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一个没得写的人正在硬写 · 第04章 · 礼物
太阳刚刚从地平线探出头来，天边泛起一抹柔和的晨光。村口处，老阿姨早已等候在此，一瞧见归来的身影，便扯着嗓子喊道：“哎哟喂！你们可算回来啦，咋取个快递能花上一整宿的工夫哟！”三舅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没搭话。小六卸下背上的背包，随手放在地上，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问道：“您在这儿干啥呢？”老阿姨晃了晃手中空荡荡的竹篮子，笑着说：“我去领鸡蛋呀，听说电视里常出现的那个张博士到咱们村来了，还说有重要的事儿要跟大伙讲呢，去听的人都能领到鸡蛋。”小六听了，赶忙说道：“是吗？那您回去歇着吧，我们过去就行。”
三舅闭着眼，脑袋微微仰起，满脸疲惫地说道：“哎哟，要去你自己去吧。搁这夜班倒白班呢，实在撑不住了，我得回去眯会儿。再说了，还免费送鸡蛋？可蒙不了我，我才不去呢，这指不定就是个‘割韭菜’的局，没安啥好心。”说罢，三舅也不等小六回应，径直从小六的背包里翻出自己要拿的货物，抱在怀里，脚步有些踉跄地往自家方向走去。小六见状，笑着对老阿姨说：“您拿着我的背包先回家吧，我拿着这竹篮子去广场瞧瞧，看看那张博士到底要说啥重要的事儿。”说完，小六便接过老阿姨手中的竹篮子，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广场方向走去。
那广场呈完美的圆形，中央矗立着一座圆形高台，像是一颗明珠镶嵌在广场中心。高台的一个角落，摞着一堆箱子，箱子上规规矩矩地码放着鸡蛋，在晨光的映照下，鸡蛋外壳泛着温润的光泽。几个工作人员身着统一的服装，精神抖擞地站在鸡蛋旁，维持着现场的秩序。村民们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像一条蜿蜒的巨龙。他们一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台上张博士激情澎湃的演讲，一边伸长脖子，眼巴巴地盼着能快点领到鸡蛋。队伍中，时不时能看到这样有趣的场景：有的村民领完鸡蛋后，迅速戴上草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再换上一副截然不同的装扮，然后若无其事地重新排到队尾，打算再领一份鸡蛋。
如此一来，队伍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越来越长，一圈又一圈地把讲台围得水泄不通。小六见此情景，脸上挂着笑嘻嘻的表情，不紧不慢地加入了这如同漩涡般的人群圈形队伍中。他随着队伍缓缓移动，步伐轻盈而欢快，仿佛置身于一场热闹的集会，感受着这独特的氛围。
在那不断旋转、好似被无形力量缓缓推动着蠕动的人群漩涡正中央，张博士站在高台上，却仍觉得不够显眼，仿佛这高度还不足以承载他的“雄心壮志”。只见他手脚麻利地又搬来一个凳子，稳稳地站了上去，这下，他比周围的人都高出了一大截，宛如鹤立鸡群。他的身旁下方，站着一位女秘书。这女秘书穿着打扮实在不敢恭维，衣服看起来显得廉价不说，款式还十分暴露，在这样略显质朴的乡村场景中，显得格格不入。
女秘书清了清嗓子，高高举起手中的喇叭，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乡亲们呐，大家都别着急，今天要是没领到鸡蛋也没关系，明天还能接着领呢！可千万别拥挤啊，伤了和气可不好。来，现在请大家鼓鼓掌，热烈欢迎张博士讲话！”说着，女秘书自己先啪啪地使劲鼓起掌来，那掌声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人群中，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几下，像被风吹散的几片落叶，大家脚下的步伐却并未因此停下，依旧慢悠悠地随着队伍往前挪动着，目光不时瞟向高台。张博士伸手接过女秘书递来的喇叭，提高音量说道：“大家好，我是张博士，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好哇！”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整个广场，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热情。待人群的嘈杂声稍降，张博士接着说道：“众所周知啊，咱们这个团队，一直以来都是为了大家的健康在不懈努力。这份努力可不是凭空而来的，它一定要建立在咱们彼此信任的基础上。今天呢，我们给大家发鸡蛋，就是想印证一句话。各位父老乡亲们，哪怕咱们之前素不相识，我都愿意免费送鸡蛋给大家。那到了明天，咱们再碰面的时候，可就不再是陌生人了，而是能一起唠唠嗑、说说话的朋友啦，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女秘书喊道：“对喽，一回生，二回熟嘛！大家以后就是熟人啦！”那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带着几分刻意的欢快。张博士接过话茬，脸上堆满了笑容，继续说道：“没错没错！等到了后天，咱们可就是老朋友咯。到时候，我张某人肯定会更加慷慨。我会用实实在在的行动，让大家瞧瞧我是怎么对待老朋友的！大家要是不相信，那也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让大伙慢慢了解我，也认识咱们这个一心为大家着想的团队！”说罢，女秘书率先鼓起掌来，双手用力拍着，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台下的人倒也配合，稀稀拉拉地响起了一些礼貌性的掌声，但很快就被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和嘻嘻哈哈的聊天声淹没了。大家似乎对张博士的这番豪言壮语并不太在意，依旧各自聊着天，随着队伍缓缓向前挪动。
