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了。
上一次写年终总结应该是是16年本科还没毕业的时候,转眼之间博士也要毕业了。来读博士之后,时间非常自由,可以说天天都是假期,假期也就失去了自己的意义,跟往常一样读读写写。去年 count down 的时候来到床前,数着三二一跳进被窝,算是用微弱的仪式感对抗一下日复一日的生活。西西弗斯如果戴上节日的尖角帽,可能石头也能推的更有生气一点。
今年疫情反反复复,总基调似乎是有些灰暗而无趣的。于我个人而言却有些大变化。首先是心态上似乎不那么紧绷了。来读博的前几年总是觉得自己技不如人,处处薄弱。这个念头就像幽灵一样徘徊,每次想要放纵多玩儿一会儿的时候就能听见这个幽灵的嘲讽,“你配吗?” 这种冒充者综合征今年没那么严重了,主要应该是因为去年开始和同级的格鲁吉亚小伙伴一起组织了一个教育经济学方向的 seminar, 每周都要跟 speaker 推销自己的论文,推销多了就觉得自己做的东西似乎也还挺有意思,所谓 fake it until make it。如何在超越自己和放过自己间保持一个微妙的平衡,这应该是一个一生的课题。
暑假的时候去 Amazon 做了一个实习,认识了一些一起实习的新朋友,特别开心。年初时候申请了实习,之后常有一种逃兵感,感觉如果不去学术界就浪费了这五六年的训练。尤其我们系此前也没有暑假去业界实习的先例,更觉得自己好像个异类。但是真正去做了之后,一手信息压过了前面的这些担心,发现确实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于是决定秋季只申业界工作。至于这条路走下去会怎么样,谁知道呢。Savage 有言,在充满各种意外的可能世界里行事,经济学家的最优化思维是不顶事的,唯有见山开到,遇水搭桥罢了。且行且看吧。
写这篇总结之前看了看过去两三年的日记,发现每一年都觉得自己没干什么事,学业和能力也没有精进,似乎一年一年就在焦虑中过去了。但是看看十几个项目文件夹和摞起来一人高的 paper,有些东西还是留下来了。就像马可波罗的游记一样,不管陆路还是海路,那些最美好的东西会成为黄金之国的迷梦,成为永恒的激励。
回头看去,轻舟已过万重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