而风力、水利发电又具有周期性，因此少部分公司会选择常驻于内蒙、新疆等地利用当地低廉的火电挖矿。而在四川的枯水期也会有公司选择用卡车将整个矿场搬至新疆然后在丰水期的时候返回。这一部分也与我国发达的基建工程有关，哪怕是很偏远的矿场，将整个矿场从四川运至新疆的成本也非常低廉且高效。
总的来说，中国的挖矿产业的确存在大量利用化石能源的问题。同时，我国正处于向新能源转型的重要阶段，2021全年我国电力供给都非常紧张，全国多地发生了居民区断电、工厂限产限电的现象，而挖矿又一直处于灰色地带，消耗大量电力的同时，不带动当地就业、不参与纳税，因此挖矿也自然而然成为了国家的重点打击对象。
除了碳中和的问题之外，比特币还被看作为数字人民币的威胁。央行数字货币（CBDC）是一种基于区块链技术的中心化数字货币，在保留了高效率、低成本的同时，解决了透明度低、不自主可控等问题。这是中国帮助盟友脱离美元霸权，未来采用人民币定价的重要一步。各国可通过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m-CBDC Bridge）以极快的速度、低廉的手续费来完成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跨境支付。这将颠覆由西方主导的SWIFT全球金融互联网体系。可问题是，由于CBDC是完全中心化的技术，许多国家对中国的数字人民币抱持怀疑的态度，担忧中国会利用区块链技术的透明性来监视使用者的一举一动，但比特币并不存在这个问题并且是一个完全中立的存在。因此，中国担忧比特币有可能在未来会取代美元和人民币，拥有世界大宗商品的定价权。这无疑极大的损害了中国与美国的利益。
中国的加密货币交易所同样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曾经世界上最大的三个中心化交易所币安、火币、欧易皆为中国的交易所。随着加密货币逐渐进入大众的视野，各大交易所的用户也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可问题是，如果不对交易所加以管制的话，任何人都可以用人民币购买加密货币，然后在不受任何监管的情况下，将购买的加密货币转到国外的交易所卖出换取美元、欧元等其他国家的法币。这无疑对中国的外汇管制形成了极大的威胁。同时，这也意味着任何不法分子都可以在短短几分钟内将巨额财产转移到国外，加大了执法部门追踪黑钱的难度。
萨尔瓦多对加密货币的态度
2021年9月7日，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萨尔瓦多总统纳伊布·布克尔正式宣布将比特币定为国家的法定货币。这是现代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将一个没有任何国家背书的资产列为法定货币。萨尔瓦多为什么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把整个国家的命运押在比特币上呢？其实萨尔瓦多最早也拥有自己的法定货币——萨尔瓦多科朗。但与许多其他南美洲国家一样，因为战争的爆发导致大部分民众最终选择以美元作为交易货币，因此目前萨尔瓦多的流通货币实为美元，科朗早已名存实亡。此外，超过70%的萨尔瓦多人民目前还没有注册银行账户但多数人却拥有智能手机。其实不止是萨尔瓦多，类似的国家在南美洲、非洲等地非常多，他们的共同点为：国家央行对流通货币没有控制权、银行等基础金融设施不发达。此外，因为萨尔瓦多的地理位置与美国相近，萨尔瓦多大约四分之一的GDP皆来自本地人在美国打工寄回来的汇款。而萨尔瓦多在美的公民多从事底层服务业，赚的是最低工资，他们不仅需要照顾自己还需要频繁的寄钱回国补贴家用。这时候SWIFT这种跨境转账系统高昂的手续费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因为大多数萨尔瓦多人并没有银行户口，收款也成了一个问题。后来，大部分在美国的公民选择通过邮件把现金寄回国，或者托朋友带回去，但这时候，安全又成了一个大问题，寄现金容易丢失或者被盗走，托朋友也有可能被卷款跑路。萨尔瓦多政府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尝试过很多方法，最后选择了区块链技术。的确，如果是日常生活中的转账与支付，加密货币在用户感受方面或许与传统支付方式相比并没有太大优势，但加密货币的优势在于它是无国界的，无论你是在中国还是美国、无论你是付一块钱还是一千万，对区块链来说这都是一样的。
