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人认为,太阳在生气之前,需要先经过混沌水,与各种妖魔鬼怪搏斗之后,世界才会迎来日出;人在死去以后,也需要先经过漫长的混沌之地,才能到达美好的往事。混沌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也是我们自己的一部分,在混沌中孕育着新的希望,而只有淌过混沌,我们才能建立新的秩序。
长久以来我有个习惯,那便是为自己接下来的生活设想出种种情况,列出种种可能的风险,提前做好应对计划。这种看似缜密的做法隐含着一种缺陷,那便是我容易对自己的设想沾沾自喜,把心力都放在完善计划的细节上,却忘记了,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就像二战前的法国人,修筑了坚不可摧的马奇诺防线,却没想到敌人压根儿就没想过去摧毁它。
在生活中,有的是我们能把握的,有的则不是,那我们应该怎样看待这件事呢?完全顺其自然不是我的作风,缜密的预测、规划、行动也被证明有其局限性,我们应该怎样做呢?
我们不妨用一个熟悉(甚至有些被滥用)的框架来重新梳理。

在这样的划分下,我们应对的方式也会有所不同,而这些应对方式本身所处的维度也不同。对于一、二象限的内容,我们通常是直接凭肌肉记忆去行事,无需太多的思考。这些大部分都是我们已经做过成百上千遍的事情,我们的大脑已经做好了编程,我们只需要去运行程序,偶尔更新就好。但对于第三、第四象限的内容,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决的。

而我认为,我接下来最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是市场会怎么发展。过去我曾以为依靠一些数据、依靠一些牛人,我便能跑得比别人快,但事实证明显然不是这样。**有两种类型的动物能在潮水起落的地带生存,一种是生存能力特别强的,另一种是来去特别自由的。**前者比如贝壳,能用自己的身体保持水分。后者比如小鱼,顺着水来,顺着水走。而两种动物的智慧都是我需要借鉴的,在这个起伏汹涌的市场,我所构建的原则需要让我既有强健的生存能力,又能在市场的波动下有足够的转进空间。
不上杠杆,不做空。有时候格言能成为格言,是因为它们太好理解,太容易去做一下,却又太难坚持。而今天对于我而言,不上杠杆,不做空的理由便是我无法预知市场,市场情绪和对手方都不是我能决定的。
搞清楚自己买单的是什么。上一个周期中,我做的很不应当的一点就是为排版良好的白皮书买单。但只有在退潮的时候,我才发现了这一点,因为在牛市的时候,我以为我买单的是一个潜力无穷的项目。但它们其实没有任何变化。而一个东西如果只在牛市里面值钱,那其实就是在玩俄罗斯轮盘赌。
持续理解自己能理解的资产。我们自己真正能驾驭的资产,是买了之后不会忧心忡忡、不会瞻前顾后、能持续带来稳定收益的资产。这样的资产能让我们的财富和心力得以穿越牛熊。
持续保持好奇心。混沌中会孕育了新的秩序。新的秩序会在混沌中孕育,并且诞生出更强健的力量。
当梳理完上面四个原则后,我也很快发现了熊市我应该做什么,那就是定投以太坊。我觉得做这件事非常自然,就跟人们在北上买房一样(其实更像是买商铺),只是对我而言,北上的房产中还有一大堆学区、产权等等的差异,而以太坊就是Fungible asset。
而对于更不可预知的领域,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有个人大概说过,建筑的伟大之处在于,它是人类设计一种结构,对抗时间的表现。对抗时间其实就是在对抗混沌,因为熵是为数不多的永恒成立的定理。而自身形成这样的结构也会让我们在面对混沌时更游刃有余。
不给自己找麻烦。FB的员工描述扎克伯格有时候的目光像是《魔戒》中的「索伦之眼」——执着、理性到冰冷。而这样的目光并不是扎克伯格的专属。我认为这目光背后是一种态度「不在意」。会给自己添麻烦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会给自己添麻烦的人就不要去靠近,会给自己添麻烦的念头就不要去想。就跟最强大的国家并不是打仗最多的国家一样。
简单明确的生活主题。即使我们不想给自己找麻烦,麻烦有时候还是会找上我们,毕竟我们活在一个信息世界,全世界的信息每天以光速和我们连接,背后数以亿计的情绪渴望将我们同步。面对这样的激流,我们能做也只是把自己生活的目标简化。同时是自己真正想做的,这样不用过多地思考,就能瞬间判断哪些信息要去接收,哪些信息不必接收。
最开始我在构思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打算将其命名为「荆棘之路」。后来转念一想,哪里有什么荆棘,都是我自找的。反复品味「无敌」两个字,并不是要打赢所有敌人,才是无敌;倘若一个人本身就没有敌人,也不跟自己做对,那他还需要打什么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