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震耳欲聋

今天,看到朋友圈集体冲塔,我百感交集。 写下一些胡言乱语,说说我对这个荒诞时代一点粗浅的思考。

为什么岁月静好是一种幻觉

我想起了曾看过的恐怖电影《噩夢娃娃屋》。两姐妹跟随母亲搬到表姑家留下的空房子住,却因为路上的一个中指被两个变态盯上。经过一阵厮杀,母亲超神反杀,全家人逃出生天。长大后,妹妹把这段经历写成小说,成为成功的畅销书作家,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但是姐姐从此患上了PTSD,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精神饱受折磨,身上满是自残的伤痕。妹妹回到家里看望姐姐,却遇到各种诡异的事情。原来,母亲并没有成功反杀,而是被歹徒残忍杀害;她们也从未逃出去,而是受到变态日复一日的折磨;妹妹从未成为畅销书作家,而是构建了一个自己的幻想世界。故事的最后,姐姐隔着玻璃门的呐喊唤醒了妹妹,妹妹撞碎玻璃,坠入残酷的现实世界,一起拼死反抗,最后被解救。

很多时候,活在幻觉里,是一种有效的自我保护机制。闭上眼睛,屏蔽掉他人的苦难和环境的丑恶,看到的就是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但是这一切的内核是自欺欺人,因为真实的岁月并不静好。岁静看到的美好世界,是一种幻象,有时这是镇痛剂,但更多时候,这是毒药。

麻木与吃瓜

鲁迅曾在《藤野先生》中批判过这一现象,在日本留学时,看到影片里中国人给俄军做间谍被日军抓到枪毙,围观的人却欢呼“万岁”。清末时,民众喜欢到菜市口围观凌迟,“看热闹”。甚至近几年,也出现了北美留学生开着超跑去破坏游行,并嘲讽游行者是“穷逼”,甚是滑稽,殊不知,他们能这么做,依赖的正是他们的“敌人”正在为自己争取的权利。如果说岁月静好是一种自我麻痹,麻木就是岁月静好的升级版,从麻痹进化到扭曲,从对丑恶的视而不见,进化到为丑恶欢呼叫好。而吃瓜看热闹,看似危害更小,其实是麻木的一体两面,也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这样自私自利的思维方式的体现,是很多祸乱的根源。

普通人为什么不应该逃避政治,闷声发大财为什么是不可取的

我的朋友圈里,很多人拥有名校学历,国际视野,却依然被上海发生的一切破防、震碎三观,仿佛这是黑天鹅。实际上,只要对其他地区的遭遇有一些关心和关注,运用一下墨菲定律,就不难得出上海发生的一切不是黑天鹅,而是灰犀牛的结论。这种惊诧来源于对政治生活的远离和对政治常识的缺失。大学生不再被看作是知识分子,而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因为我们失去了身为知识分子的自觉。政治不只是国际会议、权斗、战争。政治渗透到了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每个人的日常生活和人生轨迹,都深受政治影响。不关心政治等于不关心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命运。长此以往,这是一种自掘坟墓的行为。闷声发大财,幻想铁拳永远落不到自己头上,是不切实际的一厢情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对公民责任的逃避。

我们是如何一步步放弃自己的权利的

“岁月静好”的思维方式功不可没。当我们的宪法权利被侵蚀时,我们选择欺骗自己,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素质太低,不配拥有权利。当我们在壁越砌越高的时候,我们选择欺骗自己,这是为了防止低端人口被虚假信息蒙骗。当我们听说其他人为自己争取权利时,我们选择欺骗自己,无条件相信是他们在作妖。当我们听说维权律师大抓捕时,我们选择欺骗自己,维权是祸害中国。当我们偶然瞥到他人的苦难时,我们选择欺骗自己,因为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当我们听说上位者的丑陋时,我们选择回避,不去深究,因为“水太深”、“没有用”。

