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e History 系列篇
作为一个小白，其实对于 Milady 了解得很晚。是有一次在 c 哥直播的时候，提了一嘴这个头像叫 Milady，那时候才知道这个东西。最近在查资料的时候，发现这个东西很有意思，无论是背后的文化、群体，都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加之本身对邪典文化比较感兴趣，所以就试着钻进去研究了一下，特此写文记录一下，顺便给像我一样的新朋友做一次小科普。
2021年前后，NFT开始流行，为艺术家们提供了较为便捷的商业变现思路。随后，针对NFT的炒作越来越热。另一方面，像4chan、推特、dc等网络社区在长期发展中积累了大量互联网亚文化，也开始逐渐 NFT化，而Remilia Collective正是在这种氛围中诞生的。
Charlotte Fang（@CharlotteFang77）是一个网络思想家和组织者，每天想的都是与艺术、哲学和网络相关的东西。在创立 Remilia 之前，他曾以“Miya”的身份活跃于网络论坛，这个身份后来也引发了巨大的争议。项目早期，他拉了一群朋友，组成了一个小圈子。既然有了圈子，就需要一个名字，他们选择了“Remilia”——这个名字出自日本弹幕射击游戏《Touhou Project》中的角色 Remilia Scarlet。这个名字本身代表了一种植根于日本宅文化和网络亚文化的审美情趣，也从一开始就表明了其反主流、反“高大上”的态度。Fang 曾将 Remilia 的内容与威廉·巴勒斯的禁忌小说《裸体午餐》相提并论——那是一部充斥毒品、色情与暴力、挑战社会底线的文学作品。他直言，加密圈不像世俗世界那样有诸多条条框框，在这里你可以谈论种族主义、恐同、反跨性别等言论，而不用害怕触犯禁忌或得罪他人。这种近乎无所顾忌的“包容性”也为后续 Milady、Remilio 等项目的诞生埋下了伏笔。
Remilia的成员自称是一个“分布式网络艺术集体”，有几个核心想法：一是后作者主义，认为作品在网上被大家传来传去、p来p去，早就不是作者一个人的了，而是大家的；二是拒绝人为制造稀缺，认为艺术就应该像表情包一样随意传播分享，并反对“物以稀为贵”的观念；三是网络精神，他们认为网络本身就是一个精神家园，人们可以在其中找到宗教般的归属感（也是Remilia的核心）；四是匿名性，倡导通过保持匿名来促进更自由、更纯粹的艺术创作，而不必在意所谓的“所有权”。在当时，Remilia还只是一个极为小众的私密圈子，并未被大众所熟知。——2021.01
2021.6.23：Remilia通过新西兰Hunters & Collectors画廊的实体展览，首次将团队的六位成员及其作品带入公众视野。尽管当时并未引起太多关注，但这标志着Remilia从一个神秘的线上小圈子开始正式走向公众。~~（配图：新西兰展览海报）~~
2021.07.24：创始人Charlotte Fang首次发布了Remilia风格的视频，为后续的视觉创作奠定了基调：画质粗糙、意象抽象、赛博幽暗且富有仪式感。这些作品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但不能简单地用“乱七八糟”来形容。其背后有着明确的审美倾向和意义，是一种有意为之的“粗糙感”和“混乱美学”，而这也是Remilia社区的追求。
关于 milady 的项目初衷也挺有意思。据说是为了聚集一批 Minecraft 玩家，然后给持有者搭建一个专属服务器。简单说，就是为了招一批人一起玩 MC，但没想到后来彻底出圈了。至于创作者，主创应该是 Sprite Bonkler（@Milady_Sonoro）。
2021.08.24：NFT正式发行，数量一万个，具有Y2K日本街头风格，mint价格约150刀。由于价格较低，很快就卖完了。在Milady社区，你看不到“我们终将成功”之类的口号式宣言；相反，你会看到各式各样的怀旧元素、宗教色彩、网络亚文化的符号。它堪称当时NFT界的一个异类：不在乎主流审美，更不关心商业规划，而是一种反主流、带有实验主义色彩的数字艺术。这不仅仅是一种审美选择，更是一种精神上的追求。它通过刻意的“丑陋”和“粗糙”，筛掉了追求精美外观的投机者，留下的，才是真正认同其混乱内核、渴望网络灵性的“信徒”。
1、附赠Banner：每个NFT都附赠一个横幅，可以挂在推特；
2、随机铸造：最初mint的款式是纯随机的，有可能你花150刀mint出一个最时尚/最丑的；
3、时尚评分机制：项目设有一套“时尚分”系统，有多重因素影响，比如背景、发型、帽子、项链等，有几十种搭配，不同搭配分值不同，有点像QQ秀？分越高价越高；
4、核心形象：主体是清一色的少女头像，融合了可爱、复古、二次元及亚文化等多种元素。
2021.09.06：团队推出了Milady的衍生NFT系列——“Milady, that B.I.T.C.H.”，名字本身就带有强烈的恶搞意味。与Milady不同，该系列没有帽子、眼睛等可区分的特征元素，每个NFT身上仅印有五个由AI随机生成的单词。这些单词源于“B.I.T.C.H.”五个字母的首字母缩写，例如“Bravery Is The Coolest Hobby”。本来是一次实验性创新，但是不久人们发现了一个单词——Treblinka（纳粹集中营名称），引发巨大争议。团队对此解释称，该词汇为 AI 随机生成，并非人为设定，并紧急下架了相关的 NFT 图片。客观来讲，AI 在没有预设限制的情况下，确实有可能随机生成敏感词。但是按照 remilia 的风格，我觉得他们宁愿放弃这个系列也不会去搞文字狱；如果他们真的搞了，那 remilia 也就失去了灵魂。
2022.03：有网友在推特爆料——Remilia 团队和一个名为 “Kaliacc” 的极右翼网络团体有关。Kaliacc 源自对印度教纪元理论的极端解读，带有浓厚的白人至上和加速主义色彩。另外，有人指控 Remilia 团队是一个 “新纳粹诱导邪教”，多年来以 Kaliacc 名义在网上引诱未成年少女自残，甚至更恶劣的行为。还有帖子贴出 Milady 团队成员与 Kaliacc 关联的种种迹象，比如官推账号多次提及 Kaliacc、Miya 等。这些指控在各大社交媒体上迅速扩散，给本来就小众的 Milady 社群蒙上了极端主义的阴影。虽然那时候没有实锤的证据，但是 Milady 项目已经开始备受质疑了。Miya 是右翼组织的一员，在社交媒体上经常发布各种非法言论。
