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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中文版翻译:
抗议活动在默克尔树爆发了暴力,武士们坚守阵地,而抗议者奋力反击。 当新时代的安全模式明显已被关闭时,这座城市陷入了无政府状态。在寻找 Zinc 的路上,Spice 差点被一个狡猾的赌徒抢劫,她在重新上路之前设法智取了他。 她和 Zinc 和解后,一起讨论了发生在默克尔树的冲突,而 Unironic Ken 也下落不明。 就在他们即将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Spice 被猛烈地从范式中拉了出来。
不。
Spice 在无限深邃的虚空中,挣扎着将思绪拉到了一起。
不,我正在呼吸。 我仍然可以听到声音的回响。 我还在这儿。 我不是无处可去。 我觉得冷。 而且有点湿。 并且,我看到了太阳黑子。
Spice 将头戴装备扯下来。 汗水浸透了她的头发和科技背心 …… 而且很冷。 比营地过去任何时刻都要冷。 熟悉的氨水和钢铁的气味,还有她的蔽容柩里那刺眼的灰色。 幽闭恐惧症。 它缓慢得像波浪一般的渗入了她的感官,就仿佛她的大脑正在重新加载一样,一个字节一个字节。
她揉了揉眼睛。 “我被踢出来了?”
就在刚刚,她还在一个阴暗的门口,压在一个可爱的男人身上,而城市在他们周围燃烧着。几个区块前,她还在开着咆哮的引擎以荒谬的速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而现在她却又回到了她的房间,那个小小的、令人窒息的蔽容柩。她摇了摇头,将这些念想推开。她以前读到过:在链接中逗留太久的话,可能会将各种现实不透明的拼接成变成神经症状。我可没兴趣再添几个症状了。相反的,她将注意力放回到了周围的环境上,从她的装备状态开始。
链接灯不是绿色的 —— 见鬼,它甚至都不是红色的。声音闯入她的耳朵。起初,她以为它们是潜在的 TPL 回声,但过了一会儿,很明显的,是营地的警报器在喊叫声和跑过她门外的脚步声中尖叫。外面发生了什么? Spice 仍然有点找不到北,她摸索着她的科技背心的闩锁,急忙将它脱掉。她套上一件帽衫,然后打开了门。
刺耳的噪音加剧了,增加了她的担忧,并与刚刚被踢出范式的困惑混合在一起,制造出一杯满是焦虑的鸡尾酒。营地里的生活过去总是单调的。 范式可能会陷入混乱,但在这里,将菜单里的一个项目删除,都足以使 IRL 居民受到创伤。
她走到她的门前,猛地把它打开。 营地的 300 名居民中有一半似乎正在外面的隧道里跑着。 有的大声提问,有的惊慌失措,还有的一脸都是被强行拔掉电源的茫然。 但他们都穿着随意组合起来的工作服。
Spice 看到一个女人正试图让营地里的几个孩子排成一队。
“你刚刚也在范式中,对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她回过头,Sybil 正向她走来。 她在清洁太阳能驱动器时通常穿的那些厚厚的衣服被笨拙地缠在腰间,她正把汗湿的头发扎成马尾辫。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踢我们出来? 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么快地关机会把脑子弄坏me? 就像他们什么都没学过一样。”
Spice 眨了眨眼,摇了摇头。 “发生了什么?”
Sybil 将 Spice 转了个身,把她推回到她的蔽容柩里,并关上了他们身后的门。 “穿好衣服。 我们要去外面。”
Spice 仍然困惑到无法争辩,她拿出她的雪衣,按照这个女人的指示做了。
“阿尔法安全故障。” Sybil 靠在门上。 “最高警戒状态。 你不记得我们在六、七年前为它做的演习吗?”
Spice 指了指门口。 “这不是演习。”
“哦,我知道。 生命维持系统是唯一在线的系统,而现在容量已经降到了一半。”
Spice 停了下来,一只手臂插在她的派克大衣里。 那听上去完全不合理。 “为什么?” 她坐下来,拉上一只靴子。
Sybil 耸了耸肩。
“据我所知,还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系统早些时候似乎都好好的。 雷达上没有显示无人机。 可能是虚惊一场,但每个人都应该前往他们的站台并检查一切。 这意味着你和我要去那里检查收集器。”
她对着敞开的门点点头,Spice 刚刚系好第二只靴子的鞋带。
一个念头闪过,Spice 停在了门口。 “我们已经 80 多年没有经历过真正的阿尔法安全故障了。”
Sybil 把她的手放在 Spice 的头上,轻轻将她往前推,在人群将她们卷入之前,将她推入了人流之中。 Spice 在她前面匆匆走着。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八十年都没有,现在发生了,而没人知道为什么?”
“也许那样被踢真的会伤到你的大脑。” Sybil 用眼角瞥了 Spice 一眼。
“我是说真的。” 她抓住 Sybil 的手臂。 “抗议、冲突、半个城市被烧毁 —— 然后突然间我们都被踢了?”
