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应对现实世界的囚徒困境

囚徒困境(Prisoner's Dilemma)是博弈论中的一个经典问题,用以描述在合作与背叛之间选择的困境。假设有两名犯罪嫌疑人被分别关押,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来对他们进行定罪。于是,警方分别对两人提供了一个选择:合作或背叛对方。 假设有以下几种可能性:

  1. 如果两人都选择合作(保持沉默),那么他们将各自被判轻罪,如1年监禁。

  2. 如果一人选择合作(保持沉默),而另一人选择背叛(供出对方),那么背叛者将被无罪释放,而合作者将被判重罪,如10年监禁。

  3. 如果两人都选择背叛(互相供出对方),那么他们将各自被判较重的罪

在这个情境下,理性的个体总是倾向于选择背叛,因为无论对方选择合作还是背叛,背叛者都会得到相对更好的结果。然而,如果双方都选择背叛,他们的处境实际上比双方都选择合作时要糟糕。

囚徒困境向我们展示了合作和背叛的代价,在人与人之间沟通和协作过程中对整体最有利,最能做大蛋糕的方式是彼此双方都选择合作,而最糟糕的方式是彼此双方都互相不信任而选择背叛。但上述结论是对整体而言,对个体来说,最优策略是确保对方选择合作而自己采用欺骗这种背叛的方式。比如A和B进行博弈,A获益最优策略是欺骗B让B误以为A想和B合作,但实际上A会偷偷的背地里采取背叛策略,从而获益最大。

但你可能会想,B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会愚蠢到被A欺骗呢?我们来举一些现实生活中的实际例子。比如上司想让员工好好卖命,可能会说好好干,好好干明年给你打最高绩效,发很多年终奖,然后在发年终奖之前把员工裁掉。在这个过程中显然员工遭到了背叛而老板通过欺诈的方式获得了更多的收益。或者是比如像日本这样老龄化严重的国家,当初设立社保制度的目的是为了老了之后能够老有所依,然而事实上当初画的饼并没有能够实现,政府没有承担起照顾老人的义务和责任,很多为日本上世纪工业化腾飞而辛勤劳作的年轻人到了老了之后却面临老后破产成为下流老人的窘境。

虽然从个体与个体之间来讲,合作和背叛的组合和选择是灵活多样的,但是从国家的角度来讲,越多彼此之间合作所创造的收益越大。如果组织之间个体大部分都选择背叛并彼此提防,所造成的损失称之为内耗,而内耗的成本是非常巨大的。在一个动乱的国家,大家都会担心是否会被抢劫和人身安全,即使是正常的商业活动也基本只能是最低限度开展,更别说夜经济这基本不太可能。如果一个地方法制不健全,法规朝令夕改或者选择性执法,那么资本家就不敢大规模做长期投资,那么这个地区就只能会有一些追逐短期利益的商业行为。像基础科研,短期看不到收益的创新性公司就不会得到发展。

为什么在我们人生经历中总会遇到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骗子。他们总是会有意或者无意的欺骗我们。囚徒困境博弈原理告诉我们采取诱导对方合作而自己背地里欺骗的策略总是能够获益最大,特别是在最初欺骗行为没有被揭露和公开的时候。当然这也会导致整个社会随着时间推移,整个社会人与人之间越发不信任合作成本逐渐增高,最终陷入了无休止的内耗。

这也是法制和信息公开透明存在的意义,从囚徒困境的角度来讲,一个良好的法制社会会惩罚欺骗行为,使他作恶的成本大于通过欺骗获取的收益。但是我们并不能期待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理想社会,法规制定总是会落后于时代发展,法律条文也无法做到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全方位无死角的执法成本更是高到难以想象。

那么我们能做些什么呢,工作和伙伴上该如何选择呢?虽然欺骗行为在短期内可以让一人获取超额收益,但如果一个人是长期价值主义者,那么短期超额收益相比长期收益来讲一般情况下是得不偿失的。比如一个人借钱,借多了但是不还就成了老赖,作为老赖名声已经臭了,将来就很难有人愿意和他合作。一个长期主义者他会相信自己未来会变得更好,赚取更多收益,那么他一定会珍惜自己的羽毛,尽力维护自己的形象,使得人们未来愿意和他合作。因此如果我们想要合作而不用担心自己被骗的话,大概可以找那些愿意长期成长的人。

对于组织而言,应当选择越公开越透明的组织越好,这会大幅增加欺骗的成本。我们已经看到了去中心化自治组织一系列颇具创意的尝试,虽然他们给出的方案并不见得是最好的,但确实为社会和商业组织方式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期待像Chatgpt一样,解决囚徒困境的iPhone时刻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