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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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22
我家在村里辈份低,出门碰到的不是爷就是叔,都得恭敬地叫着,要不村里人就会说这家的孩子没教养。小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数我的邻家蛮爷了。蛮爷家与我家只隔一口水井,他那时四十多岁,个子不高,满脸络腮胡子,眼睛是大三角眼,一年四季没有穿过新衣裳,样子有点凶巴巴的,我们小娃都有点怕他。蛮爷先是我们队里的队长,每天清早,他一手拿着旱烟袋,一手卷成喇叭状搭在嘴上,站在巷道,扯着嗓子,喊着“男劳力上河割麦,妇女打场”“男劳力西河边砌河堤,妇女公场簸豆子”之类的派工活。随即,村子里便是开门声、咳嗽声、脚步声杂沓着,忙活的一天开始了。那年月,再怎么春种秋收,流血流汗,就是吃不饱。有一年,秋收刚一完,蛮爷就带着男劳力,牵牛背锅,扛着被子,翻过村前的南山去开荒,直到快过年时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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