2022.04.29：在众说纷纭之际，Charlotte Fang 起初辩解称自己与 Miya 无关，相关言论只是艺术性的“角色扮演”。他在 mirror 平台上发表长文——《Cancel Miya to me or I’ll fucking kill you》。他在文章里赞美 Kaliacc 之类的实验艺术价值，说 Miya 就是一次早期行为艺术的尝试。Miya 账号在推特上写了很多文章，虽然问题很多（比如宣扬恐怖主义、暴力言论等等），但是那又如何？艺术家的职责之一就是探索和批判社会的阴暗面……以表演融入的方式进行批判也是无可厚非的——换句话说，就是：Miya 只是我在网络上扮演的一个角色，并不代表我的现实想法和立场。Miya的做法并没有平息众怒，反而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 Milady 团队的反社会倾向。
2022.05：另外一个 NFT 项目的创始人 0xngmi 经过调查，公开指认 Charlotte Fang 就是臭名昭著的 “Kaliacc” 中的人物——Miya。他指出其在 2018-2020 年间活跃于推特和 4chan 等平台，发布了大量充满仇恨和阴谋论的内容，包括许多极端暴力和歧视言论。更有甚者，他还爆出 Miya 与一个名为 “Systemspace” 的自杀邪教有所牵连。该邪教据查起源于 4chan，宣扬 “网络来世”，鼓动年轻人通过自杀将灵魂上传至虚构的网络乌托邦。有消息称，一名加拿大少年因受其蛊惑，于 2017 年自杀身亡。另外，0xngmi 等人指出，Miya 以及 Remilia 其他成员疑似在社交媒体上诱导抑郁的少女加入厌食和自残的小圈子，进行所谓 “集体减肥” 式的精神控制。这一系列爆料如重磅炸弹般投下，毫无疑问，Milady 摊上了大麻烦，随之陷入了重大的舆论危机。
2022.5.21：Charlotte Fang最终选择了让步——在推特上公开发表声明：好了，我完全坦白：Miya确实是我。并表示自己过往这个“毒瘤身份”正在伤害milady社区，他为自己之前的隐瞒行为道歉，并宣布退出Remilia团队。同时Fang强调，miya和milady毫无关系，过去如此，将来也是如此。随着创始人退出的消息传开，milady的市场信心开始崩塌，地板价几天内跌了75%。一时间，milady几乎成了“臭名昭著”的代名词，声誉和市场价值同时跌至谷底。Miya风波是 Remilia 社区最大的一次考验，当一个社区将“无所顾忌的网络自由”作为行为规范时，就无法避免触碰现实世界的红线。这次崩盘，是对所有 Remilios 的一次灵魂拷问：当你追求“网络灵性”时，是否能够接受这种极端的混乱与黑暗？
2022.08.12：尽管关于Milady的争议尚未平息，Remilia依旧如期推出了其首个官方衍生项目——Redacted Remilio Babies，一共9995个。用创始人的话说，remilio就是给男孩准备的milady，一个又宅又叛逆的儿童。与milady的时尚路线不同，remilio走的是恶搞+儿童化讽刺路线。围绕它并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大事件，但它的推出具有独特的象征意义：在Milady深陷危机之时，作为第一个衍生系列问世，它有力地回应了市场对于Remilia的质疑，证明团队并未倒下，而是在持续拓展其艺术版图。
2022年下半年：在创始人退场后，milady 社区一度陷入迷茫。然而，社区中的核心拥趸并未全部离开。虽然很多持有者都在风波中抛售离场，但仍有一部分死忠粉选择坚守，并自嘲为“邪教信徒”，继续参与社区建设，维护项目共识。2022 年 11 月，项目方尝试自救，发表了一篇很详尽的澄清文章，逐条辟谣之前针对 Fang 和 milady 团队的指控。文章指出，最初进行指控的人和 milady 属于竞争关系（没错，说的就是 0xngmi，这人也是做 NFT 的——Tubby Cats，两者属于同时段的竞争关系，所以实际上既是一次指控，也有点打压竞争对手的意味），存在利益冲突，属于蓄意抹黑。这群自嘲为“邪教信徒”的坚守者，不正是“network spirituality”的最有力的体现吗？当一个项目，失去了创始人、声誉、价格之后，如果还有人留下，那唯一的理由，只能是精神上的归属感。Remilia 在此刻证明了，它已经成功为一群人提供了一个可以寄托灵魂的部落。
关于证据部分：文章援引了部分当事女孩的声明，反驳了所谓“邪教诱骗”的说法，并强调 Miya 只是一场被外界误解的行为艺术。在那个小圈子里，Miya 的身份几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许多 Milady 社区的早期成员本身就是 Miya 的粉丝（属于小圈子玩法，外人不理解很正常）。Remilia 强调，这些恶意指控缺乏实际证据。与此同时，Fang 也重新在幕后参与团队的沟通，并再次向公众表达歉意，重申自己“在现实生活中不持有任何仇恨立场，也从未真正伤害过任何人”。这一系列公关措施确实起到了一定效果，渐渐挽回了部分社区信心，也让持续下跌的 NFT 价格趋于稳定，最终维持在 0.4 ETH 左右。Milady 项目算是艰难地存活了下来。
2023.04.16：Remilia 正式推出第三个 NFT 系列——Bonkler，很有意思的一个 NFT，有几个机制比较特别： 1、“活的”NFT：Bonkler 的特征不是一成不变的。创始人 Fang 可以随时向其“特征库”中添加新的元素（如新的眼睛、帽子、背景等）。当新特征被添加后，持有者手中的 Bonkler 就有可能在下一次刷新时随机获得这些新增的、可能更稀有的特征。 2、**独特的拍卖机制：**Bonkler 没有采用传统的限时 Mint 模式，而是通过拍卖发行，每 23 小时仅拍卖一个。为了防止“狙击式出价”，规则规定在拍卖结束前 15 分钟内，任何出价都会将倒计时重置为 15 分钟。更关键的是，所有出价都必须先掏钱，这有效杜绝了恶意抬价和捣乱行为 3、**首创“储备池”：**Bonkler 开创了“储备池”机制。举个例子，你花一万刀拍下一个 NFT，其中 30% 的资金归 Remilia 团队，剩余的 70% 则存入公共储备池。以后如果你不想要了，可以选择销毁这个 NFT，并从储备池中取回资金。也就意味着每一次赎回都会永久减少一个 Bonkler，从而让剩下的 NFT 变得更加稀有。