女秘书喊道：“各位乡亲们，都请安静一下！咱们张博士平日里那可是日理万机，今天在百忙之中，不远万里、风尘仆仆地来到咱们这个小村庄，这可都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呀！大家也都瞧见了，眼前这些鸡蛋，那可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张博士就是想和大家成为真心的朋友，把实实在在的实惠直接送到咱们老百姓的手心里。今天呢，张博士有特别重要的话要对大伙讲，大家就先安静一会儿，听他说说。”
待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张博士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说道：“乡亲们呐，我不会占用大家太多时间的。今天我就只有一个简单又真挚的愿望，就是在我们成为朋友之前，先把满满的祝福带给大家，也带给你们的家人。同时呢，我也真心希望明天同一时刻，大家能够再次来到这里相聚。明天呀，我们的团队可不止发鸡蛋这么简单，还会给大家带来神秘礼物，就当作是感谢大家愿意花时间来信任我们。好啦，废话我也不多说了，现在大家就尽情享用鸡蛋吧，直到领完为止。”说完，张博士微微鞠了一躬，便转身下了台。人群中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纷纷伸长脖子张望，只见张博士很快便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只留下工作人员还在忙碌地维持着秩序。
村民们依旧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着似的，围绕着台子一圈又一圈地转着。此时，太阳已渐渐攀至正午的位置，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烤得地面都有些发烫。工作人员站在队伍一侧，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鸡蛋领完啦！后面排着队的乡亲们就别排啦，都散了吧，明天再来哈！”听到这话，村民们这才如梦初醒般停下脚步，脸上或带着满足，或带着些许遗憾。大家纷纷查看自己的“战利品”，只见有的人拿着篮子，里面鸡蛋堆得满满当当；有的人拎着筐，筐里的鸡蛋挨挨挤挤；还有的人用书包来装，书包被撑得鼓鼓囊囊；更有甚者，直接用衣服下摆兜着鸡蛋，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掉了一个。
人群开始慢慢散去，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意外收获的喜悦，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去。小六也在这人群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篮子，里面满满一篮子鸡蛋，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这一上午的“丰功伟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六就迫不及待地拿着篮子出了门，早早地站在了队伍的人群中。他正四处张望着，一回头，竟瞧见三舅就站在自己身后。小六一脸惊奇，瞪大了眼睛问道：“三舅，你不是说不来嘛，咋又来了？”三舅双手抱在胸前，撇了撇嘴说：“我才不要那鸡蛋呢，领了也是给你。我就是过来瞅瞅，看看这到底唱的哪出戏。而且你这孩子太实在，心眼儿直，我怕关键时刻你被人骗了。我跟你说，这肯定就是个骗局，你就等着瞧好吧。”这时，三舅身边站着两个老头，也跟着插嘴道：“对喽，八成就是个那叫什么骗局。“旁边另一个老头急忙补充提醒道：”庞氏骗局。“老头一只手挫搓下巴说：”对，庞氏骗局，反正你看着吧，今天他们指定得推销产品。”
小六好奇地探头打量着这两个老头，只见其中一个老头头上顶着个坛子，那坛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表面坑坑洼洼的；另一个老头则背着一个空竹篓，竹篓的边缘还挂着几片干枯的竹叶。他们紧紧挨着三舅，排在小六身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来领鸡蛋的人越来越多，比昨天足足多了一倍。队伍像一条蜿蜒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根本看不到前面是什么情况。大家只能被夹在人群中，随着队伍缓缓挪动。突然，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来了！”这一声喊，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人群瞬间像被激活了一般，开始缓缓向前蠕动起来。
