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要做即律法之全。
A∴A∴目前要做的,是帮助人类使用具体明确实证的方法摆脱对死亡的错误认识,从而激活每个人内在的力量,挣脱对欢乐的长久束缚,实现光的延展与自由的彰显。这是没有羞耻的爱,不朽的生命。
此进程的第一步已由 To Mega Therion 于1904年完成,通过接受 Liber AL vel Legis 即《律法之书》并道出 Thelema,实现了人类意识的根本转变,这种转变以荷鲁斯为象征,即通过破坏死亡的旧原则诞生的孩童之神,无所畏惧,散发出光、爱、生命、自由。作为在新纪元之黎明如此之早化身的男人和女人,我们有机会以一种这个时代的独特方式实现我们的真实意志,通过巩固得胜登基之子的王国,实现亘古以来的伟大功业,即达到真实。
Thelema 为人类提出了新的道德准则,挑战和要求每个人通过承担个人责任来摆脱外部约束和迷信,以及通过意识到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中的唯一权威,来实现解放。归根结底,这种自主性只能通过个人的努力来保证。律法是为全部服务的;永恒之主体现在所有信仰的形象中。因此所有人类的崇拜都会倾向于接受 《Liber OZ 》所表达的人权,而不需要我们在这个层面上的干预。至于 Thelemic 仪式,它们永远不会开放。凤凰弥撒是个人的,可以在家里的个人寺庙进行。诺斯替弥撒只能在有意共融的人在场情况下进行;其他人不得干扰。我们的仪式不是“秘密”的,它们全部被公开发布、公开解释和公开描述。但它们是私人的。每个人都有权按照自己的意志弘扬或不弘扬。我们不传道,也不皈依。我们对已建立的教会和有组织宗教的精神价值持怀疑态度。我们不会再开始一个。“教会”和“宗教”这些词都没有出现在《法之书》中。让我们的冠冕无形,我们的宝座无人知晓。“Sub Umbra Alarum Tuarun.”
虽然以等级组织为形式的各种“魔法结社”由于自身固有的严重弱点与缺陷而广受诟病,并已经在实际上被淘汰和灭绝,但其所提供的具体明确系统化可验证实践体系却弥足珍贵,这可以被称为“科学启明主义”。秘密从来就没打算被隐藏。我们不否认,所谓的启蒙之路是极端个人化的,没有也永远不会有“固定的教条”,但一个现实问题在于,如果没有可量化的标准,一个人就非常容易陷入到自欺欺人的境地。
对此,克劳利写道:“因此,他刻意以模糊为庇护。此举非为向新入门者遮蔽真理,乃为警醒其勿执着于非本质之表象。若有志者听闻任何神祇之名,切莫轻率认定其指涉已知神明——唯存于己心之神明除外。纵使仪轨用语(无论何其晦涩)似隐含埃及、道教、佛教、印度、波斯、希腊、犹太、基督教或穆斯林哲学,亦当明察此乃语言之缺陷,实为书写者P(Perdurabo)的文学局限,而非其精神偏见。尤其要谨防在其导师的教诲中寻找明确的宗派符号,更要警惕从已知推论未知的思维惯性——这种诱惑必将如影随形。我们恳切地告诫你,亲爱的兄弟,切莫在此关键之处误入歧途而自取灭亡;多少圣洁正直之士皆在此触礁沉沦。一切可见的体系,正因执着于此,皆已丧失智慧的真髓。我们本欲揭示奥秘,却只落得亵渎其圣。”