整个项目持续了一年多，总计 400 张 NFT，被称为“一场为期一年的价格发现恶作剧”，几个特殊机制也彰显了 Remilia 打破常规、特立独行的风格。
2023.05.10：这天，马斯克突然发推：“There is no meme. I love you”，配图 milady。接下来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一条推文彻底引爆市场情绪，milady 命运发生转折。原来那个饱受争议的“小众邪典 NFT”也变成了全网关注的顶级 NFT。24 小时之内，milady 地板价涨幅达到 50%；随后的几天里，交易量暴增，milady 一度冲上 OpenSea 平台交易量榜首。无数名人开始把头像换成 milady，有点 mog/acc 那个感觉（我总感觉 alon 的头像也是 Milady，但查了一下发现并不是，它更像是 Retardio Cousins 系列，但严格来说也不是）。马斯克效应带来的不仅仅是短期的价格上涨，更重要的是 milady 的文化地位发生质变——从边缘走向台前。从 5 月到 8 月，milady 持续上涨，最后成为仅次于 CryptoPunks 和 BAYC 的全球第三高价 10K PFP 系列，重新跻身顶级蓝筹 NFT 系列。一次极致的讽刺，一个被所有人鄙弃的反主流的文化符号，最终竟然被顶级的主流人物给拉回正轨，并引发大众的疯抢。
2023.09.11：Remilia 内部爆出财务纠纷：几位核心开发者被曝利用合约漏洞，私吞了 100 万刀的开发费用，并试图篡夺团队社交账号（最终导致三个官方账号被弃用）。幸亏 Fang 及时出面控制局面，阻止了相关人员，并采取法律行动追讨资产。然而，他们声称早期与 Fang 签订了意向书，Fang 曾承诺给予他们股权、董事席位和奖金，所以他们也应该是联合创始人。对此，Fang 回应称，他们只是合同工，并非所谓的联合创始人，更没有股权一说。与此同时，Milady 的价格一周内下跌了 40%。尽管外界无法知悉全部内情，但显然 Remilia 内部出现了一场严重的权力斗争。案子一度陷入僵局，最终在 2024.02.26，Fang 主动选择撤诉，事件至此落下帷幕。虽然此事件对社区造成了冲击，但也从侧面显示出 Remilia 的组织治理正逐渐走向正规化，开始懂得运用法律手段来维护自身权益。
自2022.05爆发Miya风波之后，Fang更多时候担任幕后指导的角色，并未正式在台前主事。尽管后面的remilio和bonkler都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发布时并没有特意标注Fang。直到2024.06，他才带着remilia社区最核心的叙事，重新回到公众视野。
2024.06.13：官方（@MiladyCult）宣布启动预售——$CULT。这名字确实是remilia社区最核心的总结：邪典、狂热、亚文化。我在想，或许Fang最初在建立remilia社区的时候，就曾有过拿这个名字做项目的想法，因为它和社区精神完美契合。此外，与价格动辄几千几万刀的NFT不同，memecoin价格低、供应量大，所有人都可以参与，买入一份属于自己的“Remilia文化份额”，这也是其吸引力的关键所在。最后，是这次上线的时间，恰逢Fang经历争议、诉讼、内斗之后，属于一个绝佳的重整旗鼓的标志。公告发布后仅几小时就募集了20m。随着预售结束，资金全部存入多签钱包，大家开始满怀期待地等待正式发行，结果，这一等就是半年。在此期间，社区内出现了无数质疑与不满：“为什么拿着钱不发币？”“团队把钱挪走了吗？”
2024.12.09：在经历了半年的等待之后，TGE终于上线。由于长期的等待、Fang的卷土重来以及Milady品牌光环，市场情绪瞬间被引爆，FDV直接干到了1B+。但是，预售超募→上线高开→抛压释放→缺乏后续驱动，几个因素叠加，也注定了后续的走势——一路向下。
Remilia从诞生之初就带着浓浓的反叛和实验色彩。无论是Milady的粗糙画风，还是Bonkler独特的机制，都是在挑战常规。$CULT的出现，则彻底将这场网络实验推至高潮。它把信徒的狂热情绪、创始人的个人魅力以及品牌的争议性历史全部打包，做成了一个代币，让市场来定价。上线瞬间冲到1B的市值，虽然未能持久，但那一刻的爆发本身就是一场极致的“行为艺术”，完美诠释了网络文化如何能够瞬间转化为巨大的金融能量。
回顾一下整个发展过程：从极小众的私密圈子，到第一次公开展览，到被群嘲的Milady，再到 Miya 风波后的崩盘与自救，Remilio 的一剂强心针；从把拍卖做成行为艺术的Bonkler，到把Remilia最核心的特质做成代币的$CULT。对于中间走过的无数风波和危机，外界看见的是争议与反感，但圈子里的人得到的却是强烈的身份认同和归属感，这或许就是cult的实质：少数信徒的狂热与无数人的冷眼旁观。Remilia 的全部历史，就是一场寻找、确认并捍卫这种网络灵性的漫长朝圣。回首Remilia：它不是几张粗糙图片，也不是几个带着精神污染的视频，而是一种认知——I long for network spirituality。至于它能走多远，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它已经给数字艺术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个其实没有固定概念，也没有人为限制哪些属于cult。最早可能要追溯到古罗马的宗教祭祀之类，后续又经历了漫长发展，直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它才开始进入流行文化圈层。最早是有些电影评论家把某些电影称为cult movie，比如《洛基恐怖秀》《搏击俱乐部》等。这些作品通常具备一些共同特点：诞生之初往往很失败；和主流审美/价值观对着干；尽管不被大众欢迎，但拥有一个极度狂热且不断二次创作的粉丝群体等 。下面举两个例子拆解一下。
第一个，姜文的电影。首先，经常看电影的应该知道，中国互联网上存在一个不成文的学科，叫“姜文研究学”。什么“四小时完整解读让子弹飞”“万字拆解太阳照常升起”“他骂了140分钟，你没听懂罢了”，一搜一堆。有哪个导演的电影能让影迷们像做考据一样逐帧分析隐喻，把每一句台词都当成“圣经”来解读？没错——让子弹飞。人们从里面解读出了政治、历史、权术……其深度和广度绝对远远超出了姜文本人拍摄时所想的一切，这就是最典型的“二次创作”。你敢说一句《太阳照常升起》是烂片，立刻会有一群人跟你掰扯三天三夜，告诉你“那是你没看懂”。这种社群的凝聚力和排他性，是邪典文化最核心的特征。此外，姜文的电影，除了《让子弹飞》，全都是商业失败的作品。《一步之遥》《邪不压正》等都是看得云里雾里，你也不知道他在讲啥，但他从来不改，总是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讲故事，与主流电影旋律完全背道而驰。姜文的电影完美符合成为“邪典经典”的所有条件。但是，不好看就是不好看，邪典也一样——“你行你上”。