熟悉的女声又响了起来：“大家请注意排队，都把队形保持好！”说话的正是昨天那位女秘书，她双手高高抬起，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扯着嗓子喊道，“咱们都别着急上火的，人人都能领到鸡蛋，一个都少不了！来，现在请大家热烈欢迎张博士！”人群一阵骚动，大家纷纷抬起头，这才发现张博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高台上的板凳上。
他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在阳光下泛着光。在女秘书的提醒下，人群中稀稀拉拉地响起了掌声。张博士双手缓缓下压，手心向下，示意大家停止鼓掌。他满面春风地说道：“兄弟姐妹们，父老乡亲们，还有我亲爱的朋友们，大家早上好呀！咱们又见面啦，这真是缘分呐！我由衷地感谢大家对我们团队的信任，这份信任比啥都珍贵。”女秘书见状，立刻鼓起掌来，人群在她带动下，又响起了一阵礼貌性的掌声，不过很快又被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小声的议论声给淹没了。
张博士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人群中缓缓扫视一圈，脸上洋溢着热情而真挚的笑容，继续说道：“今天啊，我一眼就看见人群里有了好多新面孔，说明咱们又多了不少新朋友，这可真是让我满心欢喜！当然啦，我也注意到有一些昨天见过的老面孔，今日没来。不过这也没关系，人生就像一场漫长的旅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和方向。即便今天没来，明天来了，那也依旧是老朋友，情谊不会因为暂时的缺席而褪色。咱们常说‘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我们团队把承诺看得比金子还重，那是绝对不会变的！”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神秘而又充满期待的笑容，仿佛藏着无数的小惊喜：“大家还记得吗？咱们昨天的约定。既然大家如约而至，我张某人也不会失言。这就如同古人行商，讲究一个‘一诺千金’，我定当践行诺言。所以啊，今天大家领完鸡蛋之后，先别着急离开哈。我还给大家准备了神秘礼物，到时候一并送给大家。”
女秘书听到这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闪闪发光的星星，连忙补充道：“大家是不是都好奇是啥神秘礼物呀？嘿嘿，先卖个关子不说，到时候大家自然就见分晓啦！不管这礼物是啥，那可都代表着咱们团队的一点心意哟。来，掌声在哪里？热闹起来！”人群中先是稀稀拉拉地响起了掌声，紧接着，这掌声就像被点燃的鞭炮，渐渐变得密集起来，此起彼伏，在广场上空欢快地回荡着。
这次，张博士团队显然做了更周全的准备，他们搬来了音响设备。随着温馨悠扬的音乐缓缓流淌而出，人群的队伍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围绕着演讲台缓缓旋转。大家一边随着队伍挪动，一边沉浸在音乐中，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与闲适。时间过得飞快，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太阳就逐渐攀升到了头顶。这时，鸡蛋箱边上的工作人员大声喊道：“鸡蛋送完啦！鸡蛋没有了！”那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原本还在缓缓旋转的队伍瞬间停止了移动，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突然刹了车。人群中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纷纷伸长脖子，往鸡蛋箱那边张望。三舅双手紧紧抱着一堆鸡蛋，那鸡蛋在他怀里堆得像座小山似的，他侧过头，问身旁的小六：“你走吗？”
小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演讲台，眼神里满是期待，他摇了摇头说：“马上就发神秘礼物了，再等会看看是什么嘛，说不定有惊喜呢。”三舅皱了皱眉头，撇了撇嘴说：“估计也不是啥有用的东西，鸡蛋到手了就撤呗，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这时，张博士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好啦好啦，今天的鸡蛋送完啦。如果有赶时间的朋友，现在就可以离开了，但如果大家不差这几分钟的时间，就请听我再唠叨几句。”三舅回头看了看身后那长长的队伍，只见大家都静静地站着，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张了张嘴，原本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既没说话，也没走，只是抱着鸡蛋，静静地站在原地。
