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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塞赫/R18】Paradiesvogel(一篇完)

补档:CP是塞赫,R18,婚后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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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8日 加拿大 安大略省多伦多市

一阵绵长而高频率的震动从塞雷娅的枕边传来,声波穿透宁谧的空气敲击着她的耳膜,持续许久,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最终将她从睡梦中吵醒。半睁开困倦的眼睛,房间在全遮光窗帘的掩蔽下依旧是纯黑的,塞雷娅于模糊的视线中仰天挥动手臂,带着相当的怒意在空荡荡的床铺上寻找着自己的手机。

等到睡意褪去,思维逐渐清晰,塞雷娅也终于翻过身,并在枕头与床头的夹缝中找到了那个令人厌恶的声源。在电子屏幕亮起之前,她已经酝酿好了用于斥责下属的整套说辞,但同时又想到昨晚睡前自己确实打开了免打扰模式。

凌晨四点三十八分,手机依旧震动着,有机电激光显示屏射出刺眼的光线,塞雷娅烦躁地眯起了眼睛。

——是安大略省安珀警报:海蒂·乔丹(六岁)白人女性Alpha,乘坐一辆车牌号为安大略BJHY-751的黑色越野车失踪,嫌疑人为黛维斯·乔丹(四十五岁)白人女性Omega,最后被目击地点为瀑布大街5705号前门,尼亚加拉瀑布城。如发现其踪迹,请拨打911报警///

这多半又是一起因婚姻中两方不合迁怒孩子引起的儿童失踪案件,而警报中出现的小女孩使塞雷娅不由得联想起自己今年同样是六岁的女儿,伊芙利特。

伊芙利特已经到了即将进入小学的年纪,妻子奥利维亚·赫默有意送女儿去位于北约克的一所走读制私立小学入读,而塞雷娅则更倾向于全寄宿制的哈德森学院小学部。全寄宿制意味着她与赫默每月仅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在家与女儿一起度过假期,妻子当即就表示无法接受,但塞雷娅却相当坚持这项决定,并很快就通过人脉安排好了伊芙利特的入学位置。

当妻子问起为什么如此仓促地决定好一切,塞雷娅只是说:“哈德森的学位相当紧俏,每年固定只收六十人入学,那片街区的犹太人都想挤进去,因此必须尽早做出选择。”

塞雷娅给出的理由相当完美。她还补充道,她认为这样更有利于伊芙利特独立、接受到良好且严格的教育。此外,这能让赫默留出更多时间专注在她的研究事业上。

说完这一切后,塞雷娅平静地用餐刀切开盘中的煎蛋,她的动作轻巧,甚至没有发出一点铁器和瓷器碰撞的响声,半凝固的蛋液紧接着缓缓流淌到瓷盘上。她嘟哝了一句:“下次还是吃全熟的吧。”

赫默转过身,半倚在中台上,将温好的牛奶推到塞雷娅面前。水晶在大理石上划出一道破碎的刺耳音节,牛奶晃动着舔舐精致的杯沿。

塞雷娅的眉头皱了起来,随即抬头,疑惑地看向妻子的脸庞。只见赫默的眼眸不愉快地低垂,微翘的嘴唇此时也轻轻抿着,会有这幅表情显然是对塞雷娅的决定产生了不满。塞雷娅停下了两手的动作,放松肩膀,耐心地等待着妻子的下文。

而后,赫默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听起来相当失望的语气说道:“塞雷娅,你总是这样,自以为很了解我和伊芙利特,就擅自安排我们的生活。我不喜欢你这样,用对待公司下属的方式来对待家人。在做决定之前,你至少应该提前征询一下我和伊芙的意见。”

“奥利维亚,在此之前,我们已经为这件事讨论了将近两个月,但一直没有定论。这种时候,需要有一个人来做决定。”塞雷娅的神色看起来变得有些疲惫。她轻轻放下刀叉,习惯性地伸手调节了一下领带的位置,“这不是对待公司事务的方式,我的决定能让你腾出更多时间和精力。我不想让你每天在哄伊芙利特睡着之后,再去花费两个小时看文献,那样太累了。况且,哈德森是所出色的私立学校,即使将来回到美国,课程也可以完美衔接。这完全是在为了你和我们的女儿考虑。”

“可是我想,我有平衡好家庭和工作时间的能力。”

塞雷娅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不打算回答。她丝毫没有因为妻子的质询而生气,但也没有用完早餐的打算。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塞雷娅草草扫过一眼消息列表后,拎起一旁的公文包,从椅子上起身。她绕过中台,走向赫默与之道别:“今晚也许会晚回来三到四个小时,我和大中华区分部的首席运营官有个视频会议,不用等我一起吃晚餐。”

然而当塞雷娅凑到赫默面前,打算像往常一样给妻子一个缠绵的道别吻的时候,赫默不动声色地侧过脸,躲开了塞雷娅的唇。

伴侣的脸庞近在咫尺,但赫默的眼睛却直直地看向厨房地面上蜥蜴皮纹样的赭石色地砖。她无视了塞雷娅刚才的话,又接着问道:“关于这件事,你有没有问过伊芙的意见?哪怕一次?她还不想这么早就离开我们的家庭,我也不想和伊芙分开。”

清晨的阳光在赫默长而翘的深棕色睫毛上撒了一层金粉,薄如蝉翼的睫毛无声地抖动着。塞雷娅斜睨着妻子的侧脸,深吸了一口气,明白妻子此刻的心情算不上好。她不想浪费时间争执,于是识趣地退开半步。

随后,她自己将风衣的最后一颗扣子扣上——这原本是她的妻子每天早晨在她出门前为她做的事,转过身,面朝着远处的大门,回答道:“我想她会在认识新同学后从中找到新的乐趣,我们当初接受工作调动,从伯克利搬到多伦多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奥利维亚,你不能总把她这样护在自己的羽翼下面。一到冬天她就经常装病缺席,不爱和同龄人相处。没错,幼儿园阶段的课程确实无关紧要,但不意味着未来的学业也同样无关紧要。”

“塞雷娅,你对伊芙的要求太过严苛了。你忘了吗,她才六岁,而你只因为这个原因就要把她送去封闭的寄宿制学校。”赫默的语气稍稍柔软下来,试图唤起塞雷娅心中对于女儿的柔情,“伊芙是个好孩子……”

“奥利维亚,她得从小就学会遵守一定的规则,不能太过随心所欲。但如果把这个管束伊芙的任务交托给你,这恐怕会让你备受煎熬,变得相当疲惫。我们该放手,把教育伊芙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了。”

“塞雷娅,你始终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最初的重点在于你为什么没有……”