第二个，就是milady。其实它开局很失败，只在很小的圈子流行，在发行之初被严重鄙视和误解。按照当时的评价——“这是什么MS Paint画出来的垃圾？”“这东西背后的设计师脑子是不是有病？”“怎么他妈的这么他妈丑？”因为确实很丑啊，而且很粗糙。再加上remilia的视频风格：低保真、精神污染、摆烂的画风，哪怕拿到现在你说它是一坨垃圾，也合乎情理。然而，正是这种种负面评价，完美地筛选了一批信徒，也让这个小圈子产生了“我们”VS“他们”的凝聚力。此外，它以这种逆潮流的画风出现，就是对追求精美、酷炫的主流思想的最大嘲讽：你们不是喜欢把NFT做到最漂亮吗？我们偏不，也不在乎你们怎么看。同时，它把一种小众、混乱、充满反讽的网络亚文化带到台面上。对于习惯了“正能量”“改变世界”“传播爱与温暖”等主流叙事的圈外人而言，是很难接受甚至反感的。最后，它有着一批狂热的死忠粉，哪怕中间遭遇数次巨大危机，都没有离开，反而抗住了外部压力，走到了今天。Remilia/milady并非只是几张小图片，也不是几个小视频，而是借助一系列独有的符号元素，上演了一场“网络时代的邪典宗教运动”。
This essay traces the cult‑like history of Remilia Collective, Milady Maker, Bonkler and the $CULT token from a Chinese crypto user’s perspective. It starts with how Remilia positioned itself as an online art collective, then follows the launch of Milady as a “ugly‑cute” PFP project that deliberately filtered for a small, devoted audience instead of mainstream approval. Along the way it revisits the major dramas around extremism accusations, founder identity scandals and internal conflicts over contracts and funds, and shows how each crisis reshaped both the floor price and the community’s self‑image.
Rather than focusing on pure price action, the essay reads these events as a long cult narrative. Milady and its spin‑offs are treated as ritual objects in an internet “church”: rough aesthetics, in‑jokes and exclusionary vibes work together to create a sense of belonging for people who feel out of place in both traditional art and corporate Web3. Bonkler becomes a piece of financial performance art that turns auction mechanics and redemption rules into an ongoing story, while $CULT condenses years of lore, drama and aspiration into a single memecoin that briefly reached a billion‑dollar valuation.
The text also reflects on what this says about “network spirituality” in today’s crypto culture. For many holders, Milady is less an investment and more a shared hallucination about meaning, friendship and fate on the internet, sustained through memes, late‑night calls and collective coping. Watching this from within the Chinese‑speaking crypto world highlights the gap between local narratives and global ones: some nuances of Remilia’s lore are hard to translate, yet the desire for a small, intense, almost religious community feels universal.
This essay is not financial advice and does not recommend buying any of the assets mentioned. It is an attempt to document how a fringe NFT project, a series of scandals and a handful of experimental tokens evolved into a full‑blown cult story that still shapes how many people imagine the future of online culture and money.