张博士继续说道：“我今天站在这儿，满心感慨。咱们这些在这儿领鸡蛋的朋友啊，我敢肯定，你们来这里可不单单是为了自己。每个人心里都装着家中的老人，想着他们的身体是否康健；念着子女，盼着他们能茁壮成长。你们在默默承担着一份沉甸甸的家庭责任，你们是当之无愧的好家人，是彼此温暖的好伴侣，是孩子眼中遮风挡雨的好父母，也是长辈心中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朋友，有担当、有情义。大家知道吗，物质的力量有时候就像无形的枷锁，会把你紧紧绑住，让你在生活的漩涡里陷入困境，举步维艰。然而，当你的心中装着家人，那温暖的爱意会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当你的心里有爱人，那甜蜜的情谊会成为你前行的动力；当你的心中怀揣着希望，那璀璨的光芒会照亮你前行的道路。这份精神的力量，会让你在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时，勇往直前，无所畏惧。我们所需要的爱，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是只有勇敢者才能拥有的财富。这几枚鸡蛋，看似普普通通，可它们承载的，是大家对家人健康的殷切期盼与美好祝福。就像那小小的船只，承载着满满的爱意，驶向家人的心房。我说过了，今天除了鸡蛋，最后还要送神秘礼物给大家。现在，兑现我承诺的时刻到了！”
说到这里，张博士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场，眼神里满是自信与得意。他提高音量，大声说道：“所以最后，我还要送给大家每人一份护肤型香皂。这种香皂在市面上可是买不到的，它是我们科研团队日夜钻研、反复试验，最终成功研发出来的新品。它可不一般，在清洁你肌肤的同时，还能唤醒肌肤的活力，让你的肌肤焕发出健康的光彩。对，依然是免费送给大家，这是我们团队对大家的一份心意！”
工作人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将那些空空如也的鸡蛋箱子搬走，紧接着又搬上来几个崭新的箱子。女秘书站在一旁，扯着嗓子喊道：“感谢张博士！”那声音清脆响亮，在人群中回荡。人群着才突然反应过来，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那掌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与此同时，队伍也像一条缓缓爬行的长蛇，继续向前蠕动着。大家一个接着一个，脸上带着期待与兴奋，渐渐地，每个人手上都领到了那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香皂。
女秘书站在高台边缘，双手拢在嘴边，高声喊道：“朋友们，乡亲们，家人们！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还是这个熟悉的地方，咱们不见不散哟！可别忘了，到时候还有更多惊喜等着大家呢！”那声音清脆又响亮，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魔力，在空气中久久回荡。三舅和身后一起排队的两个老头，还有小六，一个个都像凯旋的战士，怀揣着领来的鸡蛋和香皂，满载而归。他们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脚下扬起一阵阵尘土。
路上，两个老头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嘀咕着。其中一个老头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说：“你说他们这些人到底要搞什么鬼哟？也不卖产品，就这么白送，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啊？”另一个老头也跟着附和，挠了挠头说：“就是啊，我就纳闷了，他们的钱是从哪来的啊？难不成是在搞慈善？这可要花不少钱。”
三舅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道：“怎么可能啊，你们也太天真了。再说，怎么没卖产品，这香皂不就是嘛，只是现在没直接收钱，但产品已经亮出来了，这就是个开头，等你用着好用，再想要就该买了呗。”一个老头听了，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可是，你没看电视上说的吗？这个张博士，可是新型营养物的发明者，人家团队实力那么强，根本用不着亲自到村里卖香皂赚钱啊。对他来说，送点东西，搞搞公益，应该没啥太大压力。”另一个老头却不以为然，撇了撇嘴说：“我觉得啊，打广告的可能性最大，现在这世道，与其花大价钱请那些明星代言，还不如靠人传人的口碑呢，这就是营销策略，再好的科研产品，也需要宣传，这个张博士应该是懂营销的。”
三舅听了他们的话，笑了笑。他把怀里抱着的鸡蛋一股脑儿都塞给了小六，然后晃了晃手中那块包装精美的香皂，说道：“你还别说，虽然我对这鸡蛋不感兴趣，但这小玩意我还挺喜欢。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这香皂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要是真有什么神奇的效果，那咱也不亏；要是没啥用，就当是白捡了个乐子。”说完，一行人渐渐消失在乡间小路的尽头，只留下一路的说笑声在空气中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