综上所述,“科学启明主义”概念旨在构建一套完全可验证、无宗派色彩的启蒙体系,其方法剔除了教条与迷信。Eliphas Levi其实在《超越魔法》中就已经强调了这一点。克劳利最初在《春分》第一卷开始发表这套方法,直到第七期都始终如一地推崇这种非宗派的科学启蒙体系(虽然第三期里的《Aha》和第五期里的《Liber 418》较为特殊)。但在《春分》第七期时,克劳利似乎打破了自己定下的规则——他引入了一个具有特定符号的明确宗派体系:THELEMA。更关键的是,泰勒玛的核心竟是一份“天启”文本,据称是由名为Aiwaz的无形灵体在埃及开罗酒店房间里向克劳利口授的(这部分内容有时真的让很多人难以消化)。克劳利关于接收天启的宣称(这一过程无法独立验证)如何能与怀疑主义的科学启蒙体系自洽?这段接收天启的故事几乎成了信仰问题,因为你只能选择相信克劳利的单方面陈述——这显然不够“科学”。
这个问题非常精彩。我认为这实际上涉及一个更宏大的命题——正如很多人早已注意到的,A∴A∴体系(特别是其外在呈现方式,而非其本质内涵)确实发生过改变。最显著的两大转折点出现在:克劳利1909年12月获得8°=3□(介于《春分》第二与第三期之间),以及1915年10月晋升9°=2□阶位(介于《春分》第一卷与第三卷出版期间)。
我认同“非宗派性”这一观点——无论从该体系的本质来看,还是从它为每位修行者刻意保留的阐释空间而言(修行者最终都需将自身内在符号体系与所悟真理相印证。最后这部分表述得不太到位,但这个点我也没法讲得更好了——核心意思是:所有宗派都应平等享有这些修行方法,而终极真理本质上必然超越宗派界限。)但我并不认为A∴A∴的修行方法从一开始就追求"非宗派性"。克劳利的那段文字其实恰恰揭示了一个根本矛盾——为了构建一套完整的修行语言体系,就不得不选择某种"宗派"作为基础框架。因此,见习者(Probationer)从一开始就被明确告诫:不必过分拘泥于这些特定形式,只需将其视为工具即可。
实际上,早在1909年《春分》第一卷出版之前,A∴A∴的启蒙仪式——尤其是各阶位仪式——就已经具有强烈的宗派色彩。见习者入会仪式本身确实相对中立,但其关键性的"准阶位仪式"却着重强调以七大行星形态显现的古神及其誓约。1°=10□阶位仪式完全采用奥西里斯崇拜体系。2°=9□阶位仪式则围绕荷鲁斯神与新纪元的开启而构建。当时设计的5°=6□阶位仪式,更是以希腊-埃及融合秘仪为核心的自我启蒙流程。关键在于,这些仪式采用了非常特定(几乎完全源自埃及和希腊)的秘传体系——这本身就意味着某种明确的宗派方法论已被运用。但值得强调的是,从最初阶段起,见习者就被告诫要透过特定形式,洞察其背后真正重要的精髓。
A∴A∴体系的构建,本质上是为了通过特定系统达成特定结果——这完全是一种实用主义的做法。举例来说,你无需先相信"阿尔忒弥斯"女神的存在,就完全可以在仪式中遇见她、与她合作,并从中获益。即便她的存在存疑,也不妨碍你约她共进晚餐!
