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的冬天,我和其他同被录用的一批员工挤近了总部大楼一间不大不小的会议室里,开始了“打黑工”的日子。
彼时我们都还没有签署正式的劳动合同,我也完全可以继续休着上家单位的年假和OT假,享受一下难得的gap。跟别的同事一交流,发现大家都是被柳总“干事创业”的热情所打动。柳总给我们挨个打电话,说现在公司成立在即,要准备的事情很多,集团参与筹备资本公司的同志们每天加班到深夜,人手不足,说知道我们都是想来干一番事业,又是第一批员工,提前参与公司建设对我们自己将来在公司的发展也有好处blabla……
话说到这个份上,除了少数确实脱不开身的,大家就都来了。不过说到底还是集团的招牌好用,否则一家刚成立的公司,连办公场地都还没装修好,接不接受offer都另说,更别说提前来当劳动力了。
第一批社招员工总共也就10来个人,加上集团将要委派的高层和借调的同事,公司那会儿总共也就20人左右。社招的10来个人里,除了雷哥和肖姐分别是投前和投后部门的VP,其他基本都是A、SA。我自己就是A中的一员。关于职级我们听到最多的话就是文总和柳总常说的,“好多同志都是降岗降薪来的。”
肖姐就是之前提到的笔试和面试都比其他人胸有成竹的那位,当然了,这是后来才知道的。认识肖姐是在打黑工的第一天,刚进会议室放下东西没多久,就被柳总叫到一边,柳总指着一个身形消瘦、个子不高的女同志,说这是投后部门的VP肖明,以后就跟着她干。肖姐当时笑意盈盈的,看起来很友好。
没有太多客套和闲聊,我和一众打工仔们互加了微信,很快就进入干活儿状态。制度和流程的编写是一大主要工作,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所谓的“开业典礼”,说是要来诸多大央企、银行、金融机构的一把手,颇为隆重,这个典礼的筹备也是重点工作。
我两部分工作都有参与,也如同柳总安排的一样,直接听从肖姐的领导。很快我被肖姐拉进了近10个群,每天被第N+1版投资投后流程图和第N版有什么区别、典礼上的桌子椅子桌布椅套还差几个、同声传译哪家好之类的问题弄昏了头。没想到从四大出来后,从早到晚12点仍然是常态。到了晚上柳总甚至还会帮大家打车,确保大家都安全到家。柳总白天总是神出鬼没,并不直接参与太具体的工作,每天会来会议室坐一坐看看大家。
董事长文总会时不时前来慰问,当然主要目的是来查看工作进展。一个典型的场景是,会议室正中央光滑的大实木桌子上展开着一幅幅巨大的业务流程图,文总挺拔着背站在最中间对着流程图一番指点,周边围满了柳总、阮总和我们一众新员工。假如在战争年代,那就好比是指挥部在商讨作战方针。假如人人都戴上安全帽,就俨然一副基建大项目要破土动工的样子。
会有这样的类比,并非我个人凭空的想象,而是文总是个煽动人心的高手,时不时发表一番“我们被招进来是怎样的万里挑一、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多么具有开创性、资本公司的未来是国际一流投资公司”之类的演说。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当时我觉得这个领导挺不一样的,也确实因此对公司和自己的前途都充满了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