国家权力的来源

关于国家的起源有很多不同的理论,但是如果我们讨论现代国家,大致可分为两类:第一类是君主制,第二类是共和制。当代国家基本都是共和制,包括名义上君主制的国家,例如英国,实质上也是共和制。在君主制国家,权力可以来源于君权神授、世袭、禅让等多种方式,但总体来说,君主拥有整个国家的所有权,可以在整个国家行使至高无上的权力,国家和臣民是君主的附属品。而在共和制国家,国家的权力来自人民的让渡,政府的执政合法性来自于宪法,国家是所有人民共有的,人民不是统治者的附属物。

为什么要警惕政府

政府拥有大量权力,这些权力是由人民让渡而来的。而不受制约的权力一定会被滥用,这是世界运行的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纵观几千年文明史,世界上大多数灾祸,都来源于不受制约的权力。因此民众和政府存在一个长期博弈的过程。政府的权力需要受到民众监督,政府为了维持执政的合法性,会自然而然在一定程度上成为民众意志的代表。而如果政府的权力被垄断,则意味着监督和制衡的失效。

什么是爱国

在共和制国家,先有民,再有国,正如先有砖,再有墙,国是由民产生的,国家的权力来自人民。借用《银河英雄传说》中杨文里的话:

国家并不是由细胞分裂而形成个人,国家是结合一群有主体意识的个人所构成的,在此前提下,何者为主,何者为从,是不辩自明的道理。

人民是国家的主人,而政府,只是人民让渡的权力的容器。托马斯·潘恩曾说:“爱国者的责任就是保护国家不受政府侵犯”,我认为不够全面,但是确实指出了爱国者的一项重要责任,即监督政府。爱国,一定是从爱民出发的;忽视人民,沉迷宏大叙事,空谈爱国,是舍本逐末。爱国,即爱民。爱具体的人,而不是抽象的宏大叙事。

人是目的,而非手段

康德曾说过:

人是生活在目的的王国中。人是自身目的,不是工具。

康德是启蒙运动的代表人物,启蒙运动推动了整个人类文明进入新的阶段。可以说,是启蒙运动驱散了人类社会的黑暗和愚昧,带来理性之光,人本和理性,即现代性,成为人类社会的主流思潮,也催生了五四运动,为中国人民带来思想解放。启蒙运动有其局限性,对现代性的反思催生了后现代主义,但后现代主义对现代性的反思,又恰恰来源于现代性带来的理性主义;对理性的怀疑,来源于来自理性的怀疑精神。从这个角度看,后现代主义恰恰是对启蒙运动的延续。“人是目的,而非手段”这句话,有多个层面的解读,从我们的个人生活角度出发,说白了就是,把自己当成人,把别人也当成人,而不是实现目的的棋子。

分布式系统的系统性风险

对于分布式系统来说,可靠性和健壮性是重要的性能指标。单点故障是指,在分布式系统中,某一个环节出现问题,会导致整个系统出现问题。单点故障的危险性极大,因为无论系统其他部分多么健壮,单点故障一旦出现,整个系统的失效是不可避免的。因此,设计分布式系统时,一个重要的思维方式就是排除单点故障。

故障容错

传统分布式系统设计中,最常用的方式是冗余。冗余,也就是多中心化,可以很好地解决节点失效,但是它的有效性依赖一个假定,那就是所有节点都是诚实的,节点只会失效而不会撒谎,所以对恶意节点无能为力。对节点诚实的假定来源于所有节点都由单一实体控制。于是对单一节点的信任,变成了对控制节点的单一实体的信任。这被称为故障容错,是传统数据库使用的方案。

拜占庭容错

为了防范恶意节点,唯有从多中心化走向去中心化。为此,密码学领域研究人员展开了大量研究。1998年,华人密码学家戴维发布了b-money论文。2008年,顺着戴维的思路,匿名研究人员中本聪的比特币白皮书横空出世,开启了区块链的时代。拜占庭容错算法是比特币共识模型的重要基础。