“我明白,你想和我就伊芙入学哈德森的这个问题深入谈谈。但刚才就谈好了,不是吗?我已经将我做决定之前考量的事实依据全部陈列给你。”塞雷娅打断妻子的话,“也许目前听起来有些难以接受,但我想你在认真考虑过后,会认同这个安排。”

赫默的双手交叉在胸前,没有直视塞雷娅,只是沉默地听着。

“总之……已经八点整了,去叫伊芙起床吧。我希望,今天无论伊芙用什么样的理由恳求你,你都不要再放任她不去学校了。”塞雷娅斟酌了一番,临出门前这样提醒道,“上个季度,还是夏季的时候,她就一共缺席了五天。”

银发的Alpha像往常一样,拿起车钥匙后轻轻关上了大门,随即而来忙碌的电话铃声也被门轻松地阻挡在了外侧。

而独自呆在餐厅内的奥利维亚·赫默没有继续说任何话,一向娴静而温柔的她第一次重重地将早餐的咖啡杯按在瓷碟上,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仿佛她们持续了近十年的幸福婚姻在骤然间折损出了一道深刻的裂痕。也许,这足以折损的势能早已经悄无声息地积蓄了许久。

那一天,11月8日,刚好是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宣布结果的日子,有线电视新闻网播报大选获胜人的背景音孤零零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内。但此刻,这一重大结果对于赫默和塞雷娅这两位身处邻国的美国人来说,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尽管关于伊芙利特择校问题的类似争执在过去的两个月中发生了许多次,但每一次都像风吹过水面那样不留痕迹地轻松消解。因此,那一次,塞雷娅没能察觉到赫默的异常,没有尝试多为自己解释,很快开着车离开了家。她原以为那一天也和从前与赫默相处的三千六百多个日夜一样稀松平常,但直到她下班回家之后才注意到,原本她与妻子夜夜共眠温存的床铺上,第一次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的枕头。熟悉的床铺被整理得一丝褶皱都没有,整洁如新,平展的布料好像早就忘记了这张床上曾经有过二人缠绵的痕迹。

后来,塞雷娅在寂静的家中找到妻子时,发现她正在收拾次卧的床铺。

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的Alpha缓缓扯下领带,放松地侧身倚向门框,看向不远处妻子安静而忙碌的身影。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像往常一样发问道:“伊芙呢?已经睡下了吗?”

在得到一声淡淡的肯定回答后,塞雷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塞雷娅瞥见赫默的床边柜上摆放着她新采购的抑制剂,顿时明白了妻子的用意,便只向她道了一声晚安,沉默地转身回到主卧——现在应该算是她一人独寝的房间了。她没有追问赫默忽然选择与她分房而眠的原因,也没有再继续早晨时两人为之发生意见分歧的话题。

意见分歧?如果仅仅是这样,会好处理得多。

简单淋浴过后,塞雷娅关上卧室门,摸黑在床垫边沿坐下。她感到有些肌肉酸痛,便收起双腿蜷在床上。在难得的静默中,她回忆起早晨时对妻子说的话。那些话是她一贯的风格,语气上没有变化,内容上也没有任何不合适的伤人之处,而从动机上,她可以说已经为妻子和孩子考虑好了一切,不可谓不周到。因此,赫默的反应让塞雷娅百思不得其解。

即使时至今日,塞雷娅也仍然是困惑的。

此时距离美国总统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赢得大选已经整整一个月,而奥利维亚·赫默,她亲爱的妻子,依旧平静地睡在与主卧一墙之隔的次卧里,不曾主动提起任何有关竞选结果的政治话题,也不曾说起工作上遇到的任何事。当然,她们同样不再亲吻,不再交缠着做爱以渡过短暂的发情期,仅有的语言交流也只存在于伊芙利特的面前——或许,保护孩子的感受,成了她们二人之间目前剩下的唯一共识。

想到这里,塞雷娅忽然觉得有些空虚和疲惫,不单单是因为公司近期事务繁杂,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她感到自己此刻仿佛已经完全没入了深不见底的水下,即使努力上浮,原本期待的丰沛氧气也没能涌入鼻腔。眼前所能看到的只是漆黑一片,越发强大的水压将她肺部的空气逐渐挤出,更没有给她留下丝毫得以喘息的空间。

唯一令塞雷娅感到庆幸的是,她善良温柔的伴侣并没有在那天一声不吭地带着伊芙利特偷偷住到另一栋位于安卡斯特远郊的房子里去,而是仅将自己的睡眠基地转移到了长久以来闲置的次卧——这样也好,省去了亲自去报警的麻烦。

塞雷娅苦笑着,将手机屏幕上安珀警报的提示消息删除。

寂静的气息弥漫在宽敞的房间里。

随着年龄增长,凌晨中途醒来之后似乎再也睡不着了。但塞雷娅清晰地记得自己一天能睡上十二小时整觉的青年时代,但那才过去多久呢?她今年四十三岁,那些回忆不过是十六七年前的事了——一眨眼的时间,好像也不是过去很久。

就像六年前伊芙利特的出生,她在里根医学中心的家庭产房中第一个抱到她,甚至比作为母亲的赫默还要早抱到,紧接着,她为这个自己心爱的小女孩剪去脐带,感受她的体温,听她的哭声。然而,也只是过了一瞬间,那个被羊膜和胎脂所包裹的小小身体,已经到了穿上小学生制服的年纪。

平躺的塞雷娅盯着卧室的天花板发呆了许久,终于回过神,然后缓慢地撑起上半身,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她按下床边的按钮,电动窗帘便缓缓拉开帷幕,灰蒙蒙的天边露出一抹橙黄的光亮,隐在厚重的、天鹅绒般的云层之后。塞雷娅感到眼前逐渐亮了起来,天空难得看起来如此柔软又触手可及。

她强打起精神,从一直压抑着的咽喉深处,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这似乎让她胸口积压了整整一个月的不快得以释放出来一些。

晨起时分,肉体显然要比精神亢奋得多。

睡眠不足使得塞雷娅的心脏有力地砰砰跳着,而等她半卧起来之后,血液就飞速地涌向了她寂寞已久的下体。Alpha那根疲软的阴茎一点点勃起,从半软状态到整根昂起,只用了一分钟不到。塞雷娅咽了口唾沫,心想自己是否真的在没有妻子抚慰的这一个月内变得如此寂寞。虽然在伊芙利特逐渐长大的过程中,她们性交的次数越发少了,但整整一个月没有同床共枕,这对于正处于壮年的Alpha来说,实在太久了些。

她的妻子奥利维亚呢?在这一个月里,她是怎么度过每一个夜晚的?

