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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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自我审视,或者说习惯于自我审视。
我猜这个审视习惯来源于我是女性这个性别。在成长的过程中,我被社会定义如何一个政治正确的成人女性的声音不断影响,如果不具有自我意识,就很容易在社会设置的【学业/事业分数、男性主体视角下的女性分数、女性视角下的分数】标准中,无意识接受了社会给你的所有指定席位,which means去玩了别人的游戏。
最近,我失恋了。我得找点事做。我得重新回到自己的游戏。
找好友赛博聊天,发现重要的不是对方说了什么,而是我自己在说些什么。于是想要呈现我说的部分。
某好友的says作为引子:
我是觉得如果一个人是可以喜欢很多人,也是可以爱很多人的,我觉得我觉得我现在还爱xx,一个人爱了之后可能就会一辈子爱的,但是只要有一个人身上有一些好的特征,你很喜欢,或者你跟人相处,你觉得喜欢的人会很多很多的。但是你真正想要去长远看,想要结婚生子的话,比如我现在去聊的有些人比如有咖啡师什么的,聊得很开心但发现对方完全没有职业规划,我就完全不会考虑和他(长远发展)。
你要聊得好又喜欢的人真的是一大把。
作为一个八年后才发现自己走出了一段三年感情的人,这句“爱一个人可能会爱一辈子的”让我获得了和解。
“你看,没有什么是真的非此即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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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说了什么:
我说:
#过去的我恋爱是寻求什么
寻求投射
我的安全边界很小,只和相处长达几年的朋友聊深度话题,即使我本身十分渴望真实的联结。
习惯优先考虑他人,所谓看眼色、“阅读空气”,当他人散发出强烈的自我,我可能就不自觉转变为迎合模式,同时害怕被审视,不敢自我暴露,安全边界会变得越来越小。比如过去我不敢聊的事情很多,不敢聊感情,不敢聊遭遇过性骚扰,不敢聊患病,我觉得聊天是在空中随便飞一飞,这样就不会遭受攻击了。
直到真的进入成长后半期,在越来越多的陌生人社交中逐渐发现,如果别人先自我暴露,讲自己的创伤或是困惑,能给人带来极大的安全感,并让我觉得亲近、疗愈和安全。他人主动揭开自己的伤口,就了形成一张安全网,告诉你,“哇!可以降落!Safe! ”。
我懂这个感觉对于害怕被攻击的人有多重要,以及为什么我真的能完成这样的转变,大概本质来说,我不喜欢自己自我保护的状态,我不喜欢它让我不够沉浸在当下,我不喜欢不接纳和不放松的“空气”。逐渐我变得有动力,想要把这样的安全感传递给别人,并且发现自我暴露非但没有那么不安全,它反而吸引到气场相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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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回到以前那个随便飞一飞的我,一旦遇到他人编织的网,透过对方的生命看到了想看到的世界,吸引就产生了,发现,“哇!不但能降落,还有土壤,好像可以扎根,好像找到家?”,于是很快心动,不自觉地把那一部分自我交付到他人身上。以至于现在的我意识到,当时我爱别人,爱的是一种理想自我的投射。
动心之后对他人倾注太多自我,但是非亲缘的关系是脆弱的(甚至亲缘关系也是),如果你的自我交付出去又难以回到自己,难以和投射对象保持距离,就会被外力控制,这个外力就是对于他人自我,和自己的依恋感。
而外力之下的我可能永远残缺。
寻求以悲伤为底色的叙事
遇到痛苦时刻,通常我会主动避开而不会选择直面。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能感受到强烈的悲伤并赋予它意义,好像只有这样我才看到了自己。
