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在美元上的大胖子富兰克林说,除了死亡和交税,没有什么是确定无疑的。
Our new Constitution is now established, and has an appearance that promises permanency; but in this world nothing can be said to be certain, except death and taxes.
— Benjamin Franklin, in a letter to Jean-Baptiste Le Roy, 1789
韩国人说,不对,除了死亡和交税,三星也是我们一辈子躲不开的。
假如富兰克林此刻生活在北京,他会发现,健康宝弹窗和做核酸似乎也是人生的必选项。
5月12号清晨起床刚拿起手机,我就发现小区南边方圆2公里都被封控了。
我几乎出于本能地立马去叮咚买了一些蔬菜,清早运力充足,很快便送到了。当天下午传出了全城静默的消息,我一下班又提着大包小包冲到楼下物美,买了能塞满一冰箱的菜和肉。
随后我便收到了10086的短信,提示我要向社区报备,并且“原地不动”。
但是,居委会的电话显然被挤兑了,我报备不成,只能原地不动。
第二天早上,我就喜提了“弹窗3”。
所谓“弹窗3”,说的是你可能跟疫情风险点位、风险人员有“时空关联”。
好在我的住处15分钟步行距离内尽管没有一家便利店、一个菜市场,但有四五个核酸检测点,我连做几天核酸弹窗总该会消失的。
今早8点多,楼下做核酸的队伍已经排到小区外了。近几天做核酸的人越来越多,人和人的间距越来越远,队伍变得越来越长。大喇叭还在不断地重复“请大家保持间距”(我一直怀疑大喇叭是某种有固定程式的变声器,因为每个人的声音从那里出来似乎都一个样)。
我想着,等人少就下去做。
直到下午2点,喇叭声似乎戛然而止了。我朝楼下张望,啊呀,小花园完全空了,防护服们已经在收拾黄色垃圾袋了。
我只好去地铁线西边另一个核酸采样点做,结果因为健康宝有弹窗被拦下。他们跟我说,你得去铁道桥下边做。
铁道桥下边大喇叭在重复,“健康宝弹窗3的请携带居委会开具的核酸条有序做核酸...”

没办法,回来找居委会。
居委会说,我们并没有啥核酸条,你去没去过封控区,要不要给我们写个承诺书?
我恍然大悟,200米外铁道桥西边似乎是另一个街道了,两个街道国情不同自然政策也不同。
旁边一个也喜提弹窗3的大哥漫不经心地问居委会大姐,我要今天不做核酸会怎么样?大姐说,今天不做,你明天就会喜提弹窗4。你要想解除弹窗4,明天就得做核酸。做完核酸,弹窗4解了,再连做3天核酸,弹窗3自然就解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拽着家属去2公里外三环桥洞边做核酸。

结果,人家下班了。
无奈,我又去地图上1公里外另一处核酸采样点。他们虽然也下班了,但晚上6点还会继续上班。
趁着这空当儿,我在附近庆丰包子、卤煮和沙县小吃3家中去了最不难吃的沙县小吃,坐路边吃了一碗鸭胗河粉。

回来路上经过政法大学,众多情侣站在树荫下,隔着栅栏缱绻。
学校门口已经被围栏围得水泼不进、刀扎不入,一边还横着一个新的广告牌,写着“中国政法大学七十周年1952-2022”。
想来北京很多院系改革中出现的大学最近的70周年校庆都是这般光景吧。
据说,北航在校内立了一堵墙,分裂成了东航和西航。人民大学不甘落后,把北园封禁,分为了南大和北大。
今天的五道口经济论坛上,清华的李稻葵说,要把工人隔离在厂房里,边生产边隔离。社科院的余永定说,“我不能展开回答你的问题了,我已经连续做了十几天核酸,现在又弹窗,我得出去跟他们交涉。”
我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迎面一个大爷举着手机路过,扬声器里传来庞星火老师熟悉的声音“当前本市疫情正处于胶着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