引用：
Charlotte Fang 文章合集：https://goldenlight.mirror.xyz/
Forever Culture Fund 的文章
Remilia 新西兰会展： https://ilongfornetworkspirituality.net/
Milady-Maker百科：https://iq.wiki/zh/wiki/milady-maker
Milady-Maker官网：https://miladymaker.net/
Remilia Collective ：https://blog.remilia.org/
Charlotte Fang 推特合集
0xVeil's ArchiveWojak：一张简笔画背后的现代互联网心灵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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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e 历史、社区社会学与叙事周期 Meme History, Community Sociology and Narrative Cyc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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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小白，其实对于 Milady 了解得很晚。是有一次在 c 哥直播的时候，提了一嘴这个头像叫 Milady，那时候才知道这个东西。最近在查资料的时候，发现这个东西很有意思，无论是背后的文化、群体，都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加之本身对邪典文化比较感兴趣，所以就试着钻进去研究了一下，特此写文记录一下，顺便给像我一样的新朋友做一次小科普。
2021年前后，NFT开始流行，为艺术家们提供了较为便捷的商业变现思路。随后，针对NFT的炒作越来越热。另一方面，像4chan、推特、dc等网络社区在长期发展中积累了大量互联网亚文化，也开始逐渐 NFT化，而Remilia Collective正是在这种氛围中诞生的。
Charlotte Fang（@CharlotteFang77）是一个网络思想家和组织者，每天想的都是与艺术、哲学和网络相关的东西。在创立 Remilia 之前，他曾以“Miya”的身份活跃于网络论坛，这个身份后来也引发了巨大的争议。项目早期，他拉了一群朋友，组成了一个小圈子。既然有了圈子，就需要一个名字，他们选择了“Remilia”——这个名字出自日本弹幕射击游戏《Touhou Project》中的角色 Remilia Scarlet。这个名字本身代表了一种植根于日本宅文化和网络亚文化的审美情趣，也从一开始就表明了其反主流、反“高大上”的态度。Fang 曾将 Remilia 的内容与威廉·巴勒斯的禁忌小说《裸体午餐》相提并论——那是一部充斥毒品、色情与暴力、挑战社会底线的文学作品。他直言，加密圈不像世俗世界那样有诸多条条框框，在这里你可以谈论种族主义、恐同、反跨性别等言论，而不用害怕触犯禁忌或得罪他人。这种近乎无所顾忌的“包容性”也为后续 Milady、Remilio 等项目的诞生埋下了伏笔。
Remilia的成员自称是一个“分布式网络艺术集体”，有几个核心想法：一是后作者主义，认为作品在网上被大家传来传去、p来p去，早就不是作者一个人的了，而是大家的；二是拒绝人为制造稀缺，认为艺术就应该像表情包一样随意传播分享，并反对“物以稀为贵”的观念；三是网络精神，他们认为网络本身就是一个精神家园，人们可以在其中找到宗教般的归属感（也是Remilia的核心）；四是匿名性，倡导通过保持匿名来促进更自由、更纯粹的艺术创作，而不必在意所谓的“所有权”。在当时，Remilia还只是一个极为小众的私密圈子，并未被大众所熟知。——2021.01
2021.6.23：Remilia通过新西兰Hunters & Collectors画廊的实体展览，首次将团队的六位成员及其作品带入公众视野。尽管当时并未引起太多关注，但这标志着Remilia从一个神秘的线上小圈子开始正式走向公众。~~（配图：新西兰展览海报）~~
2021.07.24：创始人Charlotte Fang首次发布了Remilia风格的视频，为后续的视觉创作奠定了基调：画质粗糙、意象抽象、赛博幽暗且富有仪式感。这些作品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但不能简单地用“乱七八糟”来形容。其背后有着明确的审美倾向和意义，是一种有意为之的“粗糙感”和“混乱美学”，而这也是Remilia社区的追求。
关于 milady 的项目初衷也挺有意思。据说是为了聚集一批 Minecraft 玩家，然后给持有者搭建一个专属服务器。简单说，就是为了招一批人一起玩 MC，但没想到后来彻底出圈了。至于创作者，主创应该是 Sprite Bonkler（@Milady_Sonoro）。
2021.08.24：NFT正式发行，数量一万个，具有Y2K日本街头风格，mint价格约150刀。由于价格较低，很快就卖完了。在Milady社区，你看不到“我们终将成功”之类的口号式宣言；相反，你会看到各式各样的怀旧元素、宗教色彩、网络亚文化的符号。它堪称当时NFT界的一个异类：不在乎主流审美，更不关心商业规划，而是一种反主流、带有实验主义色彩的数字艺术。这不仅仅是一种审美选择，更是一种精神上的追求。它通过刻意的“丑陋”和“粗糙”，筛掉了追求精美外观的投机者，留下的，才是真正认同其混乱内核、渴望网络灵性的“信徒”。
1、附赠Banner：每个NFT都附赠一个横幅，可以挂在推特；
2、随机铸造：最初mint的款式是纯随机的，有可能你花150刀mint出一个最时尚/最丑的；
3、时尚评分机制：项目设有一套“时尚分”系统，有多重因素影响，比如背景、发型、帽子、项链等，有几十种搭配，不同搭配分值不同，有点像QQ秀？分越高价越高；
4、核心形象：主体是清一色的少女头像，融合了可爱、复古、二次元及亚文化等多种元素。
2021.09.06：团队推出了Milady的衍生NFT系列——“Milady, that B.I.T.C.H.”，名字本身就带有强烈的恶搞意味。与Milady不同，该系列没有帽子、眼睛等可区分的特征元素，每个NFT身上仅印有五个由AI随机生成的单词。这些单词源于“B.I.T.C.H.”五个字母的首字母缩写，例如“Bravery Is The Coolest Hobby”。本来是一次实验性创新，但是不久人们发现了一个单词——Treblinka（纳粹集中营名称），引发巨大争议。团队对此解释称，该词汇为 AI 随机生成，并非人为设定，并紧急下架了相关的 NFT 图片。客观来讲，AI 在没有预设限制的情况下，确实有可能随机生成敏感词。但是按照 remilia 的风格，我觉得他们宁愿放弃这个系列也不会去搞文字狱；如果他们真的搞了，那 remilia 也就失去了灵魂。
