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空心的笛子 七个笛孔犹如人的七窍 不再是浑沌青绿的竹子 那些南方的日子是滋润的 现在它离开了受教的土壤 成为无根的清瘦游子 流落于北方在民间寻找笛手 它失去了旧我,获得了新生 从原地不动到四处走走 从一言不发到声声悠扬 脱颖而出成为乐器或词语 说明换一种活法是可能的 而它众多的竹子兄弟 在火焰的欲望中了其一生 经历了伐,凿,掏,磨 只剩下了坚韧的骨节 刚直不阿,虚怀若谷 硬碰硬的空无对空无 给情以充分的回旋余地 并赋予无穷的天地之气 以简洁脆亮的有声回响 一只短笛,总结了 一个笛手的冗长一生