无需信任

拜占庭容错解决了在非信任环境下达成共识的问题。区块链的伟大之处也来源于此:人类创造了第一个“无需信任”的大型系统。对某一实体的信任,变成了对可验证的机制的信任。区块链拥有前所未有的可靠性和健壮性,权力从此被共享,对节点的信任不再被需要,对事实的验证取而代之。"Don't trust. Verify." 成为了区块链领域的信条。

去中心化与反脆弱性

反脆弱性不同于稳定性。稳定性强的系统具备更强的抗冲击能力;而具备反脆弱性的系统,具备进化和自我修复能力,可以从冲击中受益,甚至经历过冲击,变得更强大。比特币有效地排除了单点故障风险,并构建了一个无需许可,无需信任,反脆弱的系统,是一场伟大的社会实验。相反,自上而下的构建的系统,由于缺乏自我修复的能力,通常被脆弱性困扰。充满脆弱性的系统出于对不确定性的厌恶,需要用各种手段“维稳”,进一步加深脆弱性,导致恶性循环。例如美国,主导了世界秩序,构建了一个自上而下的脆弱系统,需要投入大量军费满世界维稳,并造成人道主义灾难。例如中共,大权独揽,抱着人定胜天的思路胡乱指挥,试图控制一切,最后的结果总是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反脆弱”一词来自风险投资大师塔勒布的《反脆弱》一书,启发了我对系统、风险、和不确定性的思考,值得一读。在此摘录两句:

社会最大的脆弱制造者,正是那些置身事外,不承担后果的人,一些人以牺牲他人利益为代价实现反脆弱性,将他人暴露在损失或伤害的不利因素下。

后两者的共同点是,极度依赖中心化的干预,因此一旦出现问题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而我们相信,只有自由市场才是有着自我进化的功能的,随着其生态复杂程度的增加,中心化的降低,其反脆弱性也将会注定成倍增长。

塔勒布还有一本有名的书,《黑天鹅》。我将反脆弱性称作黑天鹅射手,因为反脆弱性可以大大降低黑天鹅出现的概率和可能造成的破坏。

民主的代价

民主和效率之间存在天然的矛盾。以区块链为例,比特币的tps只有个位数,性能极低;以太坊网络由成千上万张显卡算力支持,性能却不如一台手机。类似地,很多民主国家效率低下,例如印度;而很多专制国家可以实现繁荣富强,例如新加坡。民主也有可能失效而产生恶果,例如希特勒就是纳粹德国的民选元首。

为什么民主和法制是最不坏的制度

运营一个大型系统,不是短跑,而是龟兔赛跑,乌龟赢也不是因为兔子偷懒,而是因为乌龟活得长。一个自上而下构建的系统,可以高效地被建立,运行,也可以因其脆弱性高效地走向不归路。民主依赖制度和规则,风险是可控的,而专制依赖个人自觉,这是典型的单点故障源,风险是不可控的。从长期角度看,民主的反脆弱性是其珍贵的特质。在实际操作中,对效率的执着往往南辕北辙,几十年的成果可以被一场又一场运动毁于一旦。说回印度、新加坡、和德国。首先说印度,印度名义上是民主国家,那么它有没有实践民主的精神呢?种姓制的存在就是最大的讽刺,印度人民的生活充满了各种不平等,民主不是银弹,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但是印度的问题并不是民主造成的。新加坡也是名义上的民主国家,但是在实践中,人们普遍认为是新加坡是专制国家,那么新加坡为什么可以繁荣富强,回到前面提到的,专制依赖个人自觉,而新加坡人民恰好运气爆棚,迎来一个“明君”执政。李光耀超群的个人能力,是决定新加坡发展好坏的决定性因素。说到德国,人们提起希特勒是纳粹德国的民选元首时,往往不会提到国会纵火案把反对派抓光以后,自然没人反对了。另外,民主制度的反脆弱性和完全去中心化的系统,例如区块链,不可同日而语。人类社会还没有足够的技术能力,去构建一个完全去中心化的制度,民选官员很多时候也无法完全代表社会共识。归根结底,很多时候民主失效,都来自反脆弱性的不足。但是,正如“所有模型都是错的,有些是有用的”,没有完美的制度,只有最不坏的制度。

