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铲屎官们,请问你们家猫主子都叫什么名字?

“再这么烧钱意义不大”,医生说。

一路上它在副驾驶座下探出个脑袋,黢黑的身体融化在阴影里,一对儿琥珀眼盯着我,目不转睛。

猫:又特娘的用纸箱子接我回家?

我:谁让你不喜欢猫包?

猫:那是给你省钱,瞧你一月挣那千把。

我:包还不是买了。

猫:哦,我不喜欢。

我:第一次接你来我这儿也用的纸箱。

猫:你让我想起你老家的医院,产房对面就是重症监护室

...

猫:可算是摆脱那小格子了。

我:嗯,我们回家。

猫:再看一眼家。

我:你会好的。

猫:你傻,我不傻。

...

猫:你别哭,好好开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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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试图跳上洗衣机,那个能够环视领地并且晒太阳的地方,屡次失败。

猫:还不来帮帮我?

我:你轻好多。

猫:这回你不嫌弃我胖了。

我:你胖回去。

猫:罐头留给楼下那些妖艳贱货吧。

我:这次都留给你。

猫:还是上面风景好,你走吧。

我:陪会儿。

猫:这会儿不忙了?

我:批了探亲假。

猫:我爱你。

我:?

猫:没事儿,爷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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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重度洁癖,第一次抱它上床睡觉。

猫:拉倒吧我一身臭。

我:刚好犯鼻炎。

猫:拙劣的谎。

...

猫:这临终关怀整挺好~

我:你会好的。

猫:睡吧。

它钻进毛衣里,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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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注射延挨度日。

我:还吃不进去么?

猫:诶呦,终于让我吃猫条了。

我:诱食剂量大,吃多了不好。

猫:这时候无所谓孬好啦。

我:那你吃。

猫:不饿。

我:那你吃。

猫:你不也没吃?瘦剩个骨架。

我:不饿。

猫:再找只猫吧,我看你挺羡慕别人家猫有花纹的。

我:我看你也羡慕别人家猫有蛋蛋。

猫:我不放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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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着起身去看窗外,长久地眺望远方。

我:有阿飘吗?

猫:再看看朕的大好河山。

我:出去转转吧。

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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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脏器衰竭,医生说该安乐了,我坚持自己动手。

——闹腾半天可算把你闹腾来了。

——他们一直不让我进来。

——他们送我上路我走不舒坦。

——就你贫。

——我难受。

——我知道。

——我难受。

——我知道。

——你别难受。

——一会儿就好了,就一下。

——你别拿我练手啊。

——我手艺好着。

——也就你这手大小合适,刚好搁脑袋。

——睡吧,睡吧。

——我舍不得你。

——我舍不得你。

——我舍不得你。

——我舍不得你。

——爸,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爸,晚安。

——晚安。

——爸...

——好梦,宝贝。

瞳孔放大。

医生:我去给你拿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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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云杉葬在了车库边上,有罐头、有玩具、有被它折腾秃的逗猫棒也有它最爱霸占的枕头和毛衣。深深的坑,厚重的土,毒辣的太阳下长悲痛的人。

回家那几天它强打着精神希图还原正常的生活,陪我看剧、巡视领地、追逐飞虫。待耗尽所有回光返照来的力气后又如一根拉满绷断的弦,迅速萎靡下去。

也许最后一次眺望远方时,云杉也会怀想,多年前一个陌生人用一瓶洋河酒换来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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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世界上最好的、能流通的吉他木料是云杉,这名字也留给了你。

琴三日不弹手生荆棘,但我从未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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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人猫健康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