Sybil 从她手中挣脱出来。 “噗。 谁还把上机时间花在那些城市里? 如果你想盯着花岗岩和钢铁,看看你周围就行了。”
Spice 张嘴抗议,但 Sybil 脸上的表情表明她没有心情被说服。 “好吧。”
她们默默地走向复合出口,但她脑子里的齿轮还在搅动着,试图把碎片拼在一起。 她错过了什么? 出口处的混乱很快就出现了。 所有的巡逻队都在从储藏柜里拿出发前的补给品,像一群杂乱无章的暴徒。
Sybil 走到工头面前。 “我们是收集清洁工。”
那个大个子手里拿着剪贴板,瞥了她们一眼。 “只有你们两个?”
“曾经有三个,但你知道的,他死在了外面。 也值得想一想,为什么清洁队只有三个人? 这是一项艰巨的工作。”
Spice 尽量不盯着 Sybil 看,因为她已经放下了这个可怜的男人。 他们的工作是营地里最简单的工作之一。 她确定 Ricardo 只是喝醉了,然后去冰川边缘那徘徊了。 更何况,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鉴于危险,我们需要在轮班之间休息更久,一两个星期是不够的。 营地里有三百多号人,你却不能给我们一队 —— ”
他终于打断了她。 “女士们,这可不是我的工资登记能干的。 去和行政部门汇报吧。” 工头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两个女人身后的人群。 “现在,你们为什么不拿个武器和你们的标记杆,然后离开这里?”
“爱咋咋地吧。” Sybil 叹了口气,答应了。 Spice 也这样做了。 她们将步枪挂在肩上,将设备装进口袋,然后走到了外面。
Spice 注意到,他没有让我们退出。为什么 Sybil 要让他分心?她顺着这个念头想着,直到残酷的、无情的寒冷席卷了她。狂风呼啸着,像一头有着一千颗小牙齿的猛兽一样呼啸着。每一步蹒跚前行,都是与厚厚的积雪和狂风的激烈搏斗。值得一提的是 Sybil 跟在她身后,充分利用着她的脚印。Spice 的护目镜滑了下来,她的脸颊划过一丝凉意,像冰柱一样扯着被风缠住的眼泪。她停顿了很长时间,才用手套背面擦掉了它,然后调整了护目镜,继续前进。
又是一点点进展,又在积雪里插进了一个标记。从刚刚到现在,她都在整理着脑海中盘旋的思绪。她无法摆脱这种感觉,这不仅仅是一场虚惊。一些真实的事情正在发生,有些事情不对劲。这个念头持续着,就如她身上的寒冷一样挥之不去且困难。她转过身,Sybil 差点撞上她。当她的同事再次找到平衡时,Spice 提高了声音,盖过了风的呼啸声。
“我得走了!”
Sybil 摇摇头。 “什么? 走去哪?”
“POST。” Spice 指了指太阳能驱动器相反的方向。
Sybil 走近到风中可以听见彼此的距离,抓住了另一个女人的肩膀。 “别对我雪上加霜,Spice。 我知道被踢得那么厉害然后又出来到这里很让人不爽,但是 —— ”
Spice 推开了 Sybil 的手。 “不是雪上加霜,那边有个POST。” P. O. S. T. 代表 Paradigm Offline Signal Transmitter (范式离线信号发射机)。 它是一个午餐盒大小的小东西。 塑料外壳。 内部拉丝金属面板。 它是与 TPL 通信链接的硬电路板。 理论上来说。
“我必须向范式发送一条信息。 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Sybil 摇摇头。 “八十年来没有人看到过POST。 自从那场雪暴以后就没有人看到过。”
“几个月前,我有点走失了方向。 在那个方向的某个地方。” Spice 又打了个手势。 “我在雪地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我敢肯定。 一个碉堡。 一个前哨。 我不知道。 但它可能就在那里。” 她拿出她的小型古董雷达瞄准它。 “三角测量。”
“那我呢?” Sybil 用手套戳了 Spice 的后背。 “我不能一个人去太阳能驱动器。 如果这是抢匪袭击怎么办? 又或者是更糟糕的事情?”
我怎样才能在不听起来更疯狂的情况下解释这一切? 她摇了摇头,把一只手套放在 Sybil 的肩上。 “不是的。 相信我。 你会没事的。 回来的时候替我掩护一下。”
Sybil 环顾四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或某人可能会在她放弃并转身前,从雪地里跳出来支持她。 “你欠我一次。”
Spice 把手放到她身边,在面具下微笑着。 “下一次你轮值我替你。 我保证。”
“接下来的两次轮值。” Sybil 瞪着她。
她在点头之前畏缩了一下。 “好吧,两次。 注意安全。”
“你也是。”
Spice 转过身,Sybil 从她身边走过,走向了太阳能收集器。 她开始在她的雷达上进行校准,然后拖着脚步走进了无边无际的白色雪景之中。
“你好,Unironic Ken。”
“你好,Zinc。”
他们远离彼此问候道,但在那空荡荡的禁制式地下酒吧的静止空间中,唯一的另一个声音是调酒师擦拭玻璃器皿发出的吱吱声,伴随着背后的房间里传出来的点唱机民谣。Ken 走近了 Zinc 坐着的隔间,看着门,然后滑过对面褪色的皮凳。
Zinc 喝完剩下的霓虹蓝饮料,朝酒保挥了挥空杯子。Unironic Ken 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没有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
半晌后,Zinc 先开口了,话语中隐隐透出一股紧张。 “我不想打架。”
Ken 不相信地哼了一声。 “谁说要打架的?”