秦制之恶

如果问,中国从什么时候告别了封建社会,很多人会回答辛亥革命。然而实际上,封建指的是将土地分封给诸侯建国,中世纪的欧洲就是典型的封建社会。自秦灭六国后,中国已经告别了封建,进入秦制大一统时代。周朝时,中国还处在封建社会,封地自治,甚至已经出现类似雅典式民主的有限民主。春秋战国时代,中国思想界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百家争鸣,群星闪烁,人们拥有空前的政治权利。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启蒙运动的萌芽会不会先在中国出现呢?可惜历史没有如果,本以为是个开始,没想到是巅峰,短暂的繁荣如流星一般划过,之后两千年,中国思想界和文化界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盛况。秦国运用军国主义,消灭了六国,开启了高压统治时代,也彻底掐断了春秋战国时代灿烂的文化。从宏大叙事的角度看,秦始皇是大秦帝国的千古一帝;从百姓的角度看,暴秦是他们苦难和灾祸的源头。关于秦制,谌旭彬在《秦制两千年》中总结道:

所谓秦制,是一种古代东西方皆有的政治制度,而以中国延续的时间最为长久,发育最为成熟。它有两个基本特征:1. 以官僚集团而非封建贵族作为政权统治的基础。封建贵族有可能与皇权正面博弈,形成较为稳固的契约或类契约关系,进而有可能诞生私有产权之类的概念。但官僚集团一方面是皇权的工具,另一方面又有自己的利益诉求,他们与皇权之间的冲突几乎不可能形成稳固的契约或类契约关系。秦制所追求的是“莫非王土”和“莫非王臣”。2. 皇权与官僚集团在施政中的主要诉求,是尽可能提升汲取人力与物力的强度与总量。为了做到这一点,他们致力于消灭一切有影响力的人与组织(包括控制、消灭官僚集团内部的“朋党化”),追求散沙化与原子化的扁平社会结构。”

在这样的环境下,官僚系统中必然充斥着马基雅维利主义者,因为只有把他人当作棋子的人,才能作为棋子在这个残酷的系统里厮杀下去。官僚集团和国民都成了为统治者服务的手段,效率和权力才是目的。

“六虱”的概念见于《商君书・新令》,具体是指六种危害国家的东西:礼乐、诗书、修善孝悌、诚信贞廉、仁义、非兵羞战。这些东西在今人眼中属于最基本的人类文明,但在商鞅眼中,却构成了对国家强盛的威胁。

将国家与百姓对立起来,强调国家的富强必须建立在百姓的愚昧与贫穷之上,这是商鞅变法的核心理论。百姓越弱、越愚昧,国家就越强、越稳定,这是商鞅变法的核心逻辑。

任何与人民精神幸福有关的事物,都被视为对效率的伤害;百姓的愚昧,是稳定的来源。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

他还没有来得及推毁新秦地上的一切有组织的“中间力量”,进而使所有百姓以原子化的形态直接面对国家的汲取,或者说他还没有来得及在六国之地造就出“一个强大到极点的政府、一个萎缩到极点的社会以及一群沉默到极点的个人”

至此,已不必多言。

如何打破这片土地上苦难的循环

分析自己民族的劣根性,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鲁迅选择做一个痛苦的清醒者,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唯有经历痛苦,把伤口扒开了看个仔细,才会有一点跳出循环的希望。鲁迅在《灯下漫笔》中提到:

任凭你爱排场的学者们怎样铺张,修史时候设些什么“汉族发祥时代”“汉族发达时代”“汉族中兴时代”的好题目,好意诚然是可感的,但措辞太绕湾子了。有更其直捷了当的说法在这里—— 一,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 二,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代。 这一种循环,也就是“先儒”之所谓“一治一乱”;那些作乱人物,从后日的“臣民”看来,是给“主子”清道辟路的,所以说:“为圣天子驱除云尔。”