除了萨尔瓦多之外，还有许多国家公开表示有意效仿，这些国家如上文所述多为日常流通美元的国家。2019年之后，美国为了应对新冠疫情对金融市场的影响开启了一轮又一轮的放水。
如图所示，美联储的资产负债已经远远超越了2008年金融危机，并且还在持续攀升。然而这些措施只能利好美国本地的经济，流通美元的国家并不能从中得到任何好处，相反，他们还需要在未来与美国一起承担放水所带来的高通胀。同样的戏码，美国在越南战争、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都用过。美国通过放水来刺激经济，溢出的流动性流向新兴市场，大宗商品价格大幅增长，最后美联储开始加息，全世界美元回流美国，许多新兴市场因此经济倒退几十年甚至是直接破产。因此，脱离美元的霸权一直是这些国家的首要目标，萨尔瓦多给出的答案是比特币，因为比特币无法被任何国家控制，并且拥有与黄金类似的抗通胀能力。当然，比特币究竟能不能帮助萨尔瓦多抵抗通胀、抵抗美元霸权目前还未可知，可以说，这是一场巨大的、风险极高的社会经济学实验。但是一旦这个选择被证明是正确的，比特币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成为南美洲、东南亚、东欧与非洲众多国家的法定货币。
美国对加密货币的态度
美国与中国一样一开始也选择来对加密货币采取严厉的管制。但随着加密货币被民众广泛接受，已经有多位议员与政治家公开表示支持加密货币，迈阿密与纽约甚至推出了自己的城市币：Miami Coin、New York Coin。纽约市市长公开表示愿意以比特币的形式支付自己的工资[5]。但尽管如此，美国联邦政府依然对加密货币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总体来说，美国政府认为目前大多数加密货币其实是证券的一种，并应该受到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监管。拜登政府也希望通过对加密货币征税来帮助自己的基建法案，并不希望像中国那样完全禁止加密货币。但最重要的是，虽然目前美国无意禁止比特币、以太坊等主流加密货币，“美元稳定币”却多次受到监管机构的打击。
美元稳定币（Stablecoin）是一种用在区块链上的、与美元锁定一比一汇率的加密货币。消费者可以向美元稳定币的发行机构购买等量的稳定币到区块链上，如此就不再需要中心化交易所，可以直接在区块链上通过智能合约进行交易。随着以太坊与去中心化金融（Defi）的快速崛起，稳定币的需求也越来越高。
根据知名加密货币数据网站CoinGecko，截至2021年底，所有稳定币总市值已经高达1600亿美元并且持续上升，其中市值最高的稳定币USDT（Tether）市值已经高达760亿美元，仅次于比特币和以太坊，是整个加密货币市场市值排名第四的货币。总体来说，目前美国等西方国家对美元稳定币的忧虑有两个，并且分别由美国金融稳定委员会（FSB）与国际反洗钱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两大机构负责管理并提出监管框架。
美国金融稳定委员会的问题在于这些稳定币的发行方都是私人公司，美国政府对他们所托管的巨额财产到底被用在了什么地方并不知情。根据这些机构自己发行的报告，市值第二与第三的机构：Circle（USDC）与Paxos（BUSD）的资产仅限与购买美元与美债，而Tether（USDT）的资产不止拥有美元、美债还有其他的公司债与商业票据。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因为如果某个公司出现资金问题无力偿还自己的美元债，那么就代表如果每一个持有USDT的人向Tether兑换美元的话，Tether将无法做到为所有的客户兑换美元。同时，如果这些稳定币发行机构拥有过多美债或者公司债的话，如果加密货币市场出现黑天鹅事件，大量用户同时要赎回自己的美元，那这些机构就会被迫抛售手里持有的美债与公司债，短时间内大量的抛售很可能会对传统金融市场带来严重的打击。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美国金融稳定委员会希望能将这些稳定币发行机构归类为银行机构，并能受到货币监理署（OCC）的监管。但同时这就代表了美国政府将拥有控制稳定币发行的权利，美国政府可以通过控制稳定币的流动性影响其他加密货币的价格。此外，一旦你被认定有可疑行为美国政府还将拥有能力随时冻结你的稳定币。这对加密货币的中立性带来的很大的威胁。
