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了复旦吴晓明老师关于《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的导读后,对这份文献在马哲阶段、德国历史阶段和前提比如黑格尔和费尔巴哈的关系上更加明晰,现在之前笔记的基础上进行补充,为自己的阅读留个脚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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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费尔巴哈和对基督教本质的批判
德国人的思辨和英国人的经验主义、法国人的浪漫主义完全不同,因此他们对于宗教、哲学和经济学的看法就和英法完全不同。
其中,在本文前不久的费尔巴哈通过对基督教的批判提出了整体上对西方哲学的形而上学(其实就是柏拉图主义)提出了批判,即现实世界(感性)和超现实世界(理性)的鸿沟和分裂。
而基督教作为高级宗教,其上帝就是超感性世界的集大成者,是绝对真理和绝对意志的表现。其实是人用感性-对象性创造的对象,人通过对象认识自身,因此人创造了上帝并把自己的特点赋予上帝。而把自己创造的对象反过来统治自身的行为就是异化。
恩格斯说,费尔巴哈的基督教批判发表后,我们都是费尔巴哈主义者。也因此,马克思的《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充分继承了费尔巴哈在哲学上提出的方法论,并进一步提出,既然宗教是人创造的,那么对于宗教的批判的结束代表着对于人的批判的开始,而对于人的批判的目标就是对于当前(1843年)对于市民社会和现代国家、法哲学的最高形式---黑格尔法哲学的批判。
也因此,导言开头说到:“就德国来说,对宗教的批判基本结束;而对宗教的批判是其他一切批判的前提。”
国民(政治)经济学的宗教本质
国民经济学开始于英国重商主义,经过法国重农主义后,由亚当斯密和大卫李嘉图完善,并经过西斯孟迪最终成熟。 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马克思说亚当斯密是经济学的马丁路德,这并不只是简单的比喻,而是提出了现代经济学的宗教本质。这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的读书笔记中详述,此处可以理解为本文的一个同时代的线索。虽然本文主要探讨的不是经济学而是政治解放和政治革命的问题。
哲学分析的历史性—黑格尔的遗产
在黑格尔将历史引入哲学后,对于哲学的讨论就不能忽略历史性,即在当时英法和德国的不同。也代表马克思并不认为不同国家必须沿着同一条道路完成人类的解放。而就德国来说,如之前已经概述的,德国的现实处于前现代(相比英法),而思想处于现代(德国哲学)。
因此,马克思的批判“不是在1789年(法国大革命),也不是当代的焦点(德国的现实)”
因此,批判的靶子----黑格尔哲学,而不是德国现实
德国的现实和政治革命解放的条件
与法国大革命相比,德国没有法国的政治革命的条件。即没有全部代表旧制度的阶级,并且那个阶级同时是坚定和无情的;也没有代表新进步的阶级,即完整展现自我解放的特点,并且集中了全社会认同的聚焦了社会一切缺陷的阶级。没有这个两个清晰的阶级,就不具备类似法国那样的政治革命的条件,因此德国自身革命的可能性很低。
“有朝一日,德国会在还没有处于欧洲解放的水平以前就处于德国瓦解的水平。德国可以比作染上基督教病症而日渐衰弱的偶像崇拜者。”-- 即德国具备高级宗教基督教的特点(成熟的理论),而本质是具有野蛮的拜物教的原始人。而希特勒的崛起是否可以看做对这个预言的注脚?
政治革命的条件具有启发性,也是观察其他国家今天是否具备革命可能的标尺。可以肯定的说,中国没有这样的条件。如果有,那么不会是新兴的中产阶级,而是农民工。但是扶贫和农村改革让那个这种可能性至少是暂时的消灭了。
无产阶级的哲学和本质的定义
无产阶级的定义,不从政治学和经济学,而是从其根本,站在人类解放的角度。那么无产阶级的特点是“一个由于自己遭受普遍苦难而具有普遍性质的领域,不要求享有任何特殊的权利,因为威胁着这个领域的不是特殊的不公正,而是一般的不公正,不能再求助于历史的权利,而只能求助于人的权利。”
“形成一个若不从其他一切社会领域解放出来从而解放其他一切社会领域就不能解放自己的领域,它表明人的完全丧失,并因而只有通过人的完全恢复才能恢复自身”。
这就是为什么无产阶级形成才是现代世界解体的标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