想起睡在隔壁的妻子,塞雷娅颤抖着伸手探向那根嚣张地顶着她丝质宽松睡裤的阴茎,好像在做一件令她感到极度羞耻的坏事。指腹隔着布料,只是稍稍握住充血坚挺的顶端按压了几下,Alpha便抑制不住地低哼出声。

后腰传来一阵阵酥麻感。

随着一声低沉的长叹,塞雷娅抽出了几十张纸巾,盖在了自己一片狼藉的下体上。

清理完毕后,她在床上平躺了一会儿,看到时间还早,就简单去浴室中冲了一个冷水澡。

塞雷娅一直保持着晨跑的习惯,但今天的她换上运动服后选择了散步,因为她不想在一个早晨中洗上两次澡,那样对皮肤保湿不利。

等到她从公园散步回来时,赫默已经做好了早餐,而一向喜欢赖床的伊芙利特今天也起得格外早,领口处系着鲜亮的红色领结,坐在自己专属的高脚凳上前后摇摆着双腿、挥舞着刀叉。稚嫩的脸上神采奕奕,似乎遇上了久违的好事。

“伊芙利特,昨天在学校里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吗?你难得从早晨开始就那么开心。”塞雷娅摸了摸女儿柔顺的顶发,随口问道,“喔,今天好像也起得很早呢。我看看……七点三十分,比往常要早起四十五分钟左右。很想去学校吗?”

在伊芙利特回答问话之前,赫默率先开口了,语气依旧冷冷清清:“今天是伊芙和同学一起去郊游的日子,要前往渥太华的国会山,当天来回。她上个周末就和你说过,塞雷娅。”

“原来如此。”塞雷娅拉开椅子在伊芙利特身边坐下,剥了一个小橘子给她,柔声说,“是我忘记了,那么这一次能原谅我吗?”

年幼的伊芙利特丝毫没有感觉到塞雷娅与赫默之间怪异的冷淡氛围,只是眯起弯弯的眼睛,笑着点了点头。

“真希望你能一直都这么上心。”赫默将特意给伊芙利特准备的食物放进她的午餐包内后,照例把一杯温牛奶轻轻放到塞雷娅的面前,说道,“而不是偶尔突然上心一次。”

塞雷娅挑了挑眉毛,没有回答。

用完早餐后,塞雷娅亲了亲伊芙利特的脸颊,与妻子道别,离家去了公司。

然而塞雷娅没能沾上伊芙利特的好心情,她一早去到公司就接到了一条糟糕的信息——莱茵生命位于印度的新建工厂内发生了大规模当地工人打砸厂区生产流水线设备的突发恶性事件,而这个项目由塞雷娅所执掌的莱茵多伦多总部负责推进。印度工厂的建设是莱茵生命降低人力成本的长期计划中的一环,也是继越南超级实验室建设完毕之后,牵涉公司的未来发展的重要实验基地和供应场所之一。塞雷娅在知悉暴力事件的具体情况后,当即对印度工厂的两位负责人下达了停职处罚命令,并派遣供应链外务专员麦哲伦立刻赶赴印度首都德里处理这项紧急事态。

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塞雷娅这天的日程也排得满满当当。为了应对此次印度发生的紧急暴力事件,原本的所有任务都被迫向后推迟了四个小时以上。而等到塞雷娅终于处理完一天全部的公务、向位于美国西海岸的莱茵伯克利总部汇报完针对印度德里工厂的处理方案后,时针已经再一次越过了十点的刻度。

临近圣诞,虽然这天没有下雪,但多伦多已经到了深冬季节。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瞬间,尽管寒风凛凛,把塞雷娅的脸颊登时冻得通红,却也没能消解她心中的怒意。

手机电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Alpha的情绪已经到达快要爆发的边缘。

“麦哲伦,到达德里之后立刻开始汇报工厂的情况,别让我等太久。如果你没法解决,我会亲自来德里。”

她皱着眉头,嘴唇紧抿,以相当严肃的面容重重地按下了信息发送键。随后她联系了助理开车送她回家,因为她担心多伦多市区糟糕的交通状况和到处游荡的流浪汉酒鬼会让她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然而直到坐进温暖舒适的车内,塞雷娅眉间的沟壑也没能完全展开,皱眉似乎已经成了她改不掉的习惯。

车辆慢悠悠地驶过纵横交错的繁忙街道,她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布卢尔街两边不断变换的景致,骤然感觉到一丝深刻的孤独和疲惫从她心脏的中央塌陷下去。

“老板,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正好圣诞假期快到了,你可以连着新年的那三天一起,休个长假。”塞雷娅的助理兼司机试图对上司展现出关切。

“谢谢,你的提议我收到了。不过现在你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开车这件事上,而不是通过后视镜观察我。”塞雷娅缓缓闭上眼睛,“那样对交通安全无益。”

助理慌忙挺直了背,紧握住方向盘,像军人那样有力地答道:“明白,老板。”

人类察觉到自己的衰老往往是一瞬之间的事,尽管生物的衰老是一个不断递进与发展的缓慢过程。

是我已经老了吗?助理刚才的话使得塞雷娅忽然这样想到。

赫默在二十一岁时义无反顾嫁给了她,彼时她已经三十三岁。她们因爱而结合,但恐怕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两人的人生轨迹就悄悄发生了变化。妻子在社会中继续成长,而她逐渐因为认知的固化不断衰老。妻子从与他人的交际中持续学习,而塞雷娅自身,却可能已经在过去的某一时刻老得停滞不前了。

正因为这样,她才没能注意到妻子的变化吗?

不多时,塞雷娅静悄悄地回到了自己位于市中心顶层公寓的家。家里相当幽静且昏暗,天花板上只亮着一圈昏黄色的氛围灯。此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这个时间,伊芙利特应该早就睡下了,不然家里不可能如此安静。

塞雷娅猜想妻子应该在书房看书或者在厨房温奶,于是轻轻朝里走去,在厨房和书房寻找赫默的身影。

未果。

当塞雷娅走到通向卧室的走廊里时,她看到儿童房的门虚掩着,一束微光照在床尾,能看到床铺上侧卧着的小小人形,这也证实了塞雷娅刚才的猜想。塞雷娅为伊芙利特关上了卧室门,继续朝着主卧和次卧的方向前行。

走廊深处的次卧浴室里忽然传来绵长的落水声,听起来像是多伦多夏季难得一见的骤雨。

想必那是赫默正在浴室中淋浴。不知为何,塞雷娅的心跳再度加速,就像早晨时那样。她的身体明明疲惫极了,但有种莫名的亢奋将要从她的胸口挣脱而出。她好像已经等不到妻子洗漱完毕的那一刻,而是想马上就见到她,拥抱她,然后被她拥抱。