奴性是中国人的思想钢印,是中国文化基因里的毒瘤,是统治者利用儒学作为工具,进行几千年的教化,PUA的结果,是中国人苦难循环的根本。祈求明君、救世主、青天大老爷,都是奴性的体现。鲁迅在《阿Q正传》里提到:

做奴隶虽然不幸,但并不可怕,因为知道挣扎,毕竟还有挣脱的希望;若是从奴隶生活中寻出美来,赞叹、陶醉,就是万劫不复的奴才了。

跳出循环,靠的不是救世主,思想如果不刷新,一个土皇帝下去了,经历一段乱世还要迎接另一个土皇帝。要终结这个循环,需要的是中国人不再想要做奴隶,至少不要做奴才,抛下岁月静好的幻觉,想要做一个完整的人,拥有人的权利,人的自主性。

脱离信息回音室

即使没有防火墙,AI时代,每个人也都不可避免地要生活在信息回音室里。脱离信息回音室的第一步,就是要认识到它的存在和危害。信息回音室导致人们只能接收到类似的声音,并被反馈回路反复放大,最后成为事实的全貌。人是懒惰的,要摆脱信息回音室,需要主动脱离同温层,主动寻找和接收同温层之外的信息。这在一个言论受到严格管控的环境里是做不到的,所以第一步就是学会翻墙。第二步是主动丰富信息源,吸取不同的观点,尤其是要主动去寻找和自己的想法不一样的声音,通过对事实的判断,形成自己的看法。在这个过程中,学习逻辑学、心理学、经济学,构建自己的认知和思维框架,形成独立思考能力。

在原子化的社会里对抗无力感:我们能做什么

当被问到“What motivates you”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被人说烂了的“改变世界”。我也曾为个人力量的渺小而痛苦。印度思想家吉杜·克里希那穆提说过:

你就是世界,你与世界并不是分开的。你不是一个美国人、俄国人、印度人或者穆斯林。撇开这些标签和词语,你就是其他人类,因为你的意识、你的反应与别人相似。你也许说着不同的语言,有着不同的习俗,那是肤浅的文化——显然所有的文化都是肤浅的——但是你的意识、你的反应、你的信仰、你的信念、你的意识形态,你的恐惧、焦虑、孤独、悲伤和快乐与其他人类相似。如果你转变,就会影响整个人类。

在带来人的、你的根本改变时,你自然也会带来社会结构和本质上的根本改变。人类的头脑以及它所有的复杂性,它错综复杂的网络,是这个外在世界的一部分,我认为必须非常清楚地理解这一点。“你”就是世界,在带来一场根本的革命之时——不是共产主义的也不是社会主义的,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革命,就在内心的、你自己的结构和本质之内——你将带来一场社会上的革命。它必须从内在,而不是从外在开始,因为外在是我们个人内心生活的结果。当思想、感受和行动的本质有了根本上的革命,显然社会结构就会有改变。

很多时候,无力改变现状的感觉看起来难以战胜。但是不要忘记,无论个体的影响多么渺小,正是这些点点滴滴的影响构成了世界的运行。从动态的角度看,就像一台离子推力器,力量微弱,却在确确实实改变着动量,通过持续的加速可以达到极高的速度。从静态的角度看,个体的改变,就是世界的改变,当一个个体成为更好的自己时,世界也成为了更好的世界。当我们拥有公民意识时,整个社会的公民意识就被唤醒了一点;当我们善待他人时,整个社会的戾气会下降;当我们传播公民权利的思想时,整个社会就多了几个清醒的人;当我们向着梦想前进的时候,我们会离自己想要看到的世界更近一步。

觉醒时刻: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觉醒总是痛苦的,撕下甜蜜的伪装,戒断反应是自然而然的。 这个世界并不总是美好,这里没有歌舞升平,很多时候充满了丑陋。 但它是真实的,它是有希望的。在这个世界里,我们成为了真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