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份计划004 | 20201030

最后修改于20201030

又梦到了,有点记不得上次梦到是什么时候了。

梦到我们在某个社交场合的同一张桌子吃饭,一餐吃完,从头到尾都装作不认识,隔着一个人,一言不发。

吃完她先离开。然后我对面有个女生一开始在夸她的项链吊坠好看,手链和吊坠成套也好看。梦本里就是波云诡谲的嘛,不知道怎么又变成对面在吐槽她,吐槽完问我:你认识她吗。

我面无表情:认识,是我ex。

接着我们又有一个不得不打电话的需求让我给她打电话,要交接一个什么东西。电话打通她根本没认出来我的声音,我报了我的地址,是在ucla的那个公寓,应该是她知道的我最后一个地址。她也没想起来什么,继续跟我说太远了她不想过去。我说那好吧,那我去你那里好了。然后这部分的梦就停止了,梦里我们依旧没见最后一面。

刚分手的时候不回消息,我曾经非常悲观地想,这样下去,是不是我们以后在梦里重逢也会相对无言呢。我那时隐隐约约觉得最终会是这样的,也有我曾经爱过,但是后来现实生活里没有一点联系的人,后来我在梦里见到她,我们并肩坐了一会儿,真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后来脱敏了,想到梦里相见也一言不发已经不那么伤心了,有什么好伤心呢,梦境总不见得比现实伤心。

于是梦境里的变化就真的这样发生了。一开始撕心裂肺地争吵,我在梦里听了很多现实里未曾得到的答案,后来在长久的沉默中偶尔就着厌倦中缓缓道出一些失望,最后就不再交谈了。 讲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上一次梦到是什么情景。是在飞机上相遇。不知道为什么飞机像公交车一样,下飞机的人和上飞机的人排成两条队列,推搡着缓慢蠕动, 空姐撕扯着嗓子吼着“先下后上”维持秩序也无济于事。我们最终相遇在机舱门口,我下去,她上来,我们对视了一眼,又迅速把头转开。

梦里我我穿着连帽卫衣,在错开的一霎那,我感觉到有双手伸到了我的帽子覆盖的背部上方轻抚了一下,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是她。那种温热又熟悉的触觉,让我像一瞬间触到电流一样,一股酥麻的热流从背部直接窜上大脑皮层,打了个激灵,险些瘫倒。

我想我深刻地记着这个感觉,也许是因为那个梦是个隐晦的抽象的含有几分性欲的梦,虽然说起来很好笑,怎么会有人的春梦没有上床没有接吻没有拥抱,仅仅是隔着衣服被拍了一下。实话实说性这件事对我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我其实不太有强烈的生理欲望。我的欲望可能更多的还是心理需求,那种可以和某人一起达成一种绝无仅有的亲密,对我来说有强烈的吸引力,纯粹的生理快感么应该是没有的,或者说很难有。这一两年来,甚至这是唯一一个,感受到自己潜意识里有欲望的瞬间。

拜我的好记性所赐,我也会记得以前发生关系的许多瞬间。每次一想到,记得最深刻的,竟然是她锁骨的什么位置有颗痣,耳后的什么位置也有一颗,很容易想到我们靠在一起的时候,我曾说过,即使不看她的脸,单单凭着对身体特征的熟悉,我也会一眼认出她来,我不会在人群里弄丢她的。我再想到这些细节的时候觉得很好笑,梦里都不再说话了,忘不掉的竟然是哪里有颗小小的痣。

爱和迷恋,欲望和执念,像短暂的潮热夏天一样终将消逝。I love you. it will pass. 在经历若干时间之后,时态将会非常轻易地变成'l loved you. It has passed',而不必再有什么伤春悲秋。这必然是被斩断的亲密关系的宿命,或者任何关系的宿命。这让我想起我曾经悲哀愚蠢且幼稚地说过什么可能不管经历过多少关系仍然会爱某人的这种狗屁倒灶的话来。我当然不会。

像痣一样,总在不经意期间入侵当下生活的细节有很多,既然共同生活过,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比如前几天看到孙姐的微博说makki house,我突然就想起来,这就是那家说过等我回来一起吃,已经想好点什么,但我们已经没可能再一起去吃的餐厅。再比如我在工作的同时吨吨喝水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我认识的那个肾结石不太爱喝水的女孩,嘴唇经常过于干燥,提了几次,但在我们不再联系之前还没去复查,会想她有没有好好喝水呢,有去好好复查吗。还有一个说来比较好笑的,甚至也在刷马桶的时候经常想起她来,因为她看起来也没多爱做家务但二话不说拎起马桶刷干活的干脆劲儿实在令人印象深刻,还刷得挺干净的,但我就挺讨厌这项工作的。

我这样的random thoughts真的挺多的,而且时至今日,即使经常闯入我的脑子里,它们对我也构不成什么困扰了。在现在这个时间尺度上,她是不是厌烦我讨厌我,哪怕答案是肯定的,我也不怎么在意。这样时间上的干脆利落的切割感变得越来越明显了。time heals,倒也不是什么疤痕愈合了,只是你确实不在意,在你来过的路上曾经在哪里遭遇过重创,创口放在那里就好,再看也无动于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