美国政府对美元稳定币的第二个忧虑与洗钱有关。首先需要声明的是，反洗钱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是一个国际组织，对各个国家的金融部门并没有监管权利，但FATF的成员多为国家各金融监管部门的高管，因此FATF的报告也大致代表了美国等西方政府的意见。2021年10月，FATF发布了一篇专门针对加密货币的报告：“Guidance for a Risk-Based Approach to Virtual Assets and Virtual Asset Service Providers”。报告中多次强调了美元稳定币对央行数字货币（CBDC）的威胁，并声称稳定币更容易成为洗钱与资助恐怖活动的工具，因为稳定币不仅拥有其他加密货币的匿名性与便利性，同时还少了比特币等其他加密货币的波动性。而且美元稳定币因为可以一比一兑换美元，因此也更容易被其他人接受。
FATF认为，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在全球范围内对所有发行的稳定币和所有接受稳定币的加密货币交易所进行身份认证（KYC）。目前，全球几乎所有中心化交易所皆已完成了对客户的身份认证，但如果要对稳定币进行KYC无疑会对加密货币市场带来巨大的打击。如上文所说，区块链的匿名性不在于无法追踪交易记录，相反，每一个人的交易记录都是公开透明的，区块链的匿名性在于无法确认交易地址背后到底是谁。如果每一个发行的稳定币都要进行身份认证的话，那政府可以很轻松的根据稳定币的地址追踪到你所有的其他地址和每一笔历史交易。如此，稳定币就失去了其对于央行数字货币的优势。此外，如果美国政府真的要这么做的话，那消息一出短期内必定会有大量稳定币的持有者要赎回美元，这会给整个加密货币市场甚至是传统金融市场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幸运的是，市场已经对这些未来可能的监管有所预期，开始抛弃以USDT、USDC为首的中心化稳定币，转而拥抱DAI、UST等算法稳定币。这些稳定币可以通过抵押以太坊、销毁LUNA等方式创造出完全去中心化的、能与美元维持一比一汇率的稳定币。其中，UST的发行链代币LUNA的价格在2021年上涨了13000%，是2021年涨幅最高的加密货币之一。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加密货币市场想要彻底摆脱中心化稳定币的决心。
从金融的角度来说，整个加密货币市场还是一个非常早期的市场，但其用户的增速已经到了一个每个国家都不可忽视的地步。美国代表的西方国家愿意接受加密货币但却要对其进行严厉的监管；萨尔瓦多代表的新兴市场对加密货币非常支持并希望能以此脱离美元霸权；中国则认为加密货币对中国的崛起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并决定全面禁止。三个国家代表了世界舞台上的三大势力，并各选择了三种完全不同的态度。其实，如今的加密货币很像90年代末的互联网，有人说这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有人说这是一场泡沫，有人说虚拟的东西永远都不会拥有价值。的确，加密货币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但市场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改变。比特币的矿场可以与新能源发电厂形成互惠互利的关系，按照目前的速度，很快比特币挖矿就可以完全抛弃火电；随着链上大数据分析的技术越来越成熟，政府也可以在保持区块链匿名性的同时，快速发现并控制加密货币中的不法行为；不需要美元与美债作为抵押的算法稳定币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相信不久的将来，加密货币市场就会彻底抛弃中心化的美元稳定币。从宏观的角度看，加密货币的革命其实已经悄悄开始。阿富汗的富豪跟随美军撤离时带走的是比特币，不是黄金也不是美元。2021年加密货币交易最频繁的地区不是中国也不是美国而是土耳其和阿根廷：两个2021年通货膨胀最严重的国家。比特币到底是庞氏骗局还是电子黄金？或许，人们已经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