愤怒、烦闷、孤独、不安……这些纷乱的情绪缠绕着她的身体,结成了一张锁链制成的网,而奥利维亚·赫默,就是这个网中锁的唯一钥匙。

一改以往将衣物配件收拾整齐的习惯,Alpha随手将公文包、领带和风衣扔向外厅的沙发,只穿着纯黑色的衬衣,一路快步,朝着传出响动的浴室走去。

接着,她沉默无言又干脆利落地拉开了淋浴室的移门。

“塞、塞雷娅?”宽敞的浴室里水雾萦绕,豆大的水滴顺着赫默湿透了的棕色发尾处滑落下来。额前和鬓角处的碎发被水汽打湿,十分服帖地黏在这位年轻少妇光滑细嫩的皮肤上。琥珀色的晶莹剔透的眼眸仿佛快要滴出水一般,闪烁流转着。与塞雷娅结婚多年的她虽然不至于慌张,但目光中依旧充满了疑惑和惊讶,“你难道有什么东西忘在这个浴室了吗?你……”

“没有。”塞雷娅答道。此时,赫默的双颊和关节处因为热水而泛起了浅浅的红晕,入冬后逐渐变得丰腴的身体显得更加曼妙有致,光洁丰腴的雪白乳房随着少妇的动作微微晃动,而头顶不断洒下的热水则为她的周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雾圈,使她看上去透明又宁静——眼前的一切都让塞雷娅血脉贲张,“只是听到你在里面,所以进来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公司出事了?”赫默话音刚落,便只见塞雷娅迈着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细密的水滴随即降落在塞雷娅银白色的细长发丝上。

接着,塞雷娅倾身,抱住了还在发愣的、浑身赤裸的赫默,推着她,和她一起走进了水流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柔顺银发被水打湿后,有些狼狈地贴在塞雷娅轮廓深邃的脸上。

“不,只是突然很想,很想抱着你。”高大的Alpha低声说道,“奥利维亚,只是这样而已。”

“嗯……塞雷娅……”听到塞雷娅的语气,赫默的心微微一颤。虽然对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很是抗拒,但想要推开她的手臂竟然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力气。放弃挣扎的赫默轻轻回抱住对方,将掌心贴着塞雷娅紧致精瘦的腰心,沿着脊柱一路由下到上,慢慢抚过她肌肉饱满的上后背,然后来到伴侣颤动着的双臂,“那为什么今天突然……?唔。”

塞雷娅没有打算回答,还没等赫默说完,就含住了妻子微翘而柔软的嘴唇,深深吮吸、入侵,而后轻柔地放开。

“奥利维亚……”

塞雷娅吻得太深,赫默很快就双腿发软,将自己的身体半倚靠在伴侣的胸前。但当塞雷娅想要再一次亲吻她时,赫默还是看出了伴侣的意图,适时地侧过头躲开了。

“……塞雷娅,今天已经太晚了,别这样。”混杂着落水声的回应显得有些模糊,“主卧的浴室明明还空着,不是吗?你如果非要用这个浴室,那我很快就会用完,然后让给你。”

“我现在就想用。”但Alpha没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自己的妻子。她立刻按住了赫默的后脑,半强迫地让妻子仰起头面对自己。然后,她低下头,先是含住了赫默的下唇,舌尖勾勒着赫默饱满的唇线,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地舔舐着。接着,她再次用舌头熟练地撬开了妻子的牙关,在她滚烫柔软的口腔内壁肆意席卷,最后再深深侵入到她的咽喉前侧。

赫默逐渐缺氧,她感到胸口一阵放松又一阵紧缩,两种感觉轮番上阵,将她的身心都搅得混乱不堪。

塞雷娅的手不安分地在赫默的身上来回游移,时不时揉捏一下妻子柔软光滑而富有弹性的臀瓣。面前的Alpha身上淡淡的信息素气味溶进赫默的血液,渐渐地,她发觉从自己心中原先的抵触与抗拒里,居然慢慢滋生出一股对于塞雷娅的渴望。

“奥利维亚,你喝酒了?”口腔内似有若无的酒精味引起了塞雷娅的疑惑。

“那是含酒精成分的漱口水。”赫默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我刚买的,第一次用。”

“是吗,我还以为……怪不得,酒味之外还有股奇怪的薄荷味,辣辣的。”塞雷娅将下巴搁在赫默的肩膀上,不禁回忆起了多年前还未和赫默步入婚姻时的一段日子。

那是大约十一年以前的事情,妻子那时候不过二十岁左右,还是斯坦福大学里一名年轻又稚嫩的硕士研究生——相对于她那群同学的年龄来说,且恋爱经历完全为零。

她和朝夕相处的同学都很少有共同语言,“大孩子”们总因为她年纪偏小而不愿意和她交往;因为还没有正式过二十周岁的生日,所以参加任何校内活动都由于不能喝酒而被同学排除在外。至于她本人,则因为旺盛的好奇心常常被校外那些更具神秘感的人事物吸引。

于是,在2005年那场斯坦福校内庆祝跨年的舞会上,身为活动赞助商的莱茵生命代表塞雷娅在机缘巧合下结识了自己未来的伴侣。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一种注定的发展,因为塞雷娅身上那种向外发散、下沉的斥力必然吸引着奥利维亚·赫默不断钻研深入。

但情侣之间没有不会闹出矛盾的。

在两人正式交往的第五个月,在热恋的氛围刚好消退的时候,塞雷娅与赫默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陷入了短暂的争吵。那确实是件小事,小到如今的塞雷娅早就忘记了当初争吵的动机。她只清晰地记得,争执过后,年轻的妻子独自去了一家酒吧喝起了酒。

妻子确实太过年轻,刚刚在加州获得饮用含酒精饮品的许可,因此没有任何喝酒的经验。

酒保满腹狐疑地检查了赫默驾照上的出生年月日,在一番仔细的比对后,才将信将疑地把赫默所点的饮料递给她——毕竟身材娇小的赫默看起来的确不像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如果说那时候她穿上学生制服出现在任意一所初中校园里,恐怕也不会有人怀疑。

赫默在饮酒之前没有提前吃下任何食物,这使得她很快就因为染上了醉意而头昏眼花。她的身边时常有路过的成年Alpha过来搭讪,但赫默统统没有理睬。过了一会儿,几位好心的女性Omega甚至过来询问赫默的状况,质问酒保为何提供酒精饮料给一个未成年女性,并试图打电话联系她的监护人。

而赫默还没有丧失神志,只是反复回应着:“谢谢,但我已经成年了。”

2005年,距离苹果公司的第一代智能手机iPhone 2G和他们引以为傲的iOS系统发布还有整整两年的时间,而被众人广泛使用的按键机上自然没有如今方便快捷的追踪共享定位系统。于是,塞雷娅在加州秋天的末尾于帕罗奥多的大街上四处奔走,一家一家地挨个寻找赫默可能在的酒吧。最终,她在一个半小时后于一家名为“硅片”的酒吧内找到了神情低落、几乎泪眼朦胧的女友。

“奥利维亚,原来你在这儿。”

只是被轻声呼唤名字的赫默在看到来人是塞雷娅后,放下酒杯,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而后因为头晕腿软而跌倒在塞雷娅的胸前。

再后来,她们不顾旁人的目光,在“硅片”酒吧中肆意地接起了吻。

赫默口中淡淡的酒精气味让塞雷娅顿时明白了一切,她不禁笑道:“下次如果非要喝酒,记得先吃点热的食物垫垫胃,那样对你更好。”

然而,自从那次争执过后,赫默再也没有喝过酒。

“是我想错了。是啊……你已经很多年不喝酒了,有十年了吗?”塞雷娅从回忆中收回思绪,低头自言自语般呢喃着。

“也许有吧。”赫默精心修剪过的指尖微微嵌入塞雷娅的肌肤,“谁知道呢?”

