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抽象层面的比特币价值逻辑

我想趁这个机会聊聊抽象层面的比特币价值逻辑,但首先我要先从几个别的话题聊起:

翅膀与机翼

各位有没有观察过各种动物的翅膀,动物翅膀的结构是非常精妙的:它的重量很轻,但强度很高,并可以有效的利用空气动力学支持动物的飞行 / 滑翔。

人们通过对动物翅膀的研究,发明了飞机,这使得人类也可以飞翔,但当我们将机翼与动物翅膀进行比较的话,会发现我们的模仿相当拙劣:为了达到足够的强度,我们不得不造出沉重机翼,同时,它也只能改变几个特定的角度来调整上下压强的变化。

那么现在如果我跟你说,我用一个蜻蜓的翅膀换取你一个飞机的机翼,你会换吗?

显然不会。但为什么?

飞机的机翼与蜻蜓翅膀有一个显著性的区别在于:飞机的机翼是人类从无到有设计并制造出来的,人类控制着整个机翼生态的发展,也就是说,人类理解机翼的每一个设计与实现的底层原理,并可以随着人类知识的提升对机翼进行有效的改造;而另一方面,蜻蜓翅膀,我们可以观察和研究,但我们无法随心所欲地操纵蜻蜓去改造它的翅膀结构。

所以你可以想象得到,瓦特兄弟第一个发明飞机给人类带来的震撼应该远远强于人类第一次看到蜻蜓翅膀。因为前者意味着一个全新领域的开启。

椭圆曲线

时间回到15年前,彼时我正在课堂学习一门叫做《信息安全的数学基础》的课程,这门课讲授的是在高等数学之后想要继续学习密码学等知识所必须的一些数学内容,包括椭圆曲线、群、环、域等等。

我们知道,在椭圆曲线上做加法是很麻烦的:假设有一个P(Xp, Yp)和Q(Xq,Yq),那么我们连接P、Q两点作一条直线,这条直线将在椭圆曲线上交于第三点G,过G点作垂直于X轴的直线,将过椭圆曲线另一点R(Xr,Yr),则R = P + Q。

现在看来这些知识是整个加密货币体系中人人必知的公理了,但这些知识给当时的我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扰:我一边做着老师布置的习题,一边心里抱怨:为什么我们要学这个?学这个的目的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定义这么一个奇怪的操作作为“加法”,这除了折磨我们这些学生以外还有什么用吗?

我每日精疲力尽地应付着习题,终于在我弄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前,这门课就考试结课了。

当然15年后的今天,以一个事后的态度我当然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使用这样一个看起来这么麻烦的方式来定义加法。因为我们的目的是在设计一个体系,在这个体系中,我们可以很容易的做出R = P + Q,但如果我们给定一个R 和 P时,我们无法轻易地找到一个对应的Q使得R = P + Q(除非我们有一个单位元O以及一个逆元素-P使得 P +(-P)= O, 则Q = R + (-P))。此时,我们把等式的左边作为公钥,而右边的其中一个作为私钥,那么我们就设计出了一个易于从私钥求出公钥但难于从公钥求出私钥的体系,非对称密码学(也称公开密钥密码学)自此诞生。

很惭愧我在很多年前站在一个伟大学科分支的大门前被老师催促着走进殿堂的时候,心里装着的是无穷无尽的抱怨。直到多年后我才感受到,正式这样使用椭圆曲线使得之后密码学的蓬勃发展成为了可能。

抽象层面但比特币价值逻辑

最后我们回到比特币。

人们常常用比特币与黄金来做对比,比特币结构精巧还是黄金结构精巧?毫无疑问是黄金。从我们目前的认知来看,黄金只能通过超新星爆发或中子星碰撞产生,而比特币如何产生?比特币是通过进行哈希碰撞挖矿产生。从成本而言,比特币的创造成本远小于黄金的创造成本。

但是为什么比特币更具有价值,因为这是人类第一次从无到有的构造一个价值存储的介质,正因为它是人类构造的,所以它拥有一个开放的可能性。如果说传统的Pay-To-Public-Key模式是一个对黄金功能最原始模拟的话,那么其后的Pay-To-Script-Hash以及最近上线的Pay-to-Tarproot都是我们在原始功能上根据我们的需求进行进一步演化的结果。

因此,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比特币生态是一个活力远超于黄金体系的生态。而其市值规模超过黄金规模也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