从历史角度来看,"科学启明主义"这一方法论或许不应完全归功于克劳利——至少不全是。这主要是乔治·塞西尔·琼斯(George Cecil Jones)的贡献。作为科班出身的职业科学家,琼斯在金色黎明时就已经开始奠定该体系的理论基础;而克劳利因其性格特质被这种实验性、实证性的方法所吸引,这也解释了他为何特别推崇琼斯与贝内特(Alan Bennett)这类注重实践验证的导师。从克劳利散落的笔记中可以看出,后来成为A∴A∴标志性特征的整套科学启明主义体系,最初很可能源自塞西尔·琼斯的构想,克劳利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拓展。值得注意的是,早期《春分》刊载的A∴A∴核心文献——尤其是奠基性的《Liber E》与《Liber O》——都创作于克劳利尚未接受《法之书》的时期。当时他不仅遗失了该书手稿,甚至试图彻底忘却这段经历(我认为这种"疏离期"反而让这些文献更具价值)。尽管他遵循了新启示的指引,但当时仅视其为"内部秘传"——在2°=9□阶位之前,《Liber L》从未被提及;该阶位仪式通过荷鲁斯秘仪(将五芒星形态的荷鲁斯与1°=10□阶位的奥西里斯十字架结合)向一个人昭示新纪元。
关于琼斯最后需要补充的是:正是在他退出A∴A∴日常事务(恰好在《春分》第五期)后,克劳利更鲜明的个人风格才开始凸显。但更微妙的变化体现在——尤其显著地影响了1910年出版的第三、四期《春分》——克劳利于1909年夏完全接受《法之书》(Liber Legis)后,又于同年12月晋升8°=3□阶位所带来的思想转变。
值得注意的是,在克劳利晋升8°=3□阶位约一年后,泰勒玛圣典(A∴A∴ Class A文献)的第二阶段启示随之展开。鲜少有人提及的是,除《Liber L》外,泰勒玛圣典的降示主要分为两波高潮,分别对应克劳利获得5°=6□阶位(1906年)与8°=3□阶位(1909年)约一年之后的关键时期:
【第一波启示】(1907年10-12月)
《Liber VII》
《Liber LXV》
《Liber Stellae Rubeae》
《Liber CCXXXI》部分章节
三联作《Porta Lucis》《Tav》《Trigrammaton》
《Liber Ararita》
*背景:1906年初启动5°=6□,夏季取得重大突破,10月达到顶峰
【第二波启示】(1910年秋-1911年春)
《Liber B》
《Liber Tzaddi》
《Liber Cheth》
《Liber A'ash》
《Liber CCXXXI》剩余章节
*背景:1909年12月完成8°=3□晋升
回到之前提到的两部著作。《Aha》本质上揭示了A∴A∴体系最初的完整构想:这部基于克劳利真实经历创作的虚构作品,首先系统梳理了传统修行方法(尤其是构成A∴A∴核心体系的瑜伽与仪式魔法技术),继而以戏剧化手法呈现《Liber L》的启示过程与新方法论的确立。最终通过智者弟子的诘问阐明:新旧体系都必须经受实证经验的检验。
至于《Liber 418》,它本身就是极致实证主义的范本——尤其《春分》原始版本(未添加克劳利后期大量批注时)纯粹是某次重要仪式的操作记录。无论后人如何解读,这份文献本质上只是一部重大魔法仪式的实验日志。
实际上,这一体系从一开始就从未试图脱离宗教维度。恰恰相反——其格言"科学的方法,宗教的目标"恰恰昭示着:其终极追求始终饱含宗教热忱。这里的关键区分在于方法论与目的论的差异。以《Liber O》为例,它非但不否认与非物质存有的沟通及其他改变现实的内在体验(事实上它正是在传授获取这些体验的具体方法!),更就此现象给出了真知灼见的实践指引。
换言之,科学方法与宗教目标之间根本不存在矛盾。
不过,人们确实注意到在确立普适性框架后,体系确实会朝着某个特定方向深化发展。这或许始终是计划的一部分——至少是半自觉的规划,毕竟那些启蒙仪式早在数年前就已设计完成。但其中存在两个决定性转折点:
1909年夏克劳利对《法之书》的最终接纳
1915年其晋升9°=2□阶位的突破
最初,他将"真实意志"(True Will)阐释为"教导人类下一步",并认为这"下一步"即"与神圣守护天使的知识与对话"。当构建完成实现该目标的体系后,1915年的9°=2□启蒙却带来了全新认知——此刻"下一步"意味着"泰勒玛律法"。此后,克劳利便致力于将这一法则,既作为全体人类、也作为个体修行者的进阶之道来弘扬。
他在5°=6□至7°=4□的职责并不同于他作为9°=2□的职责。
对这个故事(“法之书的听写”),我认为,《Liber O》恰恰提供了对待此类现象的正确态度。但事件本身的可验证性并不重要——那终究只是克劳利的个人记录。真正的验证应当来自实践产生的效果。就像我们无需考证首位发现"应将硫酸加入水而非反之"的科学家究竟如何获得这一认知,关键在于后人能否复现其成果。同理,这里的科学问题在于:无论泰勒玛律法的接收过程如何,其阐释体系能否稳定产生预期的灵性成效?