2022.03：有网友在推特爆料——Remilia 团队和一个名为 “Kaliacc” 的极右翼网络团体有关。Kaliacc 源自对印度教纪元理论的极端解读，带有浓厚的白人至上和加速主义色彩。另外，有人指控 Remilia 团队是一个 “新纳粹诱导邪教”，多年来以 Kaliacc 名义在网上引诱未成年少女自残，甚至更恶劣的行为。还有帖子贴出 Milady 团队成员与 Kaliacc 关联的种种迹象，比如官推账号多次提及 Kaliacc、Miya 等。这些指控在各大社交媒体上迅速扩散，给本来就小众的 Milady 社群蒙上了极端主义的阴影。虽然那时候没有实锤的证据，但是 Milady 项目已经开始备受质疑了。Miya 是右翼组织的一员，在社交媒体上经常发布各种非法言论。
2022.04.29：在众说纷纭之际，Charlotte Fang 起初辩解称自己与 Miya 无关，相关言论只是艺术性的“角色扮演”。他在 mirror 平台上发表长文——《Cancel Miya to me or I’ll fucking kill you》。他在文章里赞美 Kaliacc 之类的实验艺术价值，说 Miya 就是一次早期行为艺术的尝试。Miya 账号在推特上写了很多文章，虽然问题很多（比如宣扬恐怖主义、暴力言论等等），但是那又如何？艺术家的职责之一就是探索和批判社会的阴暗面……以表演融入的方式进行批判也是无可厚非的——换句话说，就是：Miya 只是我在网络上扮演的一个角色，并不代表我的现实想法和立场。Miya的做法并没有平息众怒，反而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 Milady 团队的反社会倾向。
2022.05：另外一个 NFT 项目的创始人 0xngmi 经过调查，公开指认 Charlotte Fang 就是臭名昭著的 “Kaliacc” 中的人物——Miya。他指出其在 2018-2020 年间活跃于推特和 4chan 等平台，发布了大量充满仇恨和阴谋论的内容，包括许多极端暴力和歧视言论。更有甚者，他还爆出 Miya 与一个名为 “Systemspace” 的自杀邪教有所牵连。该邪教据查起源于 4chan，宣扬 “网络来世”，鼓动年轻人通过自杀将灵魂上传至虚构的网络乌托邦。有消息称，一名加拿大少年因受其蛊惑，于 2017 年自杀身亡。另外，0xngmi 等人指出，Miya 以及 Remilia 其他成员疑似在社交媒体上诱导抑郁的少女加入厌食和自残的小圈子，进行所谓 “集体减肥” 式的精神控制。这一系列爆料如重磅炸弹般投下，毫无疑问，Milady 摊上了大麻烦，随之陷入了重大的舆论危机。
2022.5.21：Charlotte Fang最终选择了让步——在推特上公开发表声明：好了，我完全坦白：Miya确实是我。并表示自己过往这个“毒瘤身份”正在伤害milady社区，他为自己之前的隐瞒行为道歉，并宣布退出Remilia团队。同时Fang强调，miya和milady毫无关系，过去如此，将来也是如此。随着创始人退出的消息传开，milady的市场信心开始崩塌，地板价几天内跌了75%。一时间，milady几乎成了“臭名昭著”的代名词，声誉和市场价值同时跌至谷底。Miya风波是 Remilia 社区最大的一次考验，当一个社区将“无所顾忌的网络自由”作为行为规范时，就无法避免触碰现实世界的红线。这次崩盘，是对所有 Remilios 的一次灵魂拷问：当你追求“网络灵性”时，是否能够接受这种极端的混乱与黑暗？
2022.08.12：尽管关于Milady的争议尚未平息，Remilia依旧如期推出了其首个官方衍生项目——Redacted Remilio Babies，一共9995个。用创始人的话说，remilio就是给男孩准备的milady，一个又宅又叛逆的儿童。与milady的时尚路线不同，remilio走的是恶搞+儿童化讽刺路线。围绕它并没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大事件，但它的推出具有独特的象征意义：在Milady深陷危机之时，作为第一个衍生系列问世，它有力地回应了市场对于Remilia的质疑，证明团队并未倒下，而是在持续拓展其艺术版图。
2022年下半年：在创始人退场后，milady 社区一度陷入迷茫。然而，社区中的核心拥趸并未全部离开。虽然很多持有者都在风波中抛售离场，但仍有一部分死忠粉选择坚守，并自嘲为“邪教信徒”，继续参与社区建设，维护项目共识。2022 年 11 月，项目方尝试自救，发表了一篇很详尽的澄清文章，逐条辟谣之前针对 Fang 和 milady 团队的指控。文章指出，最初进行指控的人和 milady 属于竞争关系（没错，说的就是 0xngmi，这人也是做 NFT 的——Tubby Cats，两者属于同时段的竞争关系，所以实际上既是一次指控，也有点打压竞争对手的意味），存在利益冲突，属于蓄意抹黑。这群自嘲为“邪教信徒”的坚守者，不正是“network spirituality”的最有力的体现吗？当一个项目，失去了创始人、声誉、价格之后，如果还有人留下，那唯一的理由，只能是精神上的归属感。Remilia 在此刻证明了，它已经成功为一群人提供了一个可以寄托灵魂的部落。
关于证据部分：文章援引了部分当事女孩的声明，反驳了所谓“邪教诱骗”的说法，并强调 Miya 只是一场被外界误解的行为艺术。在那个小圈子里，Miya 的身份几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许多 Milady 社区的早期成员本身就是 Miya 的粉丝（属于小圈子玩法，外人不理解很正常）。Remilia 强调，这些恶意指控缺乏实际证据。与此同时，Fang 也重新在幕后参与团队的沟通，并再次向公众表达歉意，重申自己“在现实生活中不持有任何仇恨立场，也从未真正伤害过任何人”。这一系列公关措施确实起到了一定效果，渐渐挽回了部分社区信心，也让持续下跌的 NFT 价格趋于稳定，最终维持在 0.4 ETH 左右。Milady 项目算是艰难地存活了下来。
2023.04.16：Remilia 正式推出第三个 NFT 系列——Bonkler，很有意思的一个 NFT，有几个机制比较特别： 1、“活的”NFT：Bonkler 的特征不是一成不变的。创始人 Fang 可以随时向其“特征库”中添加新的元素（如新的眼睛、帽子、背景等）。当新特征被添加后，持有者手中的 Bonkler 就有可能在下一次刷新时随机获得这些新增的、可能更稀有的特征。 2、**独特的拍卖机制：**Bonkler 没有采用传统的限时 Mint 模式，而是通过拍卖发行，每 23 小时仅拍卖一个。为了防止“狙击式出价”，规则规定在拍卖结束前 15 分钟内，任何出价都会将倒计时重置为 15 分钟。更关键的是，所有出价都必须先掏钱，这有效杜绝了恶意抬价和捣乱行为 3、**首创“储备池”：**Bonkler 开创了“储备池”机制。举个例子，你花一万刀拍下一个 NFT，其中 30% 的资金归 Remilia 团队，剩余的 70% 则存入公共储备池。以后如果你不想要了，可以选择销毁这个 NFT，并从储备池中取回资金。也就意味着每一次赎回都会永久减少一个 Bonkler，从而让剩下的 NFT 变得更加稀有。