塞雷娅呼出的炙热气息钻进赫默的耳朵,大而温热的手掌则伸向了赫默的脊背凹陷处,指尖蜻蜓点水般地轻轻扫过Omega此时敏感又炽热的背部肌肤,灵活地爱抚、挑逗。而后,Alpha将自己的掌心完全贴上妻子的身体,顺着她脊背凹陷处的走向,上下反复摩挲着。

赫默的小腹深处顿时隐隐燥热起来,她不禁低低闷哼出声。

这份欲火从被塞雷娅抚摸过的肌肤一直传递到脊椎,再彻底蔓延到下身的每一个毛孔。

塞雷娅的手指缓慢下探着,中指指腹在Omega敏感的甬道口缓缓地旋转、碾压、抽动,食指和拇指则紧贴着赫默的阴蒂上下移动、摩擦、按压。赫默只以为塞雷娅想尽快交合,谁知Alpha只在阴道的入口处浅浅地挑逗,却不深入。

“塞雷娅……”赫默的声音中带了隐隐的央求,“冷静点。”

“怎么了?”

“唔,我的意思是……你别太过火。”赫默难耐地开口说道,“现在很晚了,我和你明天都还要……上班。”

“没关系,明天我早起,送你去公司。你可以在我车上多睡一会儿。”塞雷娅全然没有理会妻子语气中委婉的拒绝,她的眼睛只是紧盯着妻子胸前那对裸露着的、形状好看的胸脯。沾上了晶莹水珠的粉嫩乳尖在浴室昏黄的暧昧灯光下看起来更加可爱诱人,修长的手指划过脖颈、锁骨、肩膀,一路向下。挺立的乳尖摩擦着塞雷娅的掌心,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抓握起了那对尺寸刚好的双乳,小心地揉捏起来。

“可是我现在不想……唔嗯……”

塞雷娅伸出舌尖,轻舔妻子的耳廓,引起她的一阵颤栗,同时也将她抱得更紧。炽热的体温隔着塞雷娅早就湿透了的黑色衬衣在两人的身体中相互传递,这时候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身体更烫一些了。

在近距离闻到赫默身上浓郁的Omega信息素香气之后,塞雷娅的呼吸越发急促,两腿之间昂扬的阴茎也已经涨大到了极限,向上顶着紧身的西装裤。阴茎内滚热的血液由内而外撞击着表皮,给她带来了一些细微的闷痛,也让她更加心潮澎湃。她健硕粗壮的双臂肌肉同样因为兴奋充血而隐隐颤动着,皮下快速流淌的血液里蕴藏着被她压抑许久的蛮横,好像快要将手臂处紧缚的衣料撑裂开。

“帮我把裤子脱掉,奥利维亚。”塞雷娅故意贴在赫默的耳边,轻声说着。

“那伊芙利特她……”赫默此时的脸颊一片潮红,溪流般的腺液也早已盈满了体内的褶皱,并顺着阴道壁流淌到体外。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不再有拒绝塞雷娅的必要了,但她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你放心,她已经安稳地睡下了,我刚才确认过了。况且,在过去整整一个月里,伊芙利特都没发现我和你分开睡的事。这说明,嗯……她是个睡眠质量非常好的乖孩子。”

不知为何,听到塞雷娅这么说,赫默心底忽然升起了一股微妙的歉疚感,但她说不清那到底是对于塞雷娅的,还是对于伊芙利特的。

见赫默迟迟不愿意动手,塞雷娅自己解开了束得相当紧的皮带,而后褪下了外裤和底裤,硕大的阴茎登时从Alpha的腿间弹跳着昂扬起来。冠部顶端早就渗出了晶莹的滑液,贴着赫默柔软的小腹上下蹭动。

接着,塞雷娅将赫默压在浴室的墙壁上,不顾赫默的微弱抵抗,直接抬起了赫默的一条腿压至她的前胸。而后她稍微向前跨了一小步,便将阴茎头抵上了妻子翕动着的阴道入口,浅浅地嵌入。赫默微皱着眉头,轻抿着嘴唇,不再看向塞雷娅的方向,就像一个月前的早晨时那样。塞雷娅的目光黯淡下来,却没有就此退缩的打算。

“奥利维亚,或许我们可以借着今天,好好地谈一谈。”

说罢,塞雷娅就稍稍挺身,粗硕的阴茎破开层层缠绕着的柔肉,直直地贯穿了她的妻子。感受到身体内部被猛地拓开,轻微的酸痛感让赫默不禁低叫出声。身体被入侵,赫默的脊背反射性地弓了起来,膝盖颤颤巍巍地弯曲起来,十指则狠狠掐住了塞雷娅的肩部,试图消化那一瞬间的冲击。

空虚的内部瞬间被填满的感觉使得赫默盈在眼眶里的生理性泪水也因为突然的刺激而涌出,顺着绯红的脸颊滑落到下巴,和从花洒内淋下的热水混杂在一起。柔软的褐色短发杂乱地贴在她的脸上、脖颈上——现在的她,凌乱得简直像是一只被雨水淋湿的小麻雀。

“你想谈些什么?”勉强站稳的赫默攀着伴侣宽阔的双肩,略带不悦地问道。

“关于一个月前的事。”塞雷娅试探着抽送起来,“关于伊芙利特的事,还有……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已经谈完了——这是你说的。”赫默表现得有些抗拒,身体也随之变得僵直。

“唔、奥利维亚,别那么用力,我动不了了。”

塞雷娅干脆将妻子的另一条腿也托举了起来,让她的双腿盘在自己的腰际。

滚烫充血的阴茎于是充分嵌入了温暖湿滑的阴道,抵在了最深处,将赫默窄小的生殖腔撑得没有半丝空隙。外覆在肉刃上的皮肤被布满褶皱的肉壁牢牢包裹着,暴起的青色血管嵌进细嫩敏感的黏膜。

