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要一场对仗工整的爱情

这可能是我找的一个切断这段关系的借口,只是因为我说了中文的我喜欢你之后,他回复了德文的我“也”喜欢你。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更珍贵,但是也字带来的礼尚往来感让我想硬生生地拒绝掉这段关系的一切可能性。

这场关系是一段压缩版的’九歌’,

九歌是一部由性,音乐,药物组成的一部电影,一共是九场演唱会,因此得名。

看到水木丁对于此电影的影评写到,爱情结束之后只剩无限的虚无。而我则更悲观,爱情有也好,无也罢,都是虚空罢了。只是爱人有把虚无具象化的冲动,我真实被抚摸,抚摸,真实被进入,进入,真实被亲吻,亲吻。

我想知道他的每一个部分的模样,触感,味道。且不厌倦地一遍一遍地想再次探究来确认真实,我们一遍一遍地尝试各种进入方式,以为这是把无形亲密关系可视可触化的唯一方式,

我轻咬他一口,

他说:oh you like bite。

他把嘴里的水通过嘴喂给我的时候,水滴下来流经我的下巴,脖颈,胸部,腹部。触感真实且易逝,却错以为一切会永恒。

我喜欢他从后面拥抱我,抚摸我,或者从后面经我的腋下钻进来,吮吸我的胸部。我喜欢我的背部有一个吻合的肉体,我们可以感觉每一个部分的贴合,被我枕着的他的手和我的手十指相扣。

在做爱中的某一个节点,

我和Chris说: 当你不回复我信息的时候,当我见不到你的时候,我就会当你并不存在。

他笑了。

恋人的时光就应该拿来大把大把地紧贴在一起,即便光天化日,我也想把我的整个身体贴紧他的修长的手臂,然后把我的头刚刚好地搭在的肩上。

恋人的时光就应该大把大把拿来做爱,比起性高潮,我想这是一个证明存在的方式。到最后,我们依偎着抱怨:too much sex and too little sleep.

我说了太多未来,以及暗自神伤他没有给我一个确切的未来。我在怀疑是不是现代的人与人交流的利便性导致了我们的“此刻”的不够尽兴,期待于更好的选择,以及来日方长。也许这是期待这一种虚无的特性吧,把人从此刻的真实里抽离,以至于之后的回忆里,被一部分的后悔疼到独自流泪。

在他离开以后,我删掉了他的一切联系方式,却时常诧异某一瞬间闻到的自己身上的他的味道,沾染上的他的一些习惯,以及怀念最初和他拥抱的时候的一瞬间触及到的他的脸颊的温度。想下次见面会冲刺着跳进他的怀里,这是在与他见第二面前,在脑中排练了无数次的场景,却在真实见到他的时候,迟疑,顿在原地,尴尬和他说Hi。

以这种方式结束,我想我可能慢慢去尽兴,去存在,去感知。我爱过你的,我表达明白了,你理解清楚了,那么哪怕虚无将我沉溺,又何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