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走出这栋建筑,春天的气味覆没了我。如果病毒是可以嗅见的,它必定伪装成一种在无尽疲惫的人类生活里可以托举自我的气息。传染性极强,暴戾和泯灭人性的分子被压得恰到好处,它本身的味道——那一股强烈的腐臭味后知后觉的眩晕了人们,直到下次病毒的来临,再次感恩于病毒所带来的器官的团结。人们以此作为协调生理的手段。 这时我感到疲惫,这样的好天气我本应该带着慧慧游荡在城市的边边角角。 我终于脱下我的口罩,嗅觉在春日堵塞的气孔中来回穿梭,愁云在颅顶环绕。在光秃秃的枝丫中间,几根桃花树开得起劲,但看起来不合时宜,像是虚弱城市中那一两个假装坚强的模范,是假花吗?这些桃花后边,是遮盖施工的绿色丝网,这是我目光所及最绿的东西,黄褐色的支架像是木身,我后退几步,整栋楼就成为了一株巨大的植物。 这让我想起一件事情,一条街边的梧桐贴近根的地方,冒出一只水龙头,居民们伏倒在那棵树下取水。一些异乡人为此感到不解好奇,他们拍摄,发很多短视频。而从过往的实景地图中看,2013年有一条直角转弯的水管靠在树上,2015年还能清晰地看到水管和白色水龙头,2017年树皮被水管勒得凹陷,而现在这根水管在长年累月与树木贴近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