两人如此贴近,火热的黏膜互相交缠,几乎要融为一体,赫默甚至能感受到塞雷娅下体的每一次脉动。

久旷的阴道经过几番进出,逐渐变得柔软又富有弹性。随着爱液不断增多,阴道也变得更加湿滑、容易进退。塞雷娅托着妻子的臀瓣,抽送的动作也渐渐放肆起来,由原先的小幅度震颤到大力地抽插,几乎退出入口,再一下子松开手,任凭发硬的冠部深入宫颈口。

赫默在塞雷娅的身上颠簸,雪白的双腿越缠越紧。再后来,她几乎将整个脸都埋进了塞雷娅的颈窝,已经满是汗液的双手也拉扯着伴侣的衬衣衣料。因为情欲而溢出眼眶的泪水刚一流出就被衬衣的纤维吸收了,连同她本就并不大声的嘤咛。

她的后背倚靠在墙壁上,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供进退,只得任由塞雷娅不断压迫过来,在她体内肆意抽动。下身被一瞬间填满,而后又变得空虚,一松一紧地交替着。

下体不断被快速短暂地侵入,情欲的快慰反反复复地将浴室里相拥的两人抛上云端。赫默只觉一阵阵热汗从毛孔里涌出来,身体内外都变得滚烫非常,子宫深处传来阵阵紧窒的快慰,而阴道内侧的软肉则狠狠地咬住了塞雷娅的阴茎,层层叠叠地紧绞着,几乎不留一丝空隙。

不知这样推拉进出了多久,随着塞雷娅的几下深顶,两人同时到达了高潮。赫默的身体一阵僵直,接着蜷缩起来,而塞雷娅则颤抖着,抵着赫默的宫口放松了精关。仿佛失禁的感觉,精液不受控制地从塞雷娅的体内喷涌着射出,久违地在妻子的阴道深处冲刷。赫默疲惫地靠在伴侣的前胸,而后又仰起头,将绯红的脸颊与塞雷娅的侧脸贴在了一起,同时紧紧相交的还有两人仍然湿润着的下体。

待到赫默的身体不再痉挛,塞雷娅拔出阴茎,把妻子放了下来。只是刚刚才高潮过的Omega稍显虚弱,绵软的双腿还无法立刻站立起来。

塞雷娅干脆脱掉了上身的衬衣扔在一边,然后挤出大量的沐浴露,分别涂抹在赫默和自己的身上。塞雷娅一边由上至下地将妻子的身体表面抹满泡沫,一边又将赫默转了个身,让她双手撑着浴室的墙壁,然后环着她的腰。头顶的花洒很快将两人身上的泡沫和白浊液冲洗干净,两具光滑的胴体一前一后紧贴在一起。塞雷娅抚摸着赫默湿润又滑腻的柔软大腿,稍稍分开她的臀瓣,又从背后再度进入了她。

泛着迫人热力的阴茎贴合着内部同样火热的阴道壁,浴室中正交合的两人都像是要被互相的体温烫伤一样,同时绷紧了身体。阴道在塞雷娅进入的时候,柔嫩的内壁被她膨大又坚硬的冠部从入口到深处全都狠狠碾压了一遍。不久前才刚刚被很好地扩张过,但是阴道入口处还有被牵拉的微痛。不过好在,此时赫默的阴道中已经有了足够的润滑,痛感很快就变得可以忽略。

黏膜与黏膜互相纠缠、厮磨,赫默阴道内的神经末梢得到了充分的爱抚,柔肉正一张一缩地将入侵的阴茎向更深处吞咽着。塞雷娅在插入之后并没有继续用力挺身深入,光靠着阴道内壁本身的蠕动和吮吸就轻易地将坚硬的顶端就抵到了赫默的子宫口。

“塞雷娅、好深……”塞雷娅默不作声地开始挺动,赫默不禁低叫道,“我们……还是快、快点结束吧。”

虽然被托举的动作减轻了不少腿部的压力,但赫默仍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大概是因为目前身体的控制权并不在她自己手里,来自大脑内对于这段关系的抗拒与来自身体本能的迎合都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赫默的十根手指狠狠地抠着湿滑的浴室墙壁,生怕自己稍稍松懈下来就会立即跪倒在地。

阴茎退出后再次挺入,体内又恢复充实的饱胀感让赫默难耐地晃动着腰肢,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塞雷娅粗大的阴茎侵入后愈发坚硬的冠部正牢牢卡在自己的深处,而塞雷娅也干脆地行动起来。

银发的Alpha直接扣住妻子的大腿根部,同时挺动起自己的腰肢,就着惯性,深深地往Omega的阴道最深处冲撞。塞雷娅的阴茎在层层软肉的包裹下移动着,湿热黏膜每次的收缩既像迎合又像是拒绝。

Omega的脊背紧绷着弓了起来,塞雷娅又一次抵在深处射了精。这一次,完全释放的阴茎根部终于膨起了硕大的结,卡在妻子的阴道入口处。很快,赫默的阴道腔内就被爱液与精液的混合物完全填满,无法继续积蓄在体内的液体缓缓地从两人的连接处渗出,顺着两人的下体流到地面上,接着被冲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赫默僵直着身体,随着精液的一股股射入而痉挛着。

等到结消退之后,经历两次高潮的赫默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站立。

塞雷娅扶着赫默,简单将她和自己的下体冲洗干净,而后为她裹上了次卧浴室内唯一的一件浴袍。正当塞雷娅打算将赫默横抱起走出浴室的时候,赫默看着伴侣赤裸的身体,说道:“你就这样什么都不穿就走出去吗?家里还有孩子……要是……”

数十秒后,奥利维亚·赫默就为刚才自己对塞雷娅问出的话感到了些许后悔。

浴室的移门被拉开,身材高挑的银发Alpha一边抱着妻子走出浴室,一边有意无意地挺动着腰部,两人再度连接着的下体像是松垮的活塞,阴茎时而深入时而浅出。只见她一只手扶着妻子的臀部,另一只手则扣着妻子裸露的后颈,将她的上身紧贴住自己赤裸的前胸,这让赫默看不清塞雷娅的表情。

“奥利维亚。”塞雷娅的声音听起来低沉又沙哑,“今晚,是去你的房间,还是去我的房间?”

