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四月,各路牛鬼蛇神的饕餮盛宴相继在东方明珠相继上演着吃人不见血的大戏。每天一篇《上海第N波精彩》,几千字的图文概括了一件件在这次抗疫之前会被认为是匪夷所思的事件。在这一系列光怪陆离的事件中,王思聪因质疑莲花清瘟的有效性而被禁言的消息在一个个生死攸关的求救信号中显得非常微不足道。毕竟,不就是一个讨人厌的喜欢夺人眼球的花花公子不再能发言了吗?但是一位公民因为合理地行使自己天然的质疑权就被禁言这件事,真的微不足道吗?
曾经的首富之子近日在质疑莲花清瘟对抗新冠疫情的有效性,并敦促证监会对以莲花清瘟为主打产品的以岭药业加以监管后被微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 给封号了。

我们暂且不论一个药物需要有多有效才有这个必要“宁可数以万计的居民家里冰箱空空,也要做到每户都要发放四五盒该药物”;
也不论15天开发出来的所谓中医特效药有没有经过严格的双盲实验来证明它的有效性;
也不去研究这些代替食物和其他必需药品发放到居民手上的莲花清瘟是真的由以岭药业免费提供,还是由国家医保兜底的”免费捐赠“;
更不去深究为什么以吴以岭院士为首的亲友团为何今年来持续在二级市场高位抛售他们手中以岭药业的股票。
我们今天就思考一个简单的问题:王思聪先生作为一个共和国的公民,没有质疑和问询社会民生现状的权力吗?还是说用脏抹布塞进所有提意见的人的嘴里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现行国策?
我们来看一下以岭药业是如何回应王思聪的质疑的:

**“随意提出疑问”**简简单单六个方块字,我读起来却感觉如芒在背,仿佛坠入冰窟般寒冷。恍惚间我似乎还记得初中政治书上说:人民是国家的主人。然而根据以岭药业的傲慢言辞,这些国家的主人却不能对重大社会民生问题提出提出“随意”的疑问,意思是人民只能提出经他们白名单过的疑问。
那么巧了,我这就有一个以岭药业会喜欢的疑问:“为什么莲花清瘟这样的抗新冠神药卖得这么便宜?难道不应该像《我不是药神》里面演的那样千百块都一盒难求吗?”
这样的疑问您就喜欢了吗,允许存在了吗?嗯,吴以岭院士?!
Eat my ASS you Bitch!


我为王思聪被禁言事件感到愤怒,和我喜不喜欢王思聪这个人没有半点关系。事实上,只要王思聪还是坐食劳动人民血汗的食利阶层的一员,我就对他连半点的好感都不会有。
然而,讨厌的人就没有发声的权力了吗?无论王思聪是多么的令人反感,他的言论是多么令人作呕,他的行为多么不堪入目,这些都不能正当化强行让他闭嘴的决定。
当社会默认了禁言一个人是可接受的,哪怕这个人是被99%的人所讨厌的,那她就已经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流沙中。当平台或政府有了可以自行决断的封号的权力后,不知不觉中这审查的武器就会被用于压迫所有人。今天中文互联网万马齐喑的现状相信大家都有目共睹:
2022年4月22日,一个终将会被记住的日子。人们出于共情和义愤,站在同一片旗帜下,顶着强大的阻力顽强地一遍又一遍发出统一的声音。

然而,让人乐观不起来的是,人们倔强地传播出来的一个个链接,没有一个是能活过十分钟的。
只要有一个审查程序,规律性地对播放量大的视频进行文字识别,识别到关键词就封禁,只要有这么一个不到半小时就能写出的自动运行的程序,甚至都不需要审查员,大家的一切努力便顷刻化为乌有。
我看到有的链接将原视频进行了翻转,有的链接将原视频加上了水印,我看到有的链接超越了微信视频号这一单独平台的限制…… 我看到了人们拧成一股绳的愤怒,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这些小伎俩在现在的视频识别技术下和皇帝的新衣没有什么区别。我们面对的黑幕在现代科技的加持下似乎无比的强大而毫无软肋。
面对这样一个这样一个具有现象级号召力的旗帜都没能冲破的黑幕,我们的愤怒,我们坚持做的一切难道都是徒劳吗?这一次群体性义愤就像之前的数次舆情一样,总有一天会销声匿迹不再被提起,到那时候我们又该做些什么?
在上海抗疫群魔乱舞的同时期,还有另一个关乎言论和新闻自主性的重磅炸弹在伦敦炸开。伦敦法庭在4月20日批准了将朱利安·阿桑奇引渡到美国,而阿桑奇将在美国接受最高刑期高达两个世纪之久的审判。
朱利安·阿桑奇,维基解密的创始人之一,从2012年至今的大多数时间都只能躲在厄瓜多尔驻伦敦使馆里以避免英国警方的抓捕。
即便他在十年里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被折磨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即便在美国等待他的很可能是关塔那摩监狱里生不如死的酷刑,
即便他和他的战友们在这些年里付出了无数的血与泪
他们十几年前就报道出来的美军在第三世界的屠杀至今仍在继续,他们关注的全球监控计划仍在推进着,他们曝光的官商之间的“旋转门”和利益输送仍在全球各地施展着他们的魔法……
似乎阿桑奇他们这群汇集了全球顶尖头脑的人这十几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那么他们为什么还在冒着生命危险坚持着?
在一次2018年的采访中,阿桑奇给出了他的答案:“对于我来说,能看到一个无辜的囚犯在走出监狱时手里挥舞着我们公布的资料,这就很满足了。”

我一直很钟情一段对话:曾有人问登山家乔治·约翰特(他后来在攀登珠峰时丧生)为什么要攀登珠穆朗玛峰的时候,他回答说:“因为它就在那里”。
相似的,当被问及我们为何发声的时候,我希望我们都可以很坚定地说:“因为这是正确的事,因为这个世界不是她该有的样子!”。
哪怕我们的声音传不了多远,
哪怕戴乌纱帽的永远听不到我们的声音,
哪怕今日过去世界又重回死寂,
我们都要发出我们的声音。
因为我们的声音有可能会打动多一个旁观者;
因为我们的话语有可能能让多一位老人拿到明天的食品和药物;
因为我们的愤怒有可能成为那些牛鬼蛇神午夜惊醒时的梦魇;
因为我们迫切地希望这个世界能变得更好;
因为这是正确的事。
在这个个人言论越来越收紧的时代,诚然个体发声越来越难以留下现实印记,诚然个体发声要面对越来越严峻的后果;然而如果我们不为了我们挨着的这个世界发声的话,又要靠谁来说出这一切呢?
在我们难以改变和削弱平台和政府审查的武器的现在,我们作为一个人能做的就是解开自我审核的锁链。言论自由的第一步,也是我们能控制的唯一一步,就是畅所欲言地表达我们的言论。从今天起用“政府”而不是zf,用“国家”而不是“郭嘉”,用“中国”而不是“越南”,用“上海”而不是“爱丁堡”;不要害怕自身的得失,不要担忧声音被淹没,不要迷茫我们的声音到底能不能改变这世界,而单纯地为了心中正确的事情,为了理想中的大同世界大声讲出自己的心声。
期待未来有更多能够号召千万人齐聚其旗下的《四月之声》,也期待未来不再有能诞生下一部《四月之声》的土壤,更期待的是下次我们可以不用等待这样汹涌的舆情才敢于发出自己的声音!
借用鲁迅先生的话:
"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