关于天启过程的叙述确实近乎信仰问题(毕竟你只能采信克劳利的单方面陈述),但这恰恰凸显了科学方法论与宗教启示之间的根本张力。
不过需要留意的是,克劳利在《诸神之春分》(Equinox of the Gods)中确实不遗余力地试图证明《Liber AL》接收过程的"科学性"(或至少是实证性)依据。比如:
事件链的统计
详细论证了接收过程中一系列巧合事件的统计学概率
着重分析了当时情境下各环节发生的概率
文本内在的数学对应体系
揭示了经文中隐藏的数值对应规律
论证了这些数学结构超出随机可能的范畴
文本中的"预言"内容
指出经文中对未来事件的准确预示
分析这些预示超出猜测的概率
现在我不禁思考:这种对宗教信仰的抗拒从何而来?比如,如果你把那些宗教元素(“诸神春分”、“荷鲁斯降临”、“天启圣书”)仅仅看作克劳利所能找到的最佳表达工具——用来传递一份本不可言说的人类心灵本质图景——那么它依然不过是工具箱里的又一件器具罢了。此外,还要考虑他为谁而写。克劳利给出的不同答案和观点,与其说是随时间变化,不如说是根据特定的听众而定——这并非出于保密的需要,而是基于对方所处的发展阶段和当下修习内容,选择最有效的传达方式。
(事实上,对于法之书的“神话”,由于我自己与无形存在卓有成效的交流经历,让我能够毫不迟疑地采信这个记载——几乎可以确定是逐字真实的。)
“科学的方法,宗教的目标”,这句箴言要求二者共存兼具。但注意,"魔法经验"本身根本不是重点所在,那仍是手段而非目的。其核心在于运用实证方法——由每个个体将其应用于魔法与密契技艺——以此获得启迪成果。这种实证并非主要依赖个人凭空创造的经验——也就是说,它并非真的“从零开始”。相反,它始于运用已知的传统技法,并在不同条件下记录可能产生的结果。科学始于历史观察。就像“某个雨夜,我在野外觅食时,闪电击中灌木引发大火并烧死一只兔子,我吃了发现更美味”以及“我抓住一只兔子,突发奇想把它放在火上烤后,发现这样处理过的兔肉更美味”这两份记录,其实并无二致——这记录正是实证科学的重要基石,也是后续系统化实验的基础。换个说法:这记录的是结果,而非方法。方法千变万化,各凭己志。而且——正如前人所言——其他所有科学发现背后的轶事也都是如此。当一位科学家从梦中获得解决方案时,难道我们要因为无法复现那场梦境,就质疑这项突破的基础吗?当然不!真正的关键在于:当科学家应用那个梦中所得的方法并确实奏效——而这正是克劳利所做的。同时,工作必须充满激情和热忱,否则必将失败。因此,它不仅仅建立在实证主义方法之上,同时也根植于宗教目标之中。更何况,随着成长我们终将意识到自己一无所知——若要以同样的理由摒弃宗教,那科学亦当被摒弃。正因如此,这些信条在我看来完全合乎逻辑。正如Liber Porta Lucis所道:
“自古以来,许多成功的修行者都尝试去实现这个目标,但他们的言语被他们的继承者扭曲,于是一次又一次,帷幕又重新掩盖了那神圣中的神圣。对还在世俗徘徊的你,我们无法揭露全部。但你会轻易理解,这个世界的所有宗教,不过是由那绝对真实而来的符号和帷幕。同样还有哲学。对成功的修行者,从上往下看这一切,似乎没有意义去区分佛陀和穆圣,有神论和无神论。诸相幻逝,真一长存。正如木材煤炭和铁块会在伟大的火焰中融合,只要那熔炉提供卓越的热量。同样在这灵性炼金的蒸馏瓶中,只要信仰者向他的熔炉用力鼓劲,地上所有的系统都将熔为同一智慧。然而,正如火焰无法仅仅依靠铁块燃起,在初始阶段,一种系统可能适合一个探寻者,另一种适合另一人。因此,我们不为无知的锁链捆绑,细细关照探寻者的内心,用最适合他本性的方式来引导那通往万物终极的道路,那至高的领悟,那光辉中的生命。是的,那光辉中的生命。”