“我无所谓,随你高兴吧。”赫默的侧脸贴着伴侣有力搏动着的颈动脉,慵懒地回答道,因为无论怎样,明天总要洗一个卧室的床单被褥。

塞雷娅先是慢悠悠地走到了主卧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又踱着步,返回了赫默目前居住的次卧。Omega湿软温滑的阴道吞吐着Alpha半疲软的阴茎,阴茎在赫默的阴道内上下摩擦的触感让大量血液再度往塞雷娅的阴茎中涌去。

随后,Alpha轻轻用脚踢开门,三两步走到了床边,将妻子压在了床铺上。次卧的灯光有些昏暗,整体的陈设都和隔壁的主卧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虽然这间屋子也是家的一部分,但塞雷娅感到整个房间内的味道既熟悉又陌生——尽管充斥着微弱的、属于妻子的信息素气味,但没有塞雷娅自己的。这也难怪,毕竟她从未进入过这件空置的卧室。

填充着天鹅绒的床褥柔软却又富有支撑力,厚实的浴袍被凌乱地铺在赫默身下。接着,塞雷娅全裸着欺身上来,双臂支撑在赫默的身体两侧,两腿间昂起的通红阴茎则直直地指向赫默微启的秘裂。Alpha宽大的身躯遮挡住了从天花板投射下来的昏暗灯光,平躺着的赫默微微蜷缩着,随后被伴侣深深地压陷进去。

“奥利维亚,别躲……”塞雷娅呼吸声越发粗重,还带着些极力忍耐的颤音。她抓着赫默的膝弯,强迫着将她的两腿压至胸前。赫默习惯性地两手抓着头侧松软的鹅绒枕,双腿在塞雷娅的动作下被迫屈起。肿胀的阴唇随着腿的分开而渐渐绽开,火热的内部早已经湿润不堪,完全暴露在Alpha灼热的视线下,连一点秘密都没能隐藏。赫默感受到塞雷娅的视线,下意识地想夹紧双腿,遮掩那不堪示人的秘所,但下肢的动作这时却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塞雷娅盯着赫默两腿之间不断淌出白浊液体的阴道口,借着微弱的灯光,甚至能看到妻子湿润光洁的肉瓣在微微地颤动。然后,塞雷娅在赫默阴唇的下侧连接会阴处的地方,看到了当初妻子为了顺产生下伊芙利特时医生留下的侧切痕迹。那是相当浅的一道疤痕,如果不借着灯光看,几乎觉察不到。

银发的Alpha的动作停滞了,她望着那道与周围肤色稍有不同的痕迹,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与妻子相处的无数画面迅速在塞雷娅的脑内回溯,她的眉头一会儿皱起又一会儿松弛,黯淡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而后,她覆上赫默的身躯,紧紧抱住了身下的她。

“塞……雷娅?”

“我刚才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或许,我早应该换种方式对待你了,奥利维亚。”塞雷娅的心脏剧烈鼓动着,她酝酿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你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会为了应对情绪而偷偷喝酒的小女孩,并且你已经……能够完全掌控住自己的生活了。我好像有点瞎操心,为了那些你自己就能解决的事情胡乱安排。”

“是我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件事。大概是我已经老得看不到这些了。”塞雷娅又半撑起身体,直视着妻子满是汗液的年轻脸庞,语气中竟然带着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过去的这段时间,你或许是在为了这件事而责怪我吧?”

闻言,赫默睁开眼睛,久违地回应着伴侣的目光。

记忆中,她是第一次听到塞雷娅用“老”来形容自己。那明明是她曾经最讨厌的词汇,这是种夸张的自嘲吗?赫默有些怀疑。

这时候她应该如何回答才好?

赫默的手掌抚上塞雷娅裸露的皮肤,她感受到身上人的身躯依旧紧实而有力,充血的肌肉在灯下鼓胀出饱满的线条,橘红色的眼眸也闪烁着精明又沉着的光,和十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塞雷娅时似乎没有太多分别。然而,赫默忽然注意到——即使保养得当,塞雷娅精致的眼尾和眉心处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道道细而浅的沟壑。而在一个月之前,她甚至从来都没有观察过,也从来没能察觉到那些由来已久的线条。

也许是因为在家人面前,塞雷娅总是保持着平静,甚至连眉头都很少皱起的缘故。想到这里,赫默的指腹轻轻抚过塞雷娅的眼角,而后,她凑过去,对着那些细纹又是亲吻又是吮吸。

“塞雷娅……我应该承认,我过去确实为此责怪过你。”赫默低声呢喃道,像是在道歉,“但现在我忽然觉得,我不该那样做,因为……我们明明有更好的方式来解决。”

“你的方式是对的,奥利维亚。”塞雷娅微笑着说道,“否则我一定还会和从前一样固执。我经常说’疼痛就是最好的教育’,现在看来,这个道理对我这样的人来说也同样有效。”

说完,塞雷娅讨好似的,低头舔了舔妻子的下唇:“那么……这一次可以原谅我吗?”

赫默的双臂缠绕上塞雷娅的脖颈,倔强的唇略显骄傲地微微翘着:“我有一些要求。首先,就是不要再用对伊芙说话的语气对我说话。”

塞雷娅低低地笑了,然后玩闹似地,再一次将阴茎没入了妻子的体内。因为先前的几次高潮,这次的进入有了很充分的润滑,Alpha只是稍稍用了些力便深入了一半,剩下的半截阴茎很快就被阴道壁自身的收缩带了进去。

因为异物的侵入,赫默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痉挛。

塞雷娅等到妻子适应之后,果断地挺动起腰肢开始大幅度地抽送起来。Alpha的阴茎粗长又硕大,每一次挺动都能轻松地进入到最深处。尽管清晰地理解了人体的结构,但赫默总感觉那根粗长的肉棒已经戳破了宫口。每每被塞雷娅侵占到深处,心脏就像被抛了起来,又慌张、又渴望塞雷娅的再一次深入。

赫默勾着塞雷娅的脖颈和肩膀,双腿不自觉地缠绕上伴侣的窄腰。身上人的动作短小快速却有力,肉体与肉体传来闷闷的、充满了克制的拍打声。肉与肉严丝合缝地亲密贴合着,阴道内的黏膜混着爱液,狠狠地吸附住塞雷娅坚挺的肉刃,并随着内部肌肉的收缩一松一紧地挤压它。赫默把腿盘得越紧,阴道缠绕阴茎的压力就越大。

通红的阴茎肆意地在赫默大张着的双腿间进出,红肿的阴道口被牵拉着外翻出来,随即又被几次快速的抽插搅打出一片细密的白沫。塞雷娅紧紧拥抱着怀中的赫默,而Omega的甬道也牢牢地锁着Alpha的粗长阴茎,两人互相依附,又互相索取。塞雷娅托住妻子的大腿内侧,腰部狠狠向下用力,将她死死地钉在床铺上。

整个身体都被钳制着、已经无路可逃的赫默罕见地感受到了来自于Alpha的强烈威压,但那并不让赫默觉得恐惧。

“奥利维亚……奥利维亚……”塞雷娅一边喊着妻子的名字,一边放肆地抽动,在妻子的身上驰骋,发泄她压抑了一月有余的欲望。

Omega两腿之间被粗长阴茎挤开的肿胀阴道已经被扩张到了极限,只能痉挛着收缩,吞吐着来回进出的硕大肉物。她的两腿打着颤,埋在她的体内的阴茎太过粗硕,好像只要再大上一点点,阴道口就要被撕裂一般。细微的痛意与快感交缠着,细密的电流在赫默的下体疯狂流窜,快慰蔓延到脊背,再到后脑,让她直觉得头皮发麻。