整个项目持续了一年多，总计 400 张 NFT，被称为“一场为期一年的价格发现恶作剧”，几个特殊机制也彰显了 Remilia 打破常规、特立独行的风格。
2023.05.10：这天，马斯克突然发推：“There is no meme. I love you”，配图 milady。接下来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一条推文彻底引爆市场情绪，milady 命运发生转折。原来那个饱受争议的“小众邪典 NFT”也变成了全网关注的顶级 NFT。24 小时之内，milady 地板价涨幅达到 50%；随后的几天里，交易量暴增，milady 一度冲上 OpenSea 平台交易量榜首。无数名人开始把头像换成 milady，有点 mog/acc 那个感觉（我总感觉 alon 的头像也是 Milady，但查了一下发现并不是，它更像是 Retardio Cousins 系列，但严格来说也不是）。马斯克效应带来的不仅仅是短期的价格上涨，更重要的是 milady 的文化地位发生质变——从边缘走向台前。从 5 月到 8 月，milady 持续上涨，最后成为仅次于 CryptoPunks 和 BAYC 的全球第三高价 10K PFP 系列，重新跻身顶级蓝筹 NFT 系列。一次极致的讽刺，一个被所有人鄙弃的反主流的文化符号，最终竟然被顶级的主流人物给拉回正轨，并引发大众的疯抢。
2023.09.11：Remilia 内部爆出财务纠纷：几位核心开发者被曝利用合约漏洞，私吞了 100 万刀的开发费用，并试图篡夺团队社交账号（最终导致三个官方账号被弃用）。幸亏 Fang 及时出面控制局面，阻止了相关人员，并采取法律行动追讨资产。然而，他们声称早期与 Fang 签订了意向书，Fang 曾承诺给予他们股权、董事席位和奖金，所以他们也应该是联合创始人。对此，Fang 回应称，他们只是合同工，并非所谓的联合创始人，更没有股权一说。与此同时，Milady 的价格一周内下跌了 40%。尽管外界无法知悉全部内情，但显然 Remilia 内部出现了一场严重的权力斗争。案子一度陷入僵局，最终在 2024.02.26，Fang 主动选择撤诉，事件至此落下帷幕。虽然此事件对社区造成了冲击，但也从侧面显示出 Remilia 的组织治理正逐渐走向正规化，开始懂得运用法律手段来维护自身权益。
自2022.05爆发Miya风波之后，Fang更多时候担任幕后指导的角色，并未正式在台前主事。尽管后面的remilio和bonkler都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发布时并没有特意标注Fang。直到2024.06，他才带着remilia社区最核心的叙事，重新回到公众视野。
2024.06.13：官方（@MiladyCult）宣布启动预售——$CULT。这名字确实是remilia社区最核心的总结：邪典、狂热、亚文化。我在想，或许Fang最初在建立remilia社区的时候，就曾有过拿这个名字做项目的想法，因为它和社区精神完美契合。此外，与价格动辄几千几万刀的NFT不同，memecoin价格低、供应量大，所有人都可以参与，买入一份属于自己的“Remilia文化份额”，这也是其吸引力的关键所在。最后，是这次上线的时间，恰逢Fang经历争议、诉讼、内斗之后，属于一个绝佳的重整旗鼓的标志。公告发布后仅几小时就募集了20m。随着预售结束，资金全部存入多签钱包，大家开始满怀期待地等待正式发行，结果，这一等就是半年。在此期间，社区内出现了无数质疑与不满：“为什么拿着钱不发币？”“团队把钱挪走了吗？”
2024.12.09：在经历了半年的等待之后，TGE终于上线。由于长期的等待、Fang的卷土重来以及Milady品牌光环，市场情绪瞬间被引爆，FDV直接干到了1B+。但是，预售超募→上线高开→抛压释放→缺乏后续驱动，几个因素叠加，也注定了后续的走势——一路向下。
Remilia从诞生之初就带着浓浓的反叛和实验色彩。无论是Milady的粗糙画风，还是Bonkler独特的机制，都是在挑战常规。$CULT的出现，则彻底将这场网络实验推至高潮。它把信徒的狂热情绪、创始人的个人魅力以及品牌的争议性历史全部打包，做成了一个代币，让市场来定价。上线瞬间冲到1B的市值，虽然未能持久，但那一刻的爆发本身就是一场极致的“行为艺术”，完美诠释了网络文化如何能够瞬间转化为巨大的金融能量。
回顾一下整个发展过程：从极小众的私密圈子，到第一次公开展览，到被群嘲的Milady，再到 Miya 风波后的崩盘与自救，Remilio 的一剂强心针；从把拍卖做成行为艺术的Bonkler，到把Remilia最核心的特质做成代币的$CULT。对于中间走过的无数风波和危机，外界看见的是争议与反感，但圈子里的人得到的却是强烈的身份认同和归属感，这或许就是cult的实质：少数信徒的狂热与无数人的冷眼旁观。Remilia 的全部历史，就是一场寻找、确认并捍卫这种网络灵性的漫长朝圣。回首Remilia：它不是几张粗糙图片，也不是几个带着精神污染的视频，而是一种认知——I long for network spirituality。至于它能走多远，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它已经给数字艺术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个其实没有固定概念，也没有人为限制哪些属于cult。最早可能要追溯到古罗马的宗教祭祀之类，后续又经历了漫长发展，直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它才开始进入流行文化圈层。最早是有些电影评论家把某些电影称为cult movie，比如《洛基恐怖秀》《搏击俱乐部》等。这些作品通常具备一些共同特点：诞生之初往往很失败；和主流审美/价值观对着干；尽管不被大众欢迎，但拥有一个极度狂热且不断二次创作的粉丝群体等 。下面举两个例子拆解一下。
第一个，姜文的电影。首先，经常看电影的应该知道，中国互联网上存在一个不成文的学科，叫“姜文研究学”。什么“四小时完整解读让子弹飞”“万字拆解太阳照常升起”“他骂了140分钟，你没听懂罢了”，一搜一堆。有哪个导演的电影能让影迷们像做考据一样逐帧分析隐喻，把每一句台词都当成“圣经”来解读？没错——让子弹飞。人们从里面解读出了政治、历史、权术……其深度和广度绝对远远超出了姜文本人拍摄时所想的一切，这就是最典型的“二次创作”。你敢说一句《太阳照常升起》是烂片，立刻会有一群人跟你掰扯三天三夜，告诉你“那是你没看懂”。这种社群的凝聚力和排他性，是邪典文化最核心的特征。此外，姜文的电影，除了《让子弹飞》，全都是商业失败的作品。《一步之遥》《邪不压正》等都是看得云里雾里，你也不知道他在讲啥，但他从来不改，总是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讲故事，与主流电影旋律完全背道而驰。姜文的电影完美符合成为“邪典经典”的所有条件。但是，不好看就是不好看，邪典也一样——“你行你上”。