我一直透过《Liber O》的视角来看待A∴A∴体系——"通过特定的行为,必然会产生特定的结果"。在我看来,这句话正是科学启明主义的核心精髓。现在让我们摆脱冗长的历史gossip,用一种“科学的”“魔法语言”来简单分析A∴A∴体系,即“炼金奥秘”(Alchemia Arcanorum)。它其实出乎意料的简单。
外部等级即G∴D∴可以象征性地与伟大公式 VITRIOL 联系在一起,尽管我们在其它地方更详细地分析了它的全部含义,但在这里我们指的是外部有志者的工作状态和阶段。
V.I.T.R.I.O.L.
Visita Interiora Terrae Rectificando Invenies Occultum Lapidem
访问地球的最深处,通过精炼你会发现隐藏的石头
第一阶段是见习者的炼金“煅烧”:
它代表了旧有结构在启蒙明火中的燃烧。Liber LXV 的研究启动了这一过程。
第二阶段是新手的炼金“融解”。
以自我为中心的神经质能量通过星体视觉与心理印象的媒介,从无意识中被提取出来。
第三阶段是热忱者的炼金"分离"。
人格中的各种不同成分被识别并强化。那些不适合有志者的元素被摒弃了。
第四阶段是精修者的炼金"结合"。
人格的基本要素通过内在之爱的行为重新分配。直觉与智力能力同其他个人矛盾相融合。
第五阶段是哲学家的炼金"发酵"。
这一阶段包含两个过程——"腐败"与"灵化",修行者在此过程中需直面该等级的认知偏见与心灵抗拒。腐败阶段如同灵魂的黑夜,引领有志者抵达虚无之境,洞见生命幻象。随之而来的灵化阶段,当低级自我与那簇从有志者内在升腾的"秘火"逐渐融合时便会产生。
第六阶段是阈限之主的炼金“蒸馏”。通过对“圣火”的纯粹与完美专注,达成澄澈之境(关于这升腾之火中对灵的志向)。
第七阶段标志着小成者的炼金凝结。外在层面,有志者在一个纯净原始的意识领域中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存在。内在层面,有志者的遗传密码被唤醒,催生出一种深层次的万灵药,这种万灵药完全显化于一个属灵精炼的肉体与物质化的灵之中。
(虽然我们在这里没有直接提到红狮、白鹰等炼金符号,但玫瑰十字之谜的炼金知识通过这个启蒙过程得到了充分的表达。)
这个等级揭示了对 VITRIOL 公式本质的深刻洞察,在那里,成就者的努力在真正的理解中找到了基础。VITRIOL 配方在Liber VII 中以其最纯粹的形式进行了阐述。
在我们深入探讨与魔法实践相关的具体建议和操作指南之前,我希望能先构建一个恰当的认知框架,并讨论那个在现代灵性话语中已然沦为陈词滥调的概念。诸位将会注意到,神秘学领域有过量的内容都专注于"能量"概念——事实上,这种对能量的感知或微妙强度的体验,已然成为许多仪式的核心目标与目的。本门修习的有志者们几乎形成了一种习惯性的自动化反应:只要仪式结束时感受到能量涌动,便心满意足地宣告整个仪式大功告成。