于是我失恋的处理方式一直是沉浸在悲伤里,和转移注意力向外寻求能量,外求到以至于忘掉所有痛苦的回忆到失忆的程度。
我们认为很多创伤来自于童年,但忽略了可能其实创伤更多来自于成年后的关系,如果你在成年后还愿意去成长的话。
现在我明白,以及我敢于,去重新回忆和感受,打开那个悲伤的壳子,发现它其实不是悲伤,是痛苦。和悲伤的情感强烈程度是不一样的,痛苦有一种深入皮肤和血液的感觉。
我开始品尝我的痛苦,痛的原因、经历的细节,反复回顾,真正去消解它。最近的一次失恋痛哭,第一次唤起了八年前失恋痛哭的回忆(你看,竟然有人隔了那么长的时间才能通过类似痛苦的感受,找回原来的痛苦)。你会发现,刻意回避痛苦,它就始终还在那里,等着哪天遇到类似的经历冒出来,再把你打晕一遍。
*痛苦会保护你。*当你沉浸在里面,痛苦好像会变得没有那么痛,甚至让人上瘾。因为沉浸是带有逃避属性的,沉浸在痛中以至于变得麻木。
就好像生病做手术得到全麻,而选择跳出去看自己的感受、情绪、想法,在承受大的悲伤的过程中保持清醒就好像不打麻醉做手术,在当下会变更痛,乃至痛入骨髓、神经、皮肤机理,但你终于能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你就像在自己给自己做外科手术,你可以打开它、看到它、切割它、复原它,你获得了接纳、直面、处理痛苦的勇气和技术。
寻求好的恋爱结果
他们给了你一个游戏叫“甜甜的恋爱”。
然而。
有些我在意的约会它非但没有按照我所期待的结果,即在一起,或收获巅峰体验,反而走向了完全的反面,即彻底结束。我还是有意识地训练自己,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努力不把这个结果看得非常重要,而是尽可能地帮自己享受过程,带着好奇和开放的态度去观察。
这个做法,在真的面对结束了一切后独自一人的空气里,并没有给我带实际上的快乐,空气里有很多空虚,而我还是感觉“糟糕,痛苦”。
但又真实地带来一些平静。
我知道在长期意义来看是一件好事。可真实地经历它也让我感到十分疑惑和一丝好笑。奇怪,我恋爱不就是追求“快乐”吗?我在做什么?之前那样训练自己,好像很得意呢,可现在呢?
过了几秒,即使在一个悲伤底色且充斥着难以颗粒化地描述情绪的状态下,我突然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也很巧对话上了两年前的自己。

比如我十分讨厌小区里总冒出很多蟑螂尸体,让我觉得小区环境很差,甚至觉得自己很差,但其实我忘记了因为有了这些尸体,家里一只蟑螂都没有,而是因为小区一直在外面消杀,才保护了我的私人领地。
我想要追求的想象中的”快乐“可能是虚假的,或者说它只是我能看到的一面,我看到尸体却忘了尸体替我做了什么。那就是,不按照双方的情感节奏建立的关系,即使真的得到建立,情感节奏和需求的不对等,可能没有被识别到,后续问题还是会暴露。当然如果已经建立了契约,即关系先行,先在一起了,说不定问题也可能得到磨合,关系升级,这又取决于双方的沟通能力、决心,以及实际对自己在爱中的需求是怎样的——***即我和对方是怎样付出爱,怎样感到被爱,双方对付出的爱期待得到怎样的回应。***要聊透这些问题。同时,所有这些需求并非一成不变,只要想要获得恋爱,***就永远有必要在恋爱前、中、后持续地思考、确认和调整。***这就是为什么需要明白,比起不断变化和需要被满足的需求,契约或者头衔本身并不意味着太多东西。
这么做或许会一开始感到,“咦我怎么得不到那么多快乐了?”,但我理解它会变成越来越深的自我满足。
你不再被梦境夺走,你平静地不断从梦中醒来,呼吸,感到自己真实地活着。
***
那么暂时性投喂给自己的恋爱鸡汤是:
首先不能只吸收不建造,不能只沉迷不建造,不能只评判不建造。
虽然如此但,
想做梦还是做爱做的梦。
虽然做梦但相信,
自己最大的自由是叙事自由。
相信,
如果你对自己生命中发生的坏事情负责,那么也只有你能改变它。
永远把任何人当作真实的人去爱,爱ta并成为自己。
恋爱 to the 人生其他事情,以此类推。
以及所有自我觉察的人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