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读了Danny Ryan对于以太坊2023的思考,其中有些内容在中文媒体中很少看到,我把这些内容摘录出来,大家可以快速了解其中的主要观点。
Danny是以太坊基金会的研究员,也是Eth2/The Merge的主要协调人,在以太坊社区扮演非常核心的角色,通过他的文章,我们可以了解以太坊核心团队的想法和他们认为的一些挑战。
Danny回忆了18年他和Aya的一段对话,当时Aya问PoS什么时候可以完成,他回答8个月左右,现在看来这个估算显得非常滑稽(原来大佬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但无论如何PoS终于在22年完成。
23年面临了比较大的挑战,如越来越严格的监管,再比如应用层和L2对于以太坊L1非常急迫的扩容的需求(虽然L1扩容可能还需要非常长的时间)。
未来的技术路线内容非常多,任何人看到Vitalik画的路线图都会头晕目眩(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样),以至于未来5到10年都会在密集的开发迭代。
PoS还有很多方面需要大量的研究工作(注意还没算上之后的工程工作),例如PBS, LMD-GHOST confirmation rules, SSF, SSLE, PoC, PoE等等(话说不是PoW转PoS已经完成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活没干!)。所以现在PoS离最终理想状态还有很大距离。
虽然以太坊可以最终通过Social Consensus来解决很多问题(社会共识大法真香啊),但是还是希望能够尽可能少的人为介入,去中心化的运行以太坊协议。
Data availability sampling (DAS)是解决DA问题的终极方案,但是实现过程中依赖一个比较可靠的P2P的网络,这方面有很多工作要做。所以Danny预计实现4844之后,需要留出一年以上的时间等待DAS的技术成熟(what! 等的花儿都谢了。。)
Danny觉得起初以太坊协议层没怎么考虑MEV,或者想的非常简单。但是通过这两年的发展,MEV融合了激励,攻击等元素进去,变得非常复杂,并且给以太坊造成了中心化的影响,比如验证者的中心化,builder/relay的中心化。
所以协议层必须要考虑引入一些机制来缓解MEV,可能的方案包括:PBS,MEV-burn, single-slot-finality (SSF)等等。不过他现在还比较纠结,一方面希望尽快在协议层改进, 毕竟MEV的影响是实实在在存在。另一方面,他担心现在对MEV的研究不够,导致匆忙上线后不能支持以太坊长久的发展。(感觉MEV是以太坊的一块心病啊)
以太坊协议变得越来越复杂,应对的方案是模块化,包括EL和CL的分离,libp2p在CL的集成,密码学库的审计等等。另外尤其需要注意以太坊在L1的一个设计哲学,尽量不在核心协议层添加额外的功能,保持最小原则。
CL的状态不错,有多个客户端,每个客户端的使用率还算平均。EL不太好,Geth还是占了80%,希望23年能有所改善。
如何在牛市留住以太坊的开发团队是非常有挑战的事情(偷笑,原来牌子最亮的团队也有这个问题),团队在期间确实有人员流失(去了应用层,L2或者其他新公链),并且心态上也有些愤慨和酸楚,你们这些团队做的产品都要跑在我们开发的基建上,凭啥你们辣么挣钱。
当然Danny承认这是基础设施向前演进的核心驱动力之一,这种「一旦做成,就可获得极为丰厚的回报」的愿景,感召着一代又一代揭竿而起,前赴后继,一定要把以太坊挑落马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现在有越来越多的实体不仅希望以太坊成功,并且希望控制以太坊,这些实体包括L2, VC,交易所和dApp等等。当然作为依赖以太坊提供稳健服务的实体,他们想更多参与治理无可厚非,但是在Danny看来,现在以太坊还处于快速变化迭代的阶段,里面存在着巨大的利益,所以很容易被操控。
所以现在以太坊治理,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技术路线以及排定优先级,更多是由客户端团队,研究员和一些独立开发者参与决策,非技术人员现在没有参与的途径,如果将整个决策范围扩大,包括核心开发团队,应用/L2,DAO,VC,公司代表等等,则将会面临每个实体都会有自己的利益且相互冲突,不易协调的局面。
Danny还提到现在甚至有的为了影响以太坊的治理决策,组织了类似政治组织或者游说团体来施加影响,以太坊治理的复杂程度可见一斑。
另外Danny提到,现在想参与以太坊的开发讨论,并对其施加影响,基础的门票就是要负责开发或者维护一个客户端,所以在去年,Arbitrum买了Prysm,Paradigm干脆做了一个reth,买和做各有各的优势,不过可以看出这个门票可不便宜。
以太坊将L1和L2分开的一个好处就是,L1可以相对稳定的提供数据可用以及结算的服务,这部分向前迭代和发展的需求较少,能保持相对稳固。L2则可以交给市场来筛选最佳的方案,而不是以太坊团队来选定一个技术方案,这给计算层带来的比较大的发展空间,百花齐放。
比如现在市面是有几个Optimistic EVM的产品进展非常好,还有很多不同的EVM兼容或者等效的zk-rollup也在快速的演进,另外还有比较小众,更具实验性的Fuel,甚至是Solana的SVM也可移植过来。
未来L2可能面临着两个核心的问题:
L2会不会最终出走,打造自己的L1
L2成为最终的用户接触点(因为费用原因,很少用户在L1上面操作),但是如果L2没有秉承以太坊的核心价值观(去中心化,抗审查),那这将是比较大的问题。而且L2团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是有动机这么做的(VC的深度参与,token分配的不合理,任意升级合约,GTM的原因暂时牺牲去中心化)。
第一个问题Danny的回答是能够提供以太坊级别的安全基础设施,本身就是稀缺资源,所以尽管肯定有L2会出走,或成功,或失败,但他并不担心。
第二个问题在他看来更为严重,需要以太坊社区做比较多的工作,引导生态和用户选择更符合以太坊价值观的方向去演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