然而就魔法而言,这类能量概念常常被粗劣地与昆达里尼、脉轮、克里亚瑜伽、悉地等理论混杂在一起,造成了大量不必要的冗余困惑。在魔法与坦陀罗的语境中,主流观点往往将性能量视为灵性成长或转化的手段,甚至视之为先决条件。这种思路预设了某种可通过性实践来驾驭或引导的"灵性能量"。但本神圣学院的有志者理应对"灵性能量"这一根本概念提出质疑——包括所谓"能量可被任意操控"的假设。
与此极为相似的是,在魔法和坦陀罗的语境中,人们常常强调通过特定修法、仪轨或仪式来实现开悟或其他灵性目标。如果之前还没有这样,那么作为热忱者后,我们就应当真诚地开始质疑这种观念——即存在某种能导向灵性证悟的特定方法或技巧。我们需要挑战那种认为灵性觉醒只能通过努力或奋斗才能获得的信念,转而认识到:真正的觉醒只能通过对自我身份与存在本质的彻底追问来实现。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询问“这有可能吗?”或“这是真实的吗?”。如今,我们修会的有志者们更常自问的是:“神圣守护天使存在吗?它是真实的吗?”,而非提出一个更自然、更切本质的疑问:“我真实吗?我存在吗?” 为何我们更难接受这样一种可能:圣护天使或许比我们自身更是一个巨大的幻象?
A∴A∴不是一所“魔法学校”。生命是一所魔法学校。而最终,A∴A∴是对这生命的评注——不,A∴A∴是这同一生命对自己浪漫的再创造。如果生命是一首诗(对存在的澄清和放大),A∴A∴就是诗歌的语言——沉默。其方式有二:沉默中的言语,和言语中的沉默。沉默是意义诞生和消失的地方,是一切话语的前奏和必要根基。它把日常思想从心灵中移除,转向独创性思维可能产生的源泉。沉默向我们展示了一种优雅,这种优雅既植根于世界和时间的变迁之中,又脱离了它。创作一首诗的唯一途径,是愿意包容它的对立面,尽可能地生活在沉默中、耐心中、黑暗里的狂怒中,而不试图逃避,不试图排除我们对世界的认识中那些困难的部分。
A∴A∴的方式和本质是直截了当的道。它用简单的语言交流,因为,真的,还有什么比做真实的自己更简单的呢?对我来说,其他一切似乎都更复杂。这种简单的语言意识到自身的联系——能够听到自身和周围的事物,能够洞见自我和外部的环境,能够回望那些凝视着它的人,甚至比我们自己更了解我们是谁。
这里的本质是,我们每个人要么真实,要么不真实,没有中间地带。所有的言语,从本质上来说,都是徒劳的,这也是贯穿A∴A∴的中心主题。A∴A∴是一个个体面对自己的自我,他要么这样做,要么不做。虽然上级在那里引导自我发现,但有一个悖论,即这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因为最大的帮助是让有志者从自己需要任何帮助的幻觉中解脱出来。
A∴A∴是一个人在生命尽头的回忆,所聚焦的不是其它,正是他自己的浩瀚无垠,因为真正的尽头并不在生命里,而正是在返回中。回忆超越时空,我们的身体和思想都在其中,呼吸,如同记忆里那般呼吸。我们运用自己舌头、牙齿和喉咙的方式,如同神创造世界的方式。这里有一种惊人的亲密。是我们自己的无尽过往让我们的身体重新恢复活力。一种奇异的不朽。因此,A∴A∴只会让一种人“进入”,那就是已经进入之人,而“无法进入”是不可能的。“每个男人和每个女人都是一颗星”,走在他自己的永恒轨道上。而布满星辰的银河,“天堂同伴之揭示”,正是宇宙的纺织机,编出了全部的喜悦。是的,编出了全部的喜悦。
爱是律法,意志下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