赫默的后背被迫贴着身下的床铺,随着塞雷娅的不断深入撞击,厚重结实的床垫甚至被蹂躏得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Alpha的腺体根部冲撞着Omega的穴口,入口处内部的柔肉随着性器的拔出翻了出来,带出一片透明的爱液,但很快又被猛地顶弄回去,发出淫靡的水声。

塞雷娅故意又向深处冲撞了数下,随后空出了一只手抚上了赫默的胸脯,两指不轻不重地夹住了右侧挺立的乳尖,前后研磨。

“哈啊……塞雷娅……”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缩起来,酥麻难耐的感觉爬满了整个内壁,赫默甚至能感觉到塞雷娅阴茎顶部坚硬的棱角此时深深地嵌入了深处周围的肉壁。阴茎头拼命地深入,剜着宫口周围的敏感区。

重复性冲撞的动作不知持续了多久,塞雷娅的肉刃忽然在赫默的体内不可抑制地跳动起来。宫颈底部被小幅度地持续撞击着,令人酥麻的密集电流在赫默的腹底迸发。她的阴道越缩越紧,将塞雷娅的阴茎狠狠向深处拖拽。

塞雷娅忽然的一记深顶使妻子的小腹一阵紧缩,极致的愉悦也在那一瞬间淹没了她们两个的身体。赫默身体内部的欲潮总算是找到了一下子倾泻出来的出口,全部泛上了皮肤,形成了大片的、比事前更甚的潮红色。她全身颤抖着,像是濒死一般向后绷紧了自己的脖颈。她牢牢锁住双臂,小腿则夹着伴侣的腰,不让她与自己分离半分。

从腺体中涌出的爱液尽情地浇灌上Alpha弹动的腺体,催促着它快些释放。阴茎被肉壁紧紧绞住,因为赫默的高潮而微启的宫口吸住了阴茎顶端的小眼。塞雷娅也终于不再忍耐,一股滚烫的浓稠精液便从阴茎的顶端喷涌而出,直直地冲刷着宫口。过了数秒钟,几股更烫的精液再度冲出,赫默紧窄的阴道在那一瞬间被填满,无法容纳的精液与大量的爱液从两人的交合缝隙处溢了出来。

阴茎根部的结也很快涨大,将淫靡的腺液与精液堵在阴道内。

而等到塞雷娅和赫默都恢复清醒的时候,硕大的结仍旧没有消退,将两人卡在一起,射精也依旧继续着。

气喘吁吁的赫默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断断续续地说道,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懊悔:“……塞雷娅,我刚才就不应该相信你说自己已经老了的话。如果这是已经衰老的程度……真不敢想你年轻的时候,我是说……你在十几岁和二十几岁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那个时候……如果你想尝试的话……”塞雷娅若有所思,“我就属于犯罪了吧。”

“你想多了,只是好奇而已,我可没有这个打算。嗯……算了,没什么。”

房间内短暂地陷入了宁静,只能听到床铺上相拥的两人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赫默无所事事地玩弄着塞雷娅柔顺的长发,还故意将它们打了好几个死结,等待塞雷娅射精完毕。

过了一会儿,伏在妻子身上的、似乎快要睡着的塞雷娅忽然幽幽地开口道:“奥利维亚,我想,除了你和伊芙之外,我今后再也无法爱上其他任何人了。所以……”

赫默漫不经心地反问道:“是吗?那……如果,我是说,假设我们有了第二个孩子怎么办?”

说者无心,但听完这话塞雷娅忽然来了精神,身体一瞬间因为慌乱而紧绷起来:“等等,难道……?”

“不是,还没有,只是在计划中而已。嗯……是我刚刚突然擅自决定的计划,塞雷娅,你想就这个决定和我谈谈吗?”赫默似乎很满意伴侣的反应。

随后,在窗外的月亮越过中天的时候,她从塞雷娅浓密的长发中找出了一根略微发黄的发丝,于是轻轻地将它拔了下来,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银发就是好啊,就算长出了白头发,也很难让人发现。”

 

尾声

2016年12月25日 加拿大 安大略省渥太华市

“伊芙芙,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圣诞老人的存在吗?”刚从印度德里赶回加拿大过圣诞节的麦哲伦高高举着伊芙利特最爱的玩具变形金刚问道,“如果答对了,就把这个送给你。这是只在亚洲发布的限量版。”

“当然有圣诞老人!”伊芙利特在会客厅的沙发上蹦跳着回答道,“因为我昨晚看到,圣诞老人跟妈妈在沙发里接吻!”

“不要相信,麦哲伦。”塞雷娅端着水果远远走来,“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说的话只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是假的。”

“可我是亲眼看到的!”伊芙利特指着脚下的沙发,“就在这里!”

麦哲伦和梅尔面面相觑,还在为伊芙利特刚才的发言而惊讶。

“啊,这种逗小孩的问题没什么可争论的。不如……我们来说说卡夫卡和罗宾的圣诞之旅吧。你们一定不敢相信,她们两个这时候已经站在纽约街头了,你兴许一会儿还能在电视直播画面里看到她们俩。”赫默讪讪地指向壁炉上方的电视屏幕,又给塞雷娅使了个眼色。

塞雷娅于是沉默地走开了,并不动声色地将昨夜被她随意扔在餐桌下方的圣诞老人cos服偷偷藏进了卧室。

“你说什么?她们居然特地趁着圣诞假期赶去美国参加反对特朗普上任的游行了?”麦哲伦冲向了壁炉,几乎要将脸贴在屏幕上,似乎是在寻找卡夫卡和罗宾的踪迹。

只见屏幕中纽约曼哈顿的街道上已经布满了戴着粉色猫型帽子的示威人群,很快,画面就切到了记者采访示威人群,其中竟然真的有不少人来自邻国。

“是啊,机票和酒店全部自费,而且完全出于自愿。唔……我就想知道她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必要。特朗普根本不是她们的总统,她们完全忘了自己是加拿大人吗?”梅尔撑着腰,无奈地说道。接,她着看向赫默,“如果是你和塞雷娅赶回纽约参加游行,看起来还比较有道理可循。”

“或许,我们可以趁着这个长假回到我们的故乡看看。”塞雷娅从卧室内走出,单手揽住赫默的肩膀,“奥利维亚,你怎么看?想要和伊芙一起回去避寒吗?暖和的天气有助于……”

“停——临时决定,我的计划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