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上海疫情和市场的阴跌都共通之处,共通之处在于,局势在恶化的同时,也具有一种遏制你作为一个个体离开这种恶化局势的趋势。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如果说他在3月开始,就有两个选择:离开上海,或是留在上海,那么他会遇到的事情是:上海病例增加→其他省市开始要求上海轨迹隔离→上海封城,更加离不开上海→其他省市开始执行更严格的要求。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个事态发酵过程中的时候,不仅仅上海的局势在恶化,离开上海的难度也在增加。
市场的阴跌也类似。在阴跌过程中,一个未经训练的交易者通常会遇到的状况和心路历程是:市场小跌→「没事,正常波动」→市场小跌→「价值投资,坚定持有」→市场小跌→「都跌成这样了,还是拿着吧」。最后,归零。
**人会对自我决策进行加强,人也会合理化自己的动机。**对此,我认为最精彩的描述是老子和他的老师常摐临终前的对话:
常摐曰:“过故乡而下车,子知之乎?”
老子曰:“过故乡而下车,非谓其不忘故耶?”
**即使过去我们自己做了愚蠢的决定,我们还是会想尽办法去美化这个决定——有趣的是,这样的行为并不一会恶化我们自己的处境,往往还会改善我们的处境。**因为我们在美化这个决定的过程中,也在对我们身旁的局势愈加得心应手;只要我们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是坚决的,那么我们在这种「自我美化」的过程中,会让自己意志更加坚定,反而会改善我们的处境。
我们在反过来想,如果我们选择不美化这个决定,而是推翻了这个决定,情况会更好吗?也不一定。套用王潜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不能用一个错误来弥补另外一个错误」。推翻决定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会越折腾,越糟糕。因为如果推翻了之前的决定,可能遭遇的事情是:1. 离开熟悉的环境,进入陌生的新环境 2. 推翻决定后对自己产生的怀疑,使自己心力进一步被削弱 。同时,如果新的决定和旧的决定一样糟糕,那对于事情还是没有改观。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如果我们把「重大事项决策」定义为「至少需要三年才能知道决策对错」的决策我至今仍然没有明确的思路,因为我所经历的重大事项抉择的经历还不够多。结合我所做的失败决策,以及大师的教诲(彼得德鲁克、龙虾教授,还有很多我所敬仰的大师)
基于原则。我们无法知道我们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也难以预测世界3年后会变成什么,我们只能去做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而这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我们的原则。
一做到底。What’s done cannot be undone——这句话在这里更多是一个口号,而不是一个需要完全遵循的方法。「一做到底」和下面提到的「审慎决策」是一体两面的关系——如果你不会一做到底,那么你怎么会严肃地看待你自己的决策呢?如果你严肃认真地做出了决策,那么你怎么会不希望将它一做到底呢?
审慎决策。对自己负责,明白这种决策不是3个小时拍脑袋就能做出来的,拉长决策的周期,避免自己状态波动造成的决策偏差。如果我们能活到100岁,而我们17岁就开始做这样的决策,那么我们一生就只能决策27次。而其实,人生大部分决策在35岁以前就已经做完了,所以其实我们17-35岁的这个时间段里面,只能做6次决策。这6次决策加起来其实就差不多把我们人生的大剧本给写完了,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小修小补。
上面其实跑偏了。因为「4月留不留在上海」这个决策其实大概率只会影响我一个月,至多两个月的时间,而上文提到的原则,则更多是影响周期更长的决策所需要的时间。然而这样的原则应该也是会普遍适用的。对我们的一点小启发可能是,先去想想我们所要做的决策,他到底会怎样影响我们?——我们无法预料决策的结果,但是我们至少可以知道这个决策的影响范围。投资决策直接影响我们的口袋,而在资本金不足时,职业决策对我们未来口袋的影响更为深远。而其他的命题,例如婚姻、国籍、家庭…我暂时还不知道这些决策意味着什么,暂时应该也没动力思考它们意味着什么。不过慢慢开始思考应该不是一件坏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