Zinc 将玻璃杯底部碾着桌子转了个小圈。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那个同样没说过要带头冲进城里招惹武士的家伙吧。”
“我们可是会一直收费,直到你们这样的人搞清状况的。” 两杯酒猛地砸在他们之间的桌子上。野蛮的酒保站在他们面前片刻,警惕而恼怒地盯着他们俩。
他们点点头,酒保抱怨着转身离去。 Zinc 利用这一小会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把握紧的拳头压在桌子上来泄压。 “你看,我造就联系你告诉你 Spice 被踢了。”
“她被踢的时候和你在一起?”
“你搞什么?别说了 —— 她说她当时已经给你打过很多次了。你可能正全身心忙着搞游行吧。”他用手捋了捋头发。 “不过,那不是一种正常的被踢。它很突然。很严重。我有点担心。”
Unironic Ken 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他慢慢地喝了一口酒,呼出一口气。 “她给我发了信息。”
Zinc 挑了挑眉,摇了摇头,喃喃道:“我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不。” Ken 将他那被护腕包裹着的前臂放在他们之间的桌子上。 “在她被踢之后。来自TPL之外。”
Zinc 俯过身,歪过头去看那护腕上的信息。
营地阿尔法安全故障时机可疑帮我
他盯着这条信息看了整整一个区块,就仿佛那是用外语写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那是她?”
Unironic Ken 耸了耸肩。 “我有一种感觉于是检查了签名。而现在你告诉我她被踢了,所以我很确定是她。”
Zinc 再次盯着信息。 “似乎发信息有字数或字符限制。”
“是的。她向我们寻求帮助一定意味着她的营地受到了损害。我查了一下什么是“阿尔法安全故障”。这是 IRL 知识点,所以我找不到太多信息,但一些漂移者在板上提到过,这是一种高阶警报状态,会导致所有多余的电力消耗 —— 比如 TPL 机口 —— 被切断。”
Zinc 叹了口气,向后靠了靠,啜着他的饮料,凝视着空气。Ken 的护腕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他的手臂仍然放在桌子上。 “那是谁?”
Ken 对着他的护腕皱了皱眉。 “我不知道。这是一条音频消息。加密的。”
他将消息设为播放,然后一个噼啪作响的变形声音出现了,就像一叠垂死的电子产品一样。
“我可以帮你。现在来空灵节点见我。”
消息重复了一次。播放第二遍后,Zinc 喝掉了酒,站了起来。
Ken 把头偏到一边。 “你要去哪里?”。
“你觉得我想去哪?”
Ken 敲了敲他的护腕。 “我们对这条信息一无所知,更不用说是谁发来的了。可能是个陷阱。”
Zinc 耸了耸肩。 “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Ken。我的意思是,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是什么?被堙灭?”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以祈求好运。 “你不用跟着来。” 他冲调酒师点了点头,然后朝门口走去。
Ken 看着调酒师把抹布在另一个杯子里旋转完,然后咽下了自己的最后一滴酒,然后跟着 Zinc 走出了酒吧。
空灵节点离这儿只有十五个区块的距离,但今天却感觉更长了。他们两各自上路。 Unironic Ken 贴着街边走,躲在阴影中,每当有车辆驶过或听到附近有噪音时,他就会紧张起来。 Zinc 走得很随意,就像是在去自己的公寓的路上一样,脸上像面具般的略微挂着笑意,观察着另外那个男人。
与城里的许多俱乐部不同,空灵节点灯火通明,仍然在营业。对许多人来说,这座被霓虹灯打亮着的大型建筑似曾相识,这里有最好的音乐、最多元化的人群和最令人兴奋的氛围。
而对另一些人来说,它是第二个家,是一个工作的地方,甚至是一个避世的地方。空灵节点是建立联系、谈判交易和制定计划的地方。如果您想购买化学药品、雇佣杀手,甚至仅仅是寻求小憩 —— 而你不知道该去哪好 —— 你就会来这。 默克尔树可能是权力所在的地方,但空灵节点是权力转移的地方。这意味着空灵节点不需要护卫。即便是在城市一片混乱的情况下,也有一个潜规则,那就是没有人会来扰乱这个地方。否则它的客户会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