第二个，就是milady。其实它开局很失败，只在很小的圈子流行，在发行之初被严重鄙视和误解。按照当时的评价——“这是什么MS Paint画出来的垃圾？”“这东西背后的设计师脑子是不是有病？”“怎么他妈的这么他妈丑？”因为确实很丑啊，而且很粗糙。再加上remilia的视频风格：低保真、精神污染、摆烂的画风，哪怕拿到现在你说它是一坨垃圾，也合乎情理。然而，正是这种种负面评价，完美地筛选了一批信徒，也让这个小圈子产生了“我们”VS“他们”的凝聚力。此外，它以这种逆潮流的画风出现，就是对追求精美、酷炫的主流思想的最大嘲讽：你们不是喜欢把NFT做到最漂亮吗？我们偏不，也不在乎你们怎么看。同时，它把一种小众、混乱、充满反讽的网络亚文化带到台面上。对于习惯了“正能量”“改变世界”“传播爱与温暖”等主流叙事的圈外人而言，是很难接受甚至反感的。最后，它有着一批狂热的死忠粉，哪怕中间遭遇数次巨大危机，都没有离开，反而抗住了外部压力，走到了今天。Remilia/milady并非只是几张小图片，也不是几个小视频，而是借助一系列独有的符号元素，上演了一场“网络时代的邪典宗教运动”。
This essay traces the cult‑like history of Remilia Collective, Milady Maker, Bonkler and the $CULT token from a Chinese crypto user’s perspective. It starts with how Remilia positioned itself as an online art collective, then follows the launch of Milady as a “ugly‑cute” PFP project that deliberately filtered for a small, devoted audience instead of mainstream approval. Along the way it revisits the major dramas around extremism accusations, founder identity scandals and internal conflicts over contracts and funds, and shows how each crisis reshaped both the floor price and the community’s self‑image.
Rather than focusing on pure price action, the essay reads these events as a long cult narrative. Milady and its spin‑offs are treated as ritual objects in an internet “church”: rough aesthetics, in‑jokes and exclusionary vibes work together to create a sense of belonging for people who feel out of place in both traditional art and corporate Web3. Bonkler becomes a piece of financial performance art that turns auction mechanics and redemption rules into an ongoing story, while $CULT condenses years of lore, drama and aspiration into a single memecoin that briefly reached a billion‑dollar valuation.
The text also reflects on what this says about “network spirituality” in today’s crypto culture. For many holders, Milady is less an investment and more a shared hallucination about meaning, friendship and fate on the internet, sustained through memes, late‑night calls and collective coping. Watching this from within the Chinese‑speaking crypto world highlights the gap between local narratives and global ones: some nuances of Remilia’s lore are hard to translate, yet the desire for a small, intense, almost religious community feels universal.
This essay is not financial advice and does not recommend buying any of the assets mentioned. It is an attempt to document how a fringe NFT project, a series of scandals and a handful of experimental tokens evolved into a full‑blown cult story that still shapes how many people imagine the future of online culture and money.
引用：
Charlotte Fang 文章合集：https://goldenlight.mirror.xyz/
Forever Culture Fund 的文章
Remilia 新西兰会展： https://ilongfornetworkspirituality.net/
Milady-Maker百科：https://iq.wiki/zh/wiki/milady-maker
Milady-Maker官网：https://miladymaker.net/
Remilia